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緩和關係我不會,把人徹底得罪死我還能不會?
紀老三和劉三鳳火燒屁股一樣從床上翻下去。
因著動作劇烈,又吸進去不少『灰霧』,夫妻倆咳的滿臉通紅。
劉三鳳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手腳並用爬到門邊,使勁扒拉著擋在門前的桌子和櫃,急的眼淚都出來了。
「老三你快過來幫我把這些東西給推開,都賴你,沒事閑的推這麼多東西擋門幹啥?」
紀老三:「……」他大概是咳到缺氧腦子出現幻覺了,不然怎麼會聽到這麼倒反天罡的指責。
「不是你昨晚上讓我推櫃子擋門的嗎?你說怕二嫂半夜進來。」
劉三鳳剛才也就是隨口埋怨一句,壓根就不想在這種時候和他吵:「別說了,趕緊幫我推!」
紀老三:「可是……」
劉三鳳:「都讓你別磨嘰了!」
「不是……我是說這煙越來越大,三鳳,咱被熏的沒勁兒推不動櫃,為啥不直接走窗戶?」
劉三鳳:「……!」
……
同一時間。
趙大娥夫妻倆灰頭土臉地摁住了還想往床底下扔柴火的文語詩。
紀家總共五間房,文語詩一早直接就燒沒了兩間。
趙大娥和紀老大好不容易把火給滅了,找到罪魁禍首『縱火犯』的時候,文語詩還想燒第三間,也就是他們夫妻倆住的房間。
看到自己好好的木頭床被燒沒了一半,床上的褥子枕頭全被糟踐了,最要命的是夫妻倆藏在褥子下的私房錢全燒成了渣……
那是他們在老娘眼皮子底下攢了好些年才攢出來的私房錢啊,哪怕沒多少,也是夫妻倆的『肉』啊!
現在肉被剜了,趙大娥想死的心都有。
她狠狠推了把文語詩,聲音尖利。
「文語詩,你瘋了是不是?你活不起了是不是?!」
年輕版文語詩被她推了個踉蹌,一臉無辜:「大嫂你生什麼氣呢?」
「你說我生什麼氣?啊!」
最後一聲『啊』,沒有任何意義,趙大娥情緒崩潰就想喊這一嗓子!
她一聲獅吼,腮幫子都跟著情緒抖。
不隻是她在抖,紀老大同樣氣得渾身發抖。
「弟妹你到底想幹啥?你想趁我們睡著把我們所有人都燒死?」
他個一米七八將近一米八的壯漢,被文語詩逼得肉眼可見的脆弱起來。
文語詩:「我燒炕啊。」
她從紗布後面笑出一口白牙:「你們也知道我是城裡來的,一直很嚮往鄉下的炕。」
「昨晚上我實在睡不著,淩晨的時候有點冷,就想著燒個炕暖和暖和。」
理由無懈可擊,表達了說話之人對火炕的嚮往和喜愛。
可問題是……
紀老大崩潰:「弟妹啊,咱家根本就沒炕啊!咱家這都木頭床啊!」
再說了。
他抓著頭髮發出低吼:「現在是六月份,誰家六月份燒炕啊!」
年輕版文語詩眨了眨眼,單純無辜極了。
她嘿嘿一笑:「我身體虛,你們不冷我冷。」
「而且床和炕的原理不都一樣嘛,下邊點火上邊就暖和,木頭床暖和的還更快哩!」
這哪裡是要燒炕,這是要給他們火葬。
趙大娥再也控制不住,尖叫一聲,揮著自己的王八拳朝文語詩沖了過去!
年輕版的靈魂到底和身體契合,文語詩躲閃得特別靈活。
她邊躲邊笑,纏著滿腦袋的紗布,笑出一串杠鈴聲,場面怎麼瞅怎麼詭異。
「大嫂你快別和我鬧著玩了,我還得去看看三鳳那邊呢,我昨晚上做夢,夢見三鳳窗戶後邊掛了好幾隻收拾好的雞。」
「剛才我燒炕的時候有煙,煙還挺大,我合計這不能浪費呀,特意拿大蒲扇把煙都引三鳳屋裡去了。」
「現在熏了這麼長時間,雞肯定熏好了,我得去瞧瞧,不然再熏乾巴了。」
趙大娥:「……」
聽了文語詩的話,趙大娥停在原地消化了好幾秒才『消化』完她話裡的歹毒。
然後……
一聲驚叫拔地而起!
趙大娥:「三鳳啊!三鳳你沒事吧?!」
話落,隻聽呼啦一聲,糊窗戶的塑料布被人從裡撞壞。
緊接著兩道身影狼狽滾出窗戶,重重摔落到院子裡……
(68年玻璃窗戶在鄉下沒有普及,這裡紀家是用塑料布遮窗)
見此情形,趙大娥和紀老大都顧不上生氣了,趕忙跑過去查看情況。
見劉三鳳躺在那兒一動不動,趙大娥急的直哭:「三鳳你沒事吧?你說你這是幹啥呀,翻窗戶幹啥啊,看這手腕擦的,都破皮了。」
劉三鳳被她攬在懷裡,張嘴先是吐出一口灰煙,然後精神恍惚的問:「大嫂,是不是著火了?」
「是著火了……但是……」
「但是啥?燒的嚴重啊?」
「但是……是文語詩點的火,她說要燒炕……」
趙大娥一句話好懸沒給劉三鳳夫妻倆『震』厥過去。
兩人對視一眼,在確定趙大娥沒有開玩笑後……老紀家熏雞是沒有的,尖叫雞倒是又多了倆。
劉三鳳氣得嗷嗷的:「燒炕?燒她XX的炕!她人呢?老娘跟她拼了!」
「這呢!」都不用趙大娥幫著指,年輕版文語詩自己就從劉三鳳夫妻剛才翻出來的地方探出了頭。
她蹲在窗戶後邊,有些可惜的說:「沒找見熏雞,我白夢的那麼真了,讓夢給耍了。」
嘆了口氣,她伸手劃了根火柴,自言自語:「算了,沒熏雞就沒熏雞吧,大家都是妯娌,我也不能厚此薄彼。」
「剛才幫大嫂燒完炕了,現在正好在三鳳屋,我這順手幫三鳳也燒個炕吧,省得回頭再挑我理說我一碗水端不平。」
趙大娥:「住手!」
紀老大頭一次反應這麼快,為了攔住文語詩,他都感覺自己要跑出殘影了。
那邊紀老三同樣反應過來,也顧不上歇氣兒了,趕忙手腳並用的往院門外跑。
劉三鳳瞳孔一縮:「跑反了!老三,往回跑,她要燒咱屋!」
「沒跑反。」紀老三的身影越跑越遠,他頭也不回的說,「我去縣裡找我二哥!」
再不找紀澤不行了,昨晚上文語詩還隻是膈應人,今早上乾脆要害人了。
就這麼一天一夜的工夫,家裡從老到少全被文語詩給禍害個遍。
他二哥要是再不回來管管,說不定他們這些人都得走頭七了。
今天敢點火,明天就敢下藥,紀老三邊跑邊咧嘴嚎,就跟身後有狗攆,家裡有吃人的惡鬼似的,驚恐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