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大戲開場
倆人嘀嘀咕咕綵排了不短的時間,才等到紀澤上門。
餘光看到紀澤的身影出現在院子裡,溫慕善忙給小文使了個眼色。
重要觀眾已經就位,大戲也該拉開帷幕了。
重生回來的文語詩想讓小文背黑鍋,那就別怪她們把黑鍋給她扔回去了!
……
院子裡,紀澤越走越近,剛走到門口,還不等他為了避嫌開口喊溫慕善出來,問溫慕善文語詩在不在這裡。
裡邊,屬於文語詩的聲音就已經傳了出來——
「溫慕善,我剛才跟你說的你應該聽明白了吧?用不著我再重複了是不是?」
溫慕善語氣很冷:「我這裡不歡迎你,你也不需要特意跑到我面前宣示主權來。」
「你的意思我明白,讓我別想著找紀澤,可是文語詩,我要找紀澤不是因為我對他還有什麼留戀,我結婚了,你大可不必再防著我。」
聽到這兒,紀澤腳下就像生了根,到了嘴邊的話也被他盡數咽了回去。
他下意識隱在門後,豎起耳朵。
就聽溫慕善繼續說:「我要找他,與情愛無關,與親情有關。」
「紀艷嬌到底當了我那麼多年的小姑子,我和她關係再不好,那也僅限於吵吵鬧鬧,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她還那麼年輕,對於我們這種重活一世的人來說,她就和個不懂事的孩子沒什麼兩樣。」
「所以我得找紀澤,我得問問他預備怎麼救妹妹,能不能把人給救出來,用不用我幫什麼忙……」
她話都沒說完,就被偽裝成『老薑』的小文尖聲打斷:「我讓你別找紀澤你聽不明白話?!」
「溫慕善,你和紀澤離婚了,紀家的事就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了你明白嗎?」
「少在這假惺惺的貓哭耗子假慈悲替紀艷嬌惋惜,我告訴你,紀艷嬌這次她死定了,我說的,你就是找紀澤一百次也救不了她!」
溫慕善明顯愣了一下,過了好幾秒才重新開口。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紀艷嬌這次死定了你說的?別告訴我你又壞紀艷嬌去了。」
「之前你坑她那麼多次夠本了吧?她是不懂事,欠收拾,可她這次之所以會傷人被拘留不都是你的手筆嗎?」
「該解氣了吧?我要是沒記錯,你倆上輩子關係不挺好的嗎?」
小文冷笑:「上輩子是上輩子,這輩子是這輩子,上輩子她幫我對付你,我和她關係自然好。」
「這輩子她不長眼,朝我來了,那我這個當嫂子的自然得教她做人。」
「她要是學不明白,我就讓她重新做人!」
溫慕善皺眉:「所以我之前找你,勸你出諒解書的時候你不答應,你是故意的?成心要讓紀艷嬌被重判?」
小文又是一聲冷笑,算是默認。
溫慕善:「你就一點兒不念著你們上輩子的情分?」
小文陰陽怪氣:「這不有你念著她呢嗎?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有你這個好嫂子念著她就夠了。」
溫慕善像是沒想到她做事會這麼絕:「你這麼幹就不怕紀澤和你翻臉?你在紀澤心裡不一直裝得挺善解人意的嗎?這輩子不準備裝了?」
溫慕善這話遞得好,小文背對著門,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好在不影響說話語氣。
她學著老薑上輩子慣用的,屬於首長夫人特有的傲慢語氣道。
「裝啊,怎麼不裝,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傻,遇到事了全是自己上,得罪人的事都自己來?」
「最後落個人人唾罵的下場,沒一個人說你好。」
她輕笑:「我和你可不一樣,我以為這一點你上輩子就已經了解了。」
「你心好,我心壞,但為什麼最後是我贏了呢?就因為我會裝而你不會,所以這輩子我怎麼可能不裝了呢?」
「溫慕善,你別忘了,我這具身體裡邊可還有一個像你一樣天真的靈魂呢。」
「我隻要裝成她,那無論我做什麼,我為了洩憤為了報復做多過分的事,紀澤都不會把賬記在我頭上。」
「紀澤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好糊弄極了。」
她笑著說:「就像我想讓紀艷嬌死,隻要裝成是另一個靈魂搶奪了身體,紀澤就不會把紀艷嬌的死算在我頭上,不會覺得是我這個做嫂子的得理不饒人。」
「他隻會恨另一個靈魂的存在,說不準還會想辦法幫我把另一個靈魂給消除掉。」
「所以我什麼委屈都不用受,因為有人替我背黑鍋,我出了氣,不僅不會影響我和紀澤的感情,紀澤反倒還會心疼我在靈魂上受到了壓制,怕我消失。」
小文把重生回來的文語詩的心態剖析得明明白白。
連帶著那耀武揚威的語氣,溫慕善聽了都有點牙根癢癢。
演的真欠揍啊。
也是。
那塊兒重生回來的老薑就是這麼欠揍。
小文隻是把對方給『演活』了。
不僅演活了,還演爽了。
她一點一點逼近溫慕善,威脅道:「這就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差距,看明白了嗎?所以聽我的,別想在背地裡再搞什麼小動作。」
「你救不了紀艷嬌,我說的。」
「她敢往我臉上動刀,那我就讓她眉心穿孔。」
聽著她陰惻惻的語氣,溫慕善像是被嚇住了,聲音小了不少:「你就不怕我告訴紀澤?」
「你告訴啊。」小文攤手,「你看紀澤是信你還是信我。」
「他要是信你,這輩子就不會剛重生立馬就把你踹了娶我,我們兩個在他心裡的地位,你難道還沒看出來?」
「紀澤在我這兒就是一條狗,我讓他團團轉他就得團團轉,而你,我的老對手,你看起來像條惡犬,實際上……不過是隻會叫不會咬人的狗罷了。」
「少跟我齜牙,不然我還讓你像上輩子那樣人人喊打,你知道的,我做得到,上輩子我隻要頂著首長夫人的身份,在回憶錄裡提幾筆你,就能讓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你就是說一百句大實話都沒人信,這輩子也是一樣,不管你說什麼,你看紀澤是信你還是信我?」
「我要是你,就學聰明點,看見我都要繞路走的那種聰明,等我再當上首長夫人,看你識相,一個高興說不定還能從手指縫裡給你漏點東西,也能讓你跟著沾沾光……」
聽到這兒,紀澤再也忍不下去:「文!語!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