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出事了
「一直在縣裡打聽?」
紀家。
馬萍韻也聽兒子提起了這件事,隻不過紀建設說的不是紀澤,而是文語詩。
她覺得有點不對:「你跟蹤文語詩幹啥?她愛在縣裡打聽啥就打聽啥唄。」
想到一種可能,馬萍韻神情頓時緊張起來:「建設,娘之前怎麼跟你說的?大人之間的事你一個孩子別跟著摻和。」
「保護好自己就行,隻要別和你弟落單,別落文語詩手裡,就是幫娘最大的忙了。」
她苦口婆心:「娘知道你人小鬼大,你聰明,但你再聰明也還隻是個孩子,你忘了上次你衝出去讓文語詩打成啥樣了?」
「命都要沒了,腦袋到現在還疼,天天捂著個頭人都蔫了,都不愛說話出去玩了。」
紀建設沉默,他沒法跟他娘說他現在已經不是個孩子了,至少心理上不是。
他不天天出去撒尿和泥的撒歡也是因為他內裡的靈魂早就不是個啥都不懂就想著玩兒的小孩子了。
他是重生回來的,是上輩子活了挺大歲數重生回來的。
……心裡話很多很多,但這些話他沒法跟他娘說。
不是不相信他娘,怕他娘反手給他送去做實驗或是直接把他送到精神病院。
他不是怕這個。
而是他娘現在不知道被溫慕善灌了什麼迷魂藥,成天把溫慕善掛在嘴邊誇。
他說一句溫慕善不好,那都拿大耳刮子招呼他。
這種情況,他怎麼說上輩子的事兒?
說完他上輩子是怎麼對溫慕善恩將仇報的,他娘不信還好,信了不得把他打死?
就離譜!
他要不是隱晦的試探過,確定了他老娘就是他老娘,他都要懷疑他老娘是不是讓誰給頂包了。
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沒法和自己親娘『交心』了,紀建設敷衍道:「娘,別說了,我腦袋疼。」
「我沒忘你之前跟我說的話,放心吧,我防著文語詩呢,不可能再落她手裡,她別落我手裡就不錯了。」
「還別落你手裡就不錯了。」馬萍韻都不知道自己大兒子啥時候學會的吹牛逼。
不過既然兒子心裡有數,她多少也能安點心。
摸了摸兒子的頭,知道兒子不喜歡聽她絮叨,她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卻不想。
她這心……
到底還是『安』早了。
她這口氣。
也是松早了。
她兒子不僅沒像對她保證的這樣老實,相反,她兒子膽大到要命。
是真的『要命』。
當然,這是後話。
但也不算太『後』,因為隔天馬萍韻就收到消息,說她兒子出事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正在那兒縫補丁,手一抖,補丁上多了塊兒暈開的血漬。
「嬸子,你說啥?啥叫我兒子在縣裡出事了?」
來報信的嬸子訕訕撓頭:「馬寡婦你先別激動,到底是咋回事我也不知道。」
「就是突然有個人在村口跟我說,讓我來找你,說你兒子在縣裡邊出事了,讓你趕緊帶著錢和票過去救人去。」
「到底出啥事了我也不知道,我問他,他跑老快了,我這老胳膊老腿兒的也攆不上他。」
「這不,人沒追上,我就緊著過來找你來了,怕晚了再真耽擱出事兒。」
報信的嬸子絮絮叨叨說了一堆,馬萍韻聽到後頭已經是聽不進去一句了。
她腦中轟鳴,滿腦子都是自己兒子出事了這句話。
連道謝都忘了道,扔下手裡還沒縫完的補丁就踉蹌著開始翻箱倒櫃。
找出好幾個小布包,看都不打開看一眼,直接拿著就往外跑。
「誒,馬寡婦你穿鞋啊,不是,你不問問讓我報信那人長啥樣啊?」
「你也不問他具體讓你去縣裡哪塊兒救孩子啊?」
「誒呦,這跑得真快,你等等我,我這一天是誰也攆不上啊……」
……
溫慕善沒想到自己能看到這樣一場好戲。
起因是她被曹曉蕊約出來聽對方說最近的近況。
自從嚴凜的親生父母錢有才和李桂鳳死的死、下放的下放後,曹曉蕊就跟著錢彬『認祖歸宗』,跑到金廠長家過好日子去了。
那是她以前從來都沒想過的,做夢都夢不到的舒坦日子。
她迫不及待的想跟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自己最大的恩人溫慕善分享……
這是起因。
是溫慕善這個時候會出現在縣裡的原因。
如果沒有意外,溫慕善這一整天的時間,都被曹曉蕊給『預約』出去了。
可偏偏,這『意外』說來就來……
當在人群裡看到滿臉是淚的馬萍韻的時候,溫慕善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旁邊正和她說話的曹曉蕊敏銳的住了口:「怎麼了?」
溫慕善:「遇見個熟人。」
熟人?
順著溫慕善的視線,曹曉蕊抻個脖子朝馬萍韻的方向看。
「別看了,你沒見過。」
熟人?還是她沒見過的熟人?
伸手拉了曹曉蕊一把,把人拉到個有遮擋的地方,溫慕善鬼鬼祟祟的說:「是我前夫的養子的親娘。」
「嘶!」曹曉蕊倒吸一口涼氣,「關係這麼複雜嗎?」
而且她可知道溫慕善所謂的前夫的養子的親娘以前幹過什麼。
她和溫慕善關係越來越好,對於溫慕善以前遭遇的事就越來越義憤填膺。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溫慕善的仇人就是她的仇人。
曹曉蕊把袖子一擼,面上神情瞬間切換成陰森邪佞,她桀桀桀的笑了三聲,把手一揮——
「善善,你就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
溫慕善無語:「……」
她一把把人給扯回來:「你去哪?」
「我去給你出氣去。」
「不用。」
「啊?」曹曉蕊歪了歪頭,對於溫慕善的阻攔有了自己的理解。
「你怕我吃虧?不能!我這都跟錢家人練出來了,現在的我可不是以前隻會拿腦袋撞牆的我了。」
「現在的我能拿腦袋撞人。」
「我他娘的撞死她!讓她之前欺負你!」
「不是。」捂著曹曉蕊的嘴,溫慕善小聲在她耳邊說,「你先別衝動,我看情況好像不對,你看她哭那樣兒,不用你動手我感覺她都要厥過去了。」
「咱們先靜觀其變,看看她這是在鬧哪一齣兒。」
沒時間跟曹曉蕊細講她和馬寡婦的恩怨情仇了。
溫慕善在看出來可能是出了事後,直接拉著仍舊擼胳膊挽袖子躍躍欲試的曹曉蕊悄悄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