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這樣哄人的話從未對你說過
活了兩輩子,才找到真心。
溫慕善想說這狗東西的真心可真難找。
藏的還挺深。
她嗤笑出聲,一點兒不給紀澤『真心』的面子。
「你剛才還說戀愛腦配不上你,我現在聽你這話,倒是很有戀愛腦的架勢。」
「你這是丈八的燈台,照見別人照不見自己是吧?」
紀澤眼神閃了閃:「我這是真心話。」
「哦~所以別人跟你說愛的時候,就是虛情假意了?」
溫慕善想到曾經的自己,也想到算是對紀澤掏心掏肺的文語詩。
合著她們在紀澤心裡,都是虛情假意?
她表情譏諷:「行了,虛情假意的話說多了小心遭報應。」
「你剛才不是還說隻有小年輕才喜歡說那些虛頭巴腦的空話嗎?把人哄得五迷三道的,實際上不過是在畫大餅。」
「你都知道那樣騙不了人,怎麼還把這一套往我身上使呢?」
「難不成謊話隻要染上『發自內心』這四個字,就能和別的『大餅』區分開來,變得格外的唬人?」
紀澤挫敗到隻能苦笑。
「看樣子今天不管我怎麼向你剖白心跡,你都不會相信。」
「那我們就不說這些你所謂的虛頭巴腦的『空話』了,我們說些『實在』的。」
示意溫慕善可以坐到椅子上聽。
溫慕善回了個白眼。
紀澤被逗得直笑,他現在一點兒都不煩溫慕善的小脾氣。
相反。
溫慕善對他使脾氣,他都覺得這是親近的表現,像在撒嬌。
不然溫慕善對別人怎麼不這樣?
他眼中漾著笑意,情緒平穩到彷彿和在文語詩面前是兩個人,讓門外的文語詩看著這一幕都有些恍惚。
他說:「如果不說空話,那善善,你更應該選擇和我復婚。」
「原因你清楚的,你知道我上輩子走到了怎樣的高度。」
「難道你不想把你曾經錯過的好日子和社會地位都找回來嗎?」
他湊近溫慕善,語氣帶著蠱惑:「隻有我,隻有我能讓你真正的揚眉吐氣。」
「讓你在這一世能彌補上輩子的遺憾。」
他知道溫慕善在意什麼——
「包括你兩個哥哥,你老娘……隻要我們復婚,我可以讓所有你在意的人都過上和上輩子截然相反的日子。」
「他們所有人的結局都會不一樣。」
門外。
陳霞聽得雲裡霧裡:「他說啥呢?咋神叨的?」
文語詩抱著手臂沒有說話。
陳霞下意識看了她一眼,驚覺她好像在發抖。
「你咋了?你沒事吧?堅持不住又想吐血了?」
「我沒事。」文語詩小聲說。
而和她微弱音量完全相反的,則是意識海裡小文那控制不住的罵街聲。
吵得她腦殼發昏。
可吵歸吵,聽著那一句句『大實話』,文語詩難得啞口無言。
連挽尊回嘴都沒法回。
篩掉毫無意義的髒話,小文的話可以說是句句紮心——
「你聽沒聽見?他知道,他全知道!」
「他知道我善善姐最在意的是誰,知道怎麼投其所好才有可能挽回善善姐。」
「隻要他願意,他甚至可以心甘情願的被利用,不對,他這是在主動求著我善善姐看在他有用的份上回到他身邊利用他!」
賤不賤啊,小文一個旁觀的都看不下去了。
她是願意看重生回來的老薑吃癟的場面。
但紀澤這一次,讓她評價,那就是過於下賤了。
「他對著你的時候,你談愛情,他說你戀愛腦,嫌你滿腦子情愛配不上他。」
「結果他到我善善姐跟前,他比誰都像戀愛腦!」
「你上輩子包括這輩子在他面前都得裝、得演、得表現得像是不圖他一點兒。」
「得把自己想利用他當上人上人的野心小心翼翼的藏好,生怕被他發現,怕讓他懷疑你們的感情是不是摻雜了利用。」
「結果呢?」
「結果這老哥當著我善善姐的面,主動求利用!」
「他知道人有慾望,他不在意我善善姐現在對他到底還有沒有感情,還有多少感情。」
「他隻要我善善姐回到他身邊,哪怕拿他當個腳蹬子。」
小文現在除了『賤』,已經找不到別的詞罵紀澤了。
「他知道我善善姐最在意的是誰,同理,那他肯定也知道你在意爸媽和大哥。」
「他願意給我善善姐有關她娘家人的保證,說會讓他們這輩子過上和上輩子截然相反的人生。」
說到這兒,連小文的情緒都低落了不少,為自己曾經看上這樣的男人不值。
她說:「這樣的保證,他對你說過嗎?」
「爸媽和哥哥被下放,他有找關係託人照顧他們嗎?」
「不說下放之後,就說下放之前,我可知道爸媽從老虎溝回去之後,特意去到他面前求過他。」
「求他找人幫忙。」
「結果是什麼樣不用我多說吧?」
「爸媽和大哥現在在農場那邊連個消息都傳不回來。」
小文聲音哽咽:「剛才陳霞說不理解你,娘家人都被下放了你還天天圍著個男人轉,嘴裡全是情啊愛啊的。」
「我知道你咋想的。」
「你不就是覺得動蕩早晚會平息,爸媽他們早晚會平反。」
「而你要做的就是穩住綁死紀澤,等到紀澤日後一人得道,你跟著升天,等爸媽他們平反回來,你就有能力讓他們過上上輩子那樣順風順水的日子嘛。」
「你想著日後補償爸媽大哥,你想著暫時先卧薪嘗膽,好日子在後頭。」
「可你有沒有想過……紀澤從來都沒給過你像剛才那樣的承諾。」
「他連爸媽他們被下放都不管。」
「我看你上輩子的記憶,爸媽對紀澤比對親兒子都好,結果換來什麼?」
「紀澤心眼小到就因為爸媽之前不同意我嫁給他,瞧不起他,他就記恨上爸媽了。」
「恨到嶽家出事,他就隻冷眼旁觀,這樣的人,你確定你以後能靠著他讓爸媽大哥在平反之後過上好日子?」
「我說句不好聽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想的是挺好,別爸媽連這動蕩時期都熬不過去。」
「他們本來不應該遭這罪的!」
「就是熬過去了,說句不好聽的,紀澤真就靠得上嗎?」
「現在的紀澤真的還會像上輩子那樣有出息嗎?」
「他都要離開部隊了,還能有啥出息?」
「就算在另一條路闖出頭了,他冷心冷肺記著嶽家的仇,你還指望他以後會拉拔嶽家人?」
「不過說這些就有點扯遠了。」小文嗤笑,「太遠了,因為眼下發生在近前的事兒……」
「是他連你都不想要了。」
「他想復婚,他鐵了心要和你離婚,爸媽那邊能不能撐得住咱們暫且顧不上,但你這邊……呵,你都不知道還能撐多長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