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舊事重演
文語詩在家也是被千嬌百寵的,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尤其現在結個婚鬧成這樣,別人結婚酒席上座無虛席,她倒好,大老遠的和丈夫回來結個婚,來的賓客都沒紀家人多。
這讓一向高傲的她本來臉上就掛不住,現在又被紀艷嬌這麼指著鼻子擠兌,文語詩說話也不讓份起來。
「你也不用把責任全往我一個人身上推,別以為我剛來你們這兒就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家不招村裡人待見最初不是因為你偷穿溫慕善衣服想害溫慕善,沒想到被溫慕善給拆穿了,這才在村裡壞了名聲嗎?」
「還有以前老爺子被溫慕善爹救了……」
話說到一半,她住了嘴。
這件事要是翻出來,直接挑明了說紀家在村裡人緣差是因為對溫家恩將仇報……那估計連紀澤都下不來台。
乾咳一聲,文語詩不再把話題往紀家老兩口身上扯,就隻說紀艷嬌的事。
「你們家因為你名聲差,在村裡人緣不好,就算我選別的日子擺酒,難不成就有人來了?」
「到時候如果還沒人來,不是更丟人?」
「現在沒人來最起碼還能推說是都去大隊長家了,要是換別的時候還沒人來,你就是想找台階下都找不著!」
論嘴皮子,哪怕現在的文語詩還不是上輩子那個修鍊成精的文語詩,可對付紀艷嬌這樣的,也是綽綽有餘了。
紀艷嬌說不過她,瞪著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後哼了一聲,轉頭就走。
以為這就算完的文語詩洩了力氣堆坐下去。
她聽力好,外邊院子裡紀家請來幫忙的親戚離她所在的屋子窗戶但凡近一點兒,私底下說什麼她基本都能聽著……
什麼要是早知道來的人這麼少,都多餘找她們來搭把手。
什麼大隊長家多熱鬧,這兒多招笑……
除了說這個的,還有打聽她出身和娘家條件的。
總之傳進她耳朵裡的話沒有一句是她愛聽的,沒有一句是祝福話或是賀喜話。
全都是各懷心思,要麼看好戲,要麼陰陽怪氣。
文語詩不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和心上人在一起,怎麼就把最期待的婚給結成這樣。
她想不通,就隻能一直想。
想到整個人兩眼發空,胃也餓得隱隱作痛。
另一邊。
紀艷嬌從來都不是不吵架就意味著事情翻了篇的人。
在她這兒,隻要不是她贏,那事就永遠都翻不了篇!
不然她也不會一直針對溫慕善。
現在好了,走了一個溫慕善,又來了一個更狐媚也更不給她面子的文語詩。
紀艷嬌擼起袖子在心裡發誓,她一定要讓文語詩為剛才的那些話付出代價!
明明是文語詩自己跟抽風一樣非要把結婚日子定在今天和溫慕善打對台。
現在打輸了,反倒把黑鍋扔她身上,說沒人願意來是因為她把紀家給連累得名聲不好了,所以村裡人才不願意和她家打交道。
呵。
紀艷嬌呵呵兩聲,她以前覺得溫慕善已經夠不要臉了,現在才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不要臉倒打一耙!
站在院子裡,視線在人群中掃視一圈,找到她二哥在哪後,她氣咻咻朝著人走了過去……
那邊,紀澤正在和人說話。
準確來說,是他正在聽人報信。
對方看樣子也挺不好意思,說話的時候眼神都有些飄忽。
「紀連長啊,我這也不知道你今天結婚……你看這事弄的……」
說話的人是西河生產隊的,過來跑這一趟也沒別的事,就是收了馬寡婦的錢來幫馬寡婦傳個話。
他來之前也不知道紀澤今天結婚,這現在趕了個正著,原本想代的話就堵到嘴邊怎麼都不好開口了。
紀澤倒是好相處:「沒事,你有話就說。」
「我這……不好說呀。」
嘴上說著不好說,可摸了摸衣服兜裡的錢,到底是拿人的手軟。
再不好說,他來都來了……總不能白跑這一趟。
「其實也沒別的事……就是你養子病了,病得還挺嚴重,馬寡婦一個女人不知道該怎麼辦,就托我過來找紀連長來了。」
「你也知道馬寡婦和婆家人關係不好,這個咱生產隊裡的人都知道,孩子現在病成這樣,聽說都撅過去了,馬寡婦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你說這事兒趕巧的,咱也沒想到紀連長你今天結婚,要是早知道你今天結婚,馬寡婦估計都不能讓我來跑這一趟。」
紀澤一聽是馬寡婦讓來的,眼神就沉了沉。
可當他聽完是因為什麼後,神情又有些鬆動。
「是建設病了還是建剛病了?」他問。
「建設。」來人嘆氣,「要不然馬寡婦咋這麼著急呢,她大兒子立事,咱都知道,要是出事的是建剛,最起碼身邊還有建設幫她出主意。」
「可沒想到現在病的是建設,建剛年紀小就隻會哭,一點兒忙幫不上,我看了都替她抓瞎。」
立事,方言,能立起來能主事、扛事的意思。
聽他這麼說,紀澤臉上也帶了絲焦急:「張家一把手都不伸?」
張家,也就是馬寡婦前婆家,紀建設兩兄弟的爺奶家。
一般這種時候,紀澤想著,張家再怎麼說也應該管一管,建設和建剛到底是張家血脈。
卻不想張家人比他想的要絕情的多。
報信的人搖搖頭,語氣憐憫:「張家人狠喲,有人幫著去喊張家人,張家人一聽是這事兒,連門都不開。」
「張家大兒子隔著門就差直說不要這倆孩子了,說倆孩子都改姓了,他們家憑啥還管?反正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讓來找你來。」
他說完,偷眼去看紀澤。
這麼個大喜的日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幫忙傳的話,紀澤臉上不見一點喜色。
來人訕訕的問:「紀連長你看這……」
「二哥,出這麼大事了還看啥啊?還有啥可猶豫的啊,趕快去看看啊!」
紀艷嬌突然插話,嚇了紀澤一跳。
紀澤身形微僵,回頭去看自家蠢妹妹。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才啊,這人剛和你說話的時候我就過來了,本來是想看看你倆在這兒避著人說啥呢,沒想到是建設的事。」
她一向不喜歡那兩個養子,平時在家對紀建設小哥倆也多是漠視。
偶爾還要欺負一下兩個孩子,覺得那倆是吃白飯的。
可現在卻表現得比紀澤這個養父還要上心著急。
她催促道:「快去,小孩子生病可不能耽誤,不然容易變傻子,二哥你別擔心家裡,你放心,家裡有我幫你顧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