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咋那麼不要臉覺得我媳婦想和你復婚
嚴凜敢保證,隻要紀澤敢再和他放屁說什麼溫慕善天生性格扭曲,做事惡毒,他肯定要讓紀澤今天走著來找他,爬著滾回家。
紀澤沒想到嚴凜會問得這麼一針見血。
不在意溫慕善的行為,反倒問起了溫慕善那麼做的動機。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有口難言。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溫慕善重生回來恨他,也恨他家裡恩將仇報,所以蓄意讓他爹還溫家已逝的溫父半條命吧?
這件事無論是從哪個角度說,都說不出口。
要是隻說還半條命,恩怨兩清,那就得先承認他家的確恩將仇報了,不然不必用這麼慘烈的方式還恩。
可要是換個說法,說是他和溫慕善的個人恩怨。
溫慕善恨他所以才報復他爹……這不管是說給誰聽,都解釋不通。
因為他和溫慕善解決的是上輩子的恩怨,這輩子倆人發生的矛盾根本就不至於讓溫慕善下這麼狠的手要他爹償命。
紀澤自認自己不是個純粹的好人,但他也沒壞到拋開這些事實真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溫慕善身上。
沒法昧著良心說溫慕善純粹心性惡毒,惡毒到無緣無故就要害一個老人。
這話他說不出口。
嚴凜要是沒問溫慕善唆使他爹上山的動機,他可以略過,隻說溫慕善手段毒辣。
可嚴凜現在問了……他沒法解釋清楚溫慕善為什麼要那麼做。
他眼神由冷厲漸漸變得迷茫。
他突然在想……自己為什麼就說不出口,解釋不清楚?
是因為心虛……還是因為知道在他爹的事情上,他爹看似是受害者,但其實他家也並沒有那麼理直氣壯?
說到底,他家就是欠了溫家一條命。
他上輩子和溫慕善在一起過日子那麼多年,自認沒委屈了溫慕善,算是還了溫父救他爹的恩情。
可這輩子倆人剛結婚就離婚,單看這輩子,他家欠溫家的恩情沒還一點兒,所以溫慕善這輩子讓他爹償命……
其實也算情有可原。
隻是那是他親爹,他沒法說溫慕善做得對,就隻能怨溫慕善下手不留情面。
「嚴營長,反正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完了,聽你話裡的意思,你對我前妻很有感情。」
「我隻是想提醒你,別被我前妻迷了眼,她不像你以為的那麼簡單,包括她救你的事,很有可能也是為了利用你故意施的恩。」
「不對。」嚴凜簡單幹脆回了倆字。
紀澤愣了一下:「什麼不對?」
嚴凜:「你剛才說的那些屁話全都不對。」
他臉上還是帶著剛才那個讓紀澤看不懂的笑,笑得愈發張揚。
「你既然和我說了家醜,那我也不和你藏私,你一直說我未婚妻救我的事有蹊蹺,猜測是她設計的我,為了利用我故意造出來一個救命之恩。」
古古怪怪的笑了兩聲。
嚴凜理直氣壯的問紀澤:「你咋不猜是我設計的她呢?」
「啥?」一句問話,把紀澤口音都給問出來了。
別看紀澤活了兩輩子,上輩子還位高權重的,可眼下他在嚴凜面前,卻『單純』的像個新兵蛋子。
因為嚴凜直接跟他說——
「我早就惦記你媳婦了,哈哈,沒想到吧!」
「不對,善善現在可不是你媳婦,她馬上就要是我媳婦了!」
「實話告訴你,我看上善善的時候她還沒和你離婚呢。」
嚴凜既得意又感慨。
「你小子是個不知道惜福的,我當時就想,沒事,我惜福啊,可這『福』偏偏就落你手裡了。」
「怕影響她名聲,我連句話都不敢和她說,你倒好,你敢指著她鼻子跟她說難聽話。」
嚴凜此時語氣裡的怒意不是作假,紀澤以前乾的那些事,現在翻出來,他光是說一說心裡都窩火。
「不過好在我沒等太久,說你是畜生忘恩負義可你還偏偏幹了件好事,早早的把善善給放了。」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嚴凜想了想,「對,我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到底是上過軍校的人,也不是一點兒文化都沒有。
隻不過他現在拽出來的文詞,足夠把紀澤氣到眼前發黑。
嚴凜:「多虧你沒繼續耽誤善善,我前腳知道善善離婚了,後腳就張羅跳河去了。」
「特意挑在善善要去河邊的時候,讓人幫忙盯了梢,為的就是讓善善能第一個救我,我好能賴上她。」
「你說我和善善這是不是天作之合?」
神他媽天作之合,饒是紀澤自認自己涵養再好,他也沒法在得知這樣的『事實』後收斂住脾氣。
「嚴凜,你挖我牆角?!」他不覺得自己喜歡溫慕善,但當他聽到嚴凜這麼蓄意挖他牆角還挖成了……
心裡的火是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這可能和感情無關,但這絕對和男人的尊嚴有關!
嚴凜大喇喇道:「你自己放手的就別怪我在背地裡搶,你眼瞎,拿珍珠當玻璃球,還不讓老子搶回家好好供著?」
「所以你也別琢磨那些亂七八糟的,什麼善善算計我,利用我,救命之恩有貓膩……哈哈,救命之恩是有貓膩。」
隻不過這貓膩不在溫慕善身上,而在他身上。
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紀澤直接上了手!
他上前一把抓住嚴凜衣領,說出來的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以前倒是沒看出來嚴營長是這樣的『人才』。」
「都說嚴營長脾氣直,沒想到也會耍心眼手段。」
嚴凜被他抓著,眼皮都不動一下,還有閑心說笑:「你當然看不出來,都說你瞎了。」
「反正你隻要知道我這好不容易把人搶到手,你以後記得離我媳婦遠點就夠了。」
「有點男人樣,少在背後講究我媳婦。」
「也要點臉,家裡沒鏡子總有尿吧?少做我媳婦想和你復婚的美夢,老子告訴你,不可能,有我在她想都想不起來你。」
「你……」被這麼羞辱,紀澤再不動手他才真不是個男人!
是紀澤先動的手,可打人打瘋了的卻是嚴凜。
兩個男人就這麼沉默著拳拳到肉。
一直到溫慕善被人喊過來,遠遠的喊了一聲:「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