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兩不相欠?放屁!
人群散的很快,快到紀澤都來不及為文語詩說話,來不及解釋齊渺渺信上說的不一定是真的。
吃瓜群眾就已經懷揣著關於紀澤的第一手綠帽消息,先一步逃離了戰場。
這下是徹底解釋不清了!
田大力也想走,可這死腿……它軟啊!
額角綳起青筋,紀澤盯著還在閑適吃飯的嚴凜,語氣嘲諷:「嚴營長這下滿意了?」
「讓我成了全部隊的笑話,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留,把我坑到這個地步,嚴營長是不是還得笑幾聲?」
嚴凜無視他的狗急亂吠,聳聳肩道:「別說的好像你多可憐一樣,不管是看信,還是在食堂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拆信,不都是你起的頭?」
「現在形勢對你不利了,你屁話這麼多,好像誰害了你一樣。」
他放下筷子,語氣比紀澤還要嘲諷。
「紀澤,我就問你,假如形勢對我不利,我媳婦寄給我的信真像你以為的那樣是說你壞話的,到時候被所有人看笑話的變成了我。」
「你還會像現在這樣一肚子委屈和牢騷嗎?」
不單是委屈和牢騷,他還從紀澤眼裡看到了不滿。
是在不滿他剛才的話讓他在眾人面前下不來台?
呵。
他好久都沒見到這麼理直氣壯的雙標狗了。
今天的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
紀澤打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現在風水輪流轉,紀澤坑他不成反倒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砸完,覺得疼,竟然還遷怒上他了?
嚴凜搖頭失笑:「得了,我和你說這麼多幹什麼,這麼一看我媳婦說的真對,和你這樣的人沒必要較真。」
顯得他特傻。
有這時間帶手底下的兵拉練一下,都比和紀澤在這兒打機鋒來的強。
紀澤腦子高低有點毛病!
把飯盒蓋子扣上,嚴凜起身,視線從上至下,帶著輕蔑的說:「你有在這兒遷怒我的工夫,不如趕緊請假回一趟老家。」
至於回老家幹啥?他不必多說,紀澤自己心裡有數。
紀澤坐在原位,一瞬間氣場全開:「你在笑話我?」
聽他這麼問,嚴凜更覺無語:「我笑不笑話你重要嗎?信都寄到部隊來了,這段時間你家裡的事一件接著一件,如果你處理不明白,那還是趁早申請複員吧。」
聞言,紀澤眼神變了變。
一個上輩子因為家裡人鬧到部隊而不得不提前退伍轉業的人,現在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讓他申請複員。
這簡直比最好笑的笑話還要可笑。
他眼神陰沉看著嚴凜:「我的事就不勞嚴營長操心了,嚴營長還是先顧好自家的事吧。」
在他看來,嚴凜還是太閑了。
他今天的失策也誤打誤撞的讓嚴凜的氣焰更加囂張。
既然這麼『閑』,那就別怪他讓他『忙』起來了。
也好看看他們兩個到底誰家裡破事多,誰會比誰先退伍!
他其實不想仗著先知對付嚴凜的,但架不住嚴凜自己『找死』……
察覺到紀澤眼神的變化,嚴凜眉頭微皺,不欲再多說什麼,擡腳就走。
身後。
田大力小聲問紀澤:「你真不請假回家啊?你媳婦……的事可不是小事,咱不能因為一時的賭氣頂一輩子綠帽子啊!」
「你要是請不下來假,大不了我的假勻你,咱問問能不能勻。」
田大力是真不會說話,也是真心在為紀澤著想。
可惜紀澤上輩子被『好話』圍繞習慣了,看不起他的真心,隻聽到了他說出口的,不順耳的話。
「大力,我隻說一次,我妻子不是見異思遷的人,她絕不會做信上寫的事,這裡邊一定有誤會。」
所以他壓根就不用著急忙慌的回去『捉姦』,沒必要,等事情平息之後文語詩自會寫信過來把事情解釋清楚。
他是在回答田大力,卻不想引得原本已經走了的嚴凜殺了個回馬槍。
飯盒被咣的一聲放回到桌上。
紀澤有些不耐煩:「嚴營長是落了東西?」
「嗯。」嚴凜用鼻音回答的乾脆。
他的確忘東西了。
忘了打狗東西了。
一個勾拳狠狠朝紀澤臉上砸了過去,在紀澤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嚴凜已經打得他眼冒金星,鼻血橫流了。
田大力猛地起身:「嚴營長,你這樣莫名其妙突然就動手打人,有點兒過分了吧?」
掰了掰手指關節,嚴凜對田大力的控訴沒有絲毫反應,他隻是看著紀澤,眼神厭惡:「紀連長這麼信任新娶的媳婦?」
塗衛國怕沒法收場,趕緊上前攔著嚴凜:「老嚴,你這是幹啥?」
「沒幹啥,你不用攔我,我就是感嘆一下咱紀連長和新媳婦感情深厚,要知道同樣的事發生在他前妻身上,紀連長可沒這麼情深義重。」
他看著紀澤染上兇意的黑眸,面上的譏諷更加明顯。
「這一拳是替善善打的,紀澤,你記著,你和善善不是離了婚就兩不相欠了,你這輩子都對不起善善。」
不是他沒事找事非得動手。
是他替他媳婦委屈!
「同樣的事,善善當初被人造謠的時候,你是什麼反應?用我再給你一拳頭幫你想想嗎?」
紀澤剛才在被打的一瞬間,其實想過嚴凜為什麼會突然動手。
或許是因為看他不順眼,也或許是覺得被他挑釁了。
可他再怎麼想也沒想到嚴凜打他……是在為溫慕善出氣。
順著對方的話,想到自己當初聽說溫慕善搞破鞋時的反應……
紀澤眼裡的兇意慢慢褪去……視線變得有些躲閃。
嚴凜冷笑:「想起來了?你也是個人了?」
「善善從小和你一起長大,她是什麼人品你不了解?」
「同樣的事擺在你面前,對現在這個剛認識沒兩年的女的,你能信任到這個地步,連親嫂子出面證明她有問題,你都能問都不問就敢篤定裡邊有誤會。」
「身為丈夫,你好有擔當啊紀連長。」
「可當初同樣身為別人丈夫,你是怎麼做得出來站在外人那一邊,和那些人一起不分青紅皂白的冤枉髮妻的呢?!」
被質問到頭上,紀澤喉嚨有些發緊。
嚴凜卻不容他有絲毫逃避,一句接著一句,步步緊逼!
想到自己曾經對於溫慕善的誤解和羞辱……紀澤突然就發現,他沒法替自己辯解一句。
就像嚴凜說的,在同樣一件事情的處理上,他對得起文語詩……但他虧欠溫慕善太多……
可溫慕善上輩子……怎麼從來就不拿這樣的虧欠說事兒呢?害他上一世到死都以為他對溫慕善這個原配問心無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