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她現在瘋了
有了平這兩筆爛賬的方向,溫慕善肉眼可見的輕鬆不少。
趙大娥和劉三鳳見狀,心中感動。
下意識認為溫慕善的『輕鬆』是因為她們。
是在替她們高興。
是看她們終於有了搬家脫身的辦法,不用再替她們擔心,所以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這是一點兒好處都不圖,啥都不圖,就隻是單純的、全身心的在為她們著想啊!
血緣親人也不過如此了!
不對。
比太多血緣親人都要強出二裡地!
妯娌兩個越想越受觸動,感動得眼淚汪汪的。
這一刻,就連舌頭最長,最會說的劉三鳳,都說不出一句類似『多虧了有善善』這樣的感謝話。
好聽話太輕飄也太虛了。
連她這樣的厚臉皮都說不出口。
正巧趕上嚴夏夏進來送炸丸子,劉三鳳和趙大娥低著頭扭扭捏捏地拿起丸子用小口抿著吃。
難得的吃相文雅。
吃了一會兒,劉三鳳聲音不大卻格外堅定的對溫慕善說:「善善,我們會報答你的。」
溫慕善:「……?」吃個丸子報答她啥?
兩邊的腦迴路就沒對上。
但趙大娥和劉三鳳的腦迴路對上了!
聽劉三鳳率先表了態,趙大娥認真附和:「對,我們會報答你的,我們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
劉三鳳補充:「大嫂愛把話往好了說,我不一樣,我承認有時候我確實不知道好歹,但那是對外人,善善你不是外人。」
「你是親人。」
溫慕善歪頭:「……」她啥時候成這倆二貨的親人了?
給杵在旁邊看熱鬧的小姑子使了個眼色,不讓小姑娘在這兒偷聽。
趙大娥和劉三鳳又不是啥正常人,她倆的話有啥可聽的,再被帶歪了。
接收到眼色,嚴夏夏朝自己嫂子皺了皺鼻子,戀戀不捨地走了。
關門聲響起,沒了『圍觀的』,趙大娥和劉三鳳更自在了幾分。
「善善,我說認真的呢,以後你但凡有用得上我劉三鳳的,隻要你開口,哪怕是讓我打人放火……」
溫慕善戰術性後仰:「心領了,但不至於。」
她暫時還不想去笆籬子裡吃窩窩頭。
劉三鳳嘿嘿一笑:「我就那意思,你懂的,反正以後你讓我幹啥我幹啥。」
「還有我。」趙大娥不甘落後,「哪怕我們住回到娘家,離的遠了,但我們會經常偷摸回來看你的。」
「誰也不能在我倆的眼皮子底下欺負你,尤其是文語詩,那小狐狸精可不老實。」
「之前就起心思要勾搭你男人,以後這老虎溝我倆明著回娘家,暗地裡回來站崗,但凡看見她靠近嚴營長,我倆上去就是一腳!」
溫慕善捧場的『嚯』了一聲,不承想自己還有了倆死士。
看她跟鬧著玩似的,劉三鳳挫敗:「善善,我說真的呢,沒跟你鬧。」
「自打你二嫂生了之後,你就老往縣裡跑,咱這生產大隊發生的事你挺多都不知道。」
「我說幫你防著文語詩也不是跟你說著玩,是文語詩現在就跟瘋子似的,不防著點兒她真不行。」
趙大娥點頭:「我們今天過來原本想和你說的就是文語詩瘋了的事兒。」
她們準備好要和溫慕善分享的『瓜』就是這個。
隻不過被溫慕善先一步打岔給岔過去了。
「文語詩……瘋了?」溫慕善不可置信。
不應該啊。
她之前和文語詩在國營飯店商量合作的時候,文語詩的精神狀態可比以前都穩定。
腦子清楚條理清晰。
最關鍵的是,文語詩這麼一看開,不追求『愛情』之後,她覺得對方人都佛系了不少。
除了談到要報復紀澤的時候人比較猙獰,情緒比較不穩定,比較狂躁。
其餘時候……那都開始享受陽光了。
話裡話外都是預備要瀟灑享受靈魂消散前的最後時光了。
咋可能幾天不見人就瘋了呢?
見她一臉的不信,趙大娥齜牙咧嘴道:「真的,真瘋了,她現在在家見天的虐待養子。」
「啊?」
「就建設和建剛,落她手裡可遭老罪了。」
「現在每天天不亮,小哥倆就得起床,家裡大活小活,輕活重活的,都得這小哥倆幹。」
「大冬天啊,讓倆孩子去河邊洗衣服去,那手凍的,我看都凍爛了,全是爛瘡。」
劉三鳳也在旁邊一臉便秘樣:「不僅是讓幹活,還不給飯吃。」
「一看倆孩子偷著吃東西就拿老二的皮帶抽,老嚇人了。」
她和她大嫂都是有孩子的人,說實話,真看不了這場面。
但沒法管。
怕溫慕善問她們怎麼不攔一攔,劉三鳳主動就把不攔的原因說了……
「我和大嫂一開始看她做得實在有點不像話,就找她談了談。」
「我倆其實不願意管她三房的事兒,像我,我和她關係啥樣你也知道,我最不願意和她打交道。」
「但她這事兒乾的……都要把倆孩子給虐待死了,我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都給她孩子嚇得成宿成宿的哭,這哪行。
「我們就找她有啥說啥了,說沒有像她這麼當養母的,面上都不裝一下對孩子好,以後傳出去她還咋做人?」
「本來成分就不好,要是再傳出虐待孩子的名聲,還活不活了?」
「我合計我站在她那邊這麼勸,她咋地也能聽進去點兒,誰知道她直接給我來了句,說不活了。」
劉三鳳現在閉上眼睛還能想起當時文語詩回的有多理直氣壯。
現在說起來都生氣。
「她是真畜生啊,比我還死豬不怕開水燙。」
「她說不活了,我說這不是說氣話的時候,倆孩子親娘剛死,她這邊就欺負孩子沒親人了把人往死裡虐待,這要是傳回部隊,那可真活不了了。」
「倆孩子咋地也是烈士遺孤,多少人看著呢,而且她這麼幹對老二也不好啊。」
「我尋思她最在乎老二,這擺明了會影響老二前途的事兒,她咋地都得收斂點兒吧?」
「結果你知道她聽完啥反應不?」
溫慕善想到文語詩現在對紀澤那毫不遮掩的恨,用膝蓋想都知道文語詩不可能在乎紀澤的名聲和死活的。
遂猜測道:「她說不管紀澤死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