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專業的事就要交給專業的人
那恨意……溫慕善不用懷疑就能確定,恨意肯定還是對著她的。
以齊渺渺的性格,估計到死都在恨她不讓位,堵了她齊渺渺的青雲梯。
估摸一下齊渺渺的心理,應該就是——
我本可以當上首長夫人,如果當初把溫慕善一刀捅死的話。
溫慕善在心裡惡趣味的想,齊渺渺上輩子估計不止一次後悔過曾經在即將捅死她的時候,收了刀。
人嘛,總會美化自己沒走的那一條路,其實如果齊渺渺當時真上位了,指不定又會被逼成另一個她,另一個糟糠妻、瘋婆子。
面前甩著兩根麻花辮,面龐還帶著稚氣的姑娘越跑越近。
溫慕善把思緒從回憶中抽離,眼神清明,哪怕明知道這輩子齊渺渺沒道理捅她。
她也謹慎的,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和對方拉開了一段安全距離。
沒辦法,上輩子的記憶太過深刻,溫慕善惜命得很,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防這腦子有問題的姑娘一手的。
齊渺渺:「……你躲我幹什麼?」
溫慕善給出了一個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理由:「我內向。」
因為內向,所以不擅長和人打交道,所以不願意和人近距離接觸。
齊渺渺撇撇嘴,在心裡說了一句:事兒還挺多。
她也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要是沒看見溫慕善,她還想不起來要找溫慕善。
現在正好遇見了,她突然就想打聽打聽溫慕善是怎麼想的。
就彷彿倆人本來就很熟一樣,齊渺渺一點兒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和溫慕善蛐蛐起來——
「你聽說沒?」
溫慕善一腦袋問號:「我聽說什麼?」
「你前夫家的事啊,現在老虎溝不是傳遍了嗎?」
「說文語詩娘家人來了,不僅沒因為女兒被毀容的事兒和紀家人幹起來,反倒和紀家人相處得挺好。」
「不是他們單方面的示好。」
齊渺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是紀家人也對他們很好,一點兒不拿他們當外人。」
「尤其是你前婆婆廖老太,據說對待這親家都要掏心掏肺了,逢人就說這門親有多好……」
溫慕善仍舊一頭霧水:「齊知青,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麼?」
見她的確是不明白,不是裝傻,齊渺渺臉上的單純表情差點沒繃住。
她擅長的一直都是裝單純,然後用最天真的嘴臉行挑撥之事,以達成自己的目的。
再加上她長得可愛無害,從小到大,可以說是一招鮮吃遍天,無往不利。
怎麼這麼好使的招兒到了紀澤和溫慕善面前就不好使了呢?!
上一次是在紀澤那兒折了戟,她想裝作有口無心挑撥紀澤和文語詩關係。
被紀澤狠狠撅了回來。
這一次到了溫慕善面前,竟然也跟無用功似的。
這讓她上哪兒說理去?
長這麼大就遇著這麼兩個不吃她這套的,這對兒曾經的夫妻有毒吧?!
齊渺渺連神情都有一瞬間的扭曲。
她心裡邊急,索性也不裝了:「你聽到我說這個消息就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溫慕善:「我應該有什麼感覺?」
齊渺渺心裡一堵:「不是,你是紀澤前妻,廖青花是你前婆婆,紀家是你前婆家,我就問你你當初沒和紀澤離婚的時候,你娘家人在紀家人面前有這待遇嗎?」
「你爹還救過紀澤他爹,無論是基於恩情還是相處那麼多年的感情,紀家人是不是都應該對你娘家人好,不拿你娘家人當外人?」
「可是你娘家人當初有這個待遇嗎?如果我沒記錯,沒有吧。」
溫慕善挑眉:「你記這個幹啥,和你有什麼關係?」
一句話,都給齊渺渺說無語了。
齊渺渺以前沒怎麼和溫慕善打過交道,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才發現,這村姑是軟硬不吃啊!
不僅軟硬不吃,腦袋還不開竅呢。
一般人聽到她這麼說,是不是都得來了脾氣?得和她瞬間拉近關係,對著她大吐苦水,和她一起把區別對待的紀家人大罵特罵?
這是不是正常人應該幹出來的事兒?
結果溫慕善在幹嘛?
不僅不生氣,反倒來了一句——和你有什麼關係?
齊渺渺就沒見過這麼木的!
她鬧心得就差抓耳撓腮了:「是和我沒關係,我這不是為你打抱不平呢嗎?」
「而且你就不覺得奇怪嗎?就你前婆婆那麼不好相處的一個人,她怎麼就能突然對和她有仇的兒媳婦娘家人這麼好?」
「這不應該吧,以你對她的了解,你覺得這裡頭是不是得有點貓膩?」
話說到這裡,已經是圖窮匕見了。
溫慕善眼底滑過瞭然,卻沒放棄裝傻,就見她仍舊是那副木獃獃的表情。
木獃獃的看著齊渺渺,木獃獃的說。
「我、我不造啊。」
「她們相處得好,可能是投緣吧,不像我,我全家都和我前婆家不投緣,所以我娘家人在我前婆婆面前沒這待遇也正常。」
她也不在乎什麼待遇不待遇的,待遇再好,能有她把紀家家底全搜颳了來的好?
她可不要什麼掏心掏肺的面子情,不要廖青花逢人就說她娘家人好的場面話。
她就要實際的。
把實際的好處都拿走,廖青花就是逢人便罵她,她都不在意。
她裝得比齊渺渺都天真無邪。
把齊渺渺印象裡樸實憨厚的村姑形象演繹得淋漓盡緻。
齊渺渺是真服了。
「溫慕善你清醒一點,你就不覺得不公平嗎?憑什麼你前婆婆那麼看不上你娘家,現在卻這麼看得上文語詩娘家。」
「文語詩可是搶了你位置的人,現在她們兩家人和和睦睦的相見恨晚,你不覺得襯得你和你娘家人特別可憐嗎?」
「她們這麼幹,把你放在哪,把你娘家人放在哪,這麼差別對待,簡直是當著所有村裡人的面打你們這前兒媳、前親家的臉啊!」
聽她慷慨激昂的,溫慕善都想給她鼓鼓掌了。
果然啊,還得是齊渺渺,論挑撥,有一手的。
溫慕善換上一副柔弱表情嘆了口氣:「我不是不生氣,是生氣也沒辦法呀。」
「我都和紀澤離婚了,你也說了,文語詩搶了我位置,我都不能拿她怎麼樣呢,更何況是她家裡人,我更沒招兒了。」
『廢物!』
齊渺渺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