第563章 不裝了,攤牌了
渣男以為隻要把他自己摘出去,就能引得兩個女人互相扯頭花。
……太可笑了。
溫慕善彎腰湊近他:「你果然是一點都不了解我,我要是想和文語詩扯頭花,上輩子就不會到死都要在媒體面前揭發你。」
「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你,我是恨文語詩,但對她的恨……遠不及你。」
「真正背叛我、羞辱我、毀了我一輩子的,是你,不是她,這一點你以為我想不明白?」
「你以為你說自己無辜,輕飄飄的說自己當初是被勾引被矇騙了,我就能原諒你,就能順著你的意思去恨『勾引』你的人?」
溫慕善輕笑:「別逗了,你看我像傻子不?」
「不像吧。」
「既然不像,就少拿我當傻子、當槍使。」
她說著,給了文語詩一個眼色,直起腰的時候,文語詩已經走到她身邊和她並肩而立。
兩人居高臨下的看著紀澤,紀澤再蠢也能看出不對來。
更何況紀澤從來也不蠢。
他忍著膝蓋處傳來的疼痛,眼裡的震驚一覽無餘。
「你們……」
溫慕善彎起眉眼:「我們……沒有如你想的那樣雌競,你是不是特別驚訝?」
文語詩嘴角同樣慢慢翹起,意味深長道:「你以為我為什麼會順著她們的話說你瘋了?」
「明明我和她們關係都不好,你猜我為什麼突然就和她們統一口徑了?」
「蠢貨,真以為我愛你愛得要死,這輩子都跟定你了是吧,你拿我文語詩當什麼?軟柿子嗎隨便你捏?」
「實話告訴你,我早就受夠你這個廢物了!」
看著狼狽在地的紀澤,文語詩臉上的笑根本控制不住。
「我其實有一份很大的『禮』要送給你,但是沒想到你自己這麼能作死,我的『禮』還沒到呢,你就先給我機會對你落井下石了。」
已經顧不上琢磨文語詩話裡的『大禮』指的是什麼了,紀澤的視線不停的遊移在面前兩人身上。
他仍舊不可置信:「你們聯手了?」
這是他從來都不會去想的一個方向。
因為根本就不可能啊!
「你們怎麼可能聯手……」
他擡頭去看溫慕善,企圖看清溫慕善臉上每一絲神情的變化,好找到她們騙他的痕迹。
他說:「善善,你忘了文語詩上輩子是怎麼對你的嗎?」
「你忘了她害你有多慘嗎?你和她聯手對付我?我不理解,你不想報復她?」
溫慕善沒說話。
紀澤掙紮著想把身上的繩子掙開:「善善,幫我把繩子解開,你別犯糊塗。」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已經給出我的誠意了,你想讓我怎麼補償你,我都願意按你的想法來,我覺得我的誠意已經很足了,你根本沒必要和文語詩聯手與虎謀皮。」
「你想聯手,為什麼不找我?」
「我可以幫你報仇,無論是對文語詩還是對建設和建剛,隻要你想,我都能幫你。」
「等你對他們報完仇,剩下的,我們兩人之間的恩怨,我可以用一輩子向你彌補,這不是更簡單更解氣嗎?」
「你何必捏著鼻子和情敵聯手就為了坑我這一次?」
「就因為你剛才說的你最恨的是我?」
紀澤這次是真的不理解。
不理解溫慕善怎麼能幹這麼蠢的事兒。
也不理解溫慕善怎麼就恨他恨到這個地步。
按理來說,夫妻感情破裂,最招人恨的不應該是插足婚姻的第三者嗎?
溫慕善竟然能捏著鼻子和第三者合作,就為了報復他?
紀澤覺得荒謬:「你們這是臨時起意故意在氣我吧?」
「我們可不是臨時起意。」溫慕善終於在紀澤的期待中開了口,隻可惜,說的不是紀澤想聽的話。
她伸出兩根手指,慢悠悠的說:「第一,你怎麼知道我沒報復文語詩。」
她和文語詩合作,是文語詩求的她,又不是她求的文語詩,她有啥可捏著鼻子的?
要捏也是文語詩捏,因為文語詩得向她低頭。
「第二,我和文語詩聯手可不隻是為了坑你這一次,就像文語詩說的,誰也沒料到你今天會突然『犯病』,主動作死來找我的不痛快。」
「你找死,我們順水推舟坑你一把,有什麼問題嗎?我們可沒說隻坑你這一次。」
「而且……」溫慕善覺得這一次雖說是誤打誤撞,但是時機卻很好,有些事,她也該讓紀澤知道知道了。
不然報復完人,人家還覺得自己這麼慘隻是因為運氣不好,因為倒黴,因為娶的媳婦克自己……那她這個幕後黑手豈不是錦衣夜行?
仇都報了,結果在仇人那兒一點兒存在感都沒有,這哪行。
她蹲下身笑眯眯的說:「而且哪怕不和文語詩合作,我也沒少報復你呀。」
「其實對我來說,合作或是不合作,都不耽誤我報復你,嘿嘿。」
一聲嘿嘿,全是惡意,紀澤眼睛瞪大,他想問溫慕善這話是什麼意思。
溫慕善都不用他問,直接就竹筒倒豆子一樣給他展示起了她這輩子和他算過的黑賬……
「你猜你爹是怎麼死的?」
「當時你們從縣裡回來的路上,野豬怎麼就突然下了山?你不會真以為就是單純的運氣不好碰上野豬了吧?」
「還是你覺得是村裡人說的那樣,是報應,因為你全家都對我不好,你爹恩將仇報,所以老天爺安排了野豬作為『天譴』?」
「呵,老天爺要是真能幫人報仇,我上輩子也不至於被你們欺負到那個地步。」
溫慕善笑得譏諷:「還有,你爹之前自己一個人上山,被野豬拱到腿折,那一次,也是我威脅的哦。」
「兩次豬拱,每一次都消耗掉你爹半條命,半條命半條命的收割,慢刀子割肉,讓他到最後隻能像我爹那樣無助等死……我也算是給我那善良的老父親報了仇了。」
「溫慕善!」紀澤根本想不到自己老爹的死因竟然是這,他是真以為他爹隻是運氣不好,所以接連被野豬撞了兩次。
結果現在溫慕善告訴他,全是她乾的?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我怎麼不敢?」溫慕善起身拖了把凳子坐到紀澤面前,哼笑著說,「你爹那條老命本來就是拿我父親的命換的。」
「當年野豬下山,本來盯著要撞的就是他,是我爹硬生生擋在他面前替他挨了那一下,好好的一個人,在那之後就成了藥罐子,到最後藥石罔顧。」
「你爹呢?被救下來的時候對著我爹那是千恩萬謝,沒用的好話說了一籮筐,我爹走之前他還拍著胸脯發誓一定會對我爹留下的孤兒寡母、對我這個準兒媳好,會拿我當親閨女看。」
「結果發了的誓轉頭就忘,恩情太大反倒成了仇,他對我這個恩人之女比對仇人都狠,既然他不記恩,那我自然是得把他欠我爹的命給討回來,你說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