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你沒資格這麼說我
「手鬆開。」
溫慕善沒時間在這兒和他糾纏。
「溫慕善,你冷靜一下!你看看那邊是什麼情況,你一個鄉下婦女衝過去,你覺得能有什麼用?能起到什麼用?」
「紀澤,我讓你鬆開,我有眼睛,我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不需要你來提醒我。」
「我沒管你這個時候在這兒冷眼旁觀,沒道德綁架你說你一個軍人應該怎麼樣,同樣的,你也沒資格管我。」
紀澤噎了一下:「你沒看見我穿病號服?我是傷患,我這受著傷呢怎麼上去幫忙?」
聞言,溫慕善隻回了一聲冷笑。
傷患?
是啊。
這第三條腿廢了是影響行動哈。
紀澤被她笑得渾身不自在:「你這眼神什麼意思?我不讓你過去是為了你好,你不要不識好歹。」
「要不是看在我們以前……我稀得管你死活。」
狗都不如的東西還念上舊情了?
溫慕善看他的眼神更加嘲諷:「好意思跟我提我們的曾經?」
「紀澤,我說句不好聽的,以前你都沒管過我死活,現在管上了,你有毛病?」
她掃了眼紀澤下半身,感慨怪不得人家罵人愛說閑得蛋疼呢。
沒注意到她的眼神,紀澤覺得溫慕善比年豬都難摁。
不領情加上不配合,怎麼說都不聽勸,激得紀澤心裡的火氣也上來了。
他說:「我發現你們女人一上勁兒,挑的理都是歪的。」
就跟這段時間文語詩無數次找他吵的架一樣。
張口閉口的說他對她不如以前,不如上輩子,把愛還是不愛掛在嘴邊。
他哪怕什麼都沒做,都要給他扣上個辜負真心的帽子。
紀澤實在是被文語詩給磨煩了。
沒想到溫慕善也這樣。
上來就控訴他以前沒管過她死活現在管上了。
這講理嗎?
紀澤沒忍住來了一句:「你以前不也沒管過我死活嗎?」
挑理也不是這麼挑的,簡直不講理!
「我現在是為了你好,你不要不知道好賴在這兒跟我胡攪蠻纏。」
此話一出,溫慕善掙紮的動作都停了。
紀澤以前冤枉過她很多事,溫慕善走到現在,已經能做到隻報復不在意,不讓爛人再影響她情緒了。
可紀澤現在這麼說話。
溫慕善自嘲一笑:「紀澤,你可以質疑很多關於我的事,就像以前你覺得我狠毒,覺得我虐待你父母親人還苛待你養子。」
「這些你都可以質疑我,你不信我、不聽我說的話,在被人挑撥後誤會我,這都合理。」
不是情有可原,隻是合理。
「但你唯獨不能質疑我曾經給出去的真心,我不需要你肯定我曾經為你做過的一切,但最不配質疑真心的,就是你,紀澤。」
「因為那真心無關旁人,我以前對你什麼樣,你心裡應該最有數。」
「我以前沒管過你死活嗎?」
「你上輩子最初調到首都,擋了別人的道,佔了別人早就盯上的位置,被人打壓,被誣陷,被審查的時候,是誰拼了命的去找人幫忙?」
「是你看不起的鄉下村姑我!」
「你知道我當時吃了多少閉門羹遭了多少白眼和笑話嗎?」
「就因為你一直看不起我,所以你認識的那些人也都看不起我。」
「當時我不明白他們為啥對我是那個態度,因為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你在背後怎麼評價我。」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我出面去找他們,在他們眼裡就是鄉下村姑啥也不懂,跟我說不著。」
「但那都是多少年以後我才知道的事兒了,當時為了救你,我啥都不知道,我恨不得跪下來求他們幫忙。」
「那個時候你的好養子養女已經在找門路想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你的好爹娘親人,也收拾行李說那大首都他們待不下去,要回這老家一畝三分地當『地頭蛇』來。」
「你記不記得當時我還託人給你送過衣服,還有一句口信,我讓人安慰你,對你說——你且安心靜候,一切平安,會無事。」
紀澤愣住:「那口信是你託人帶的?」
「不然呢?」溫慕善無語,「除了我還有誰?你的那些紅顏知己嗎?還是你那些所謂的好友?」
「你紅顏知己當時我都聯繫不上,你給她們養得太好了,好到你這棵樹要是倒了,她們捲鋪蓋走人都能滋潤的過一輩子。」
「還是說你覺得那口信是你朋友帶給你的?」
溫慕善表情嫌惡:「你那些所謂朋友有多虛偽、多踩高捧低我都不稀得跟你說……說了你也不能信。」
虛偽?
踩高捧低?
紀澤腦海裡下意識想起了他這輩子重生回來去找的那一位好友——石斌,石醫生。
上輩子他以為對方醫者仁心,隻是為人有些清高,但清高反倒更顯品性正直。
可這輩子他找上門,才算是徹底看清了他這位『故友』的為人。
用『嘴臉』形容都不為過。
看他隻是個連長,連家門都不讓他進,什麼醫者仁心,更是在他『好友』身上看不到一點兒。
那就是個中山狼,隻是偽裝成了人樣。
這麼一看,溫慕善說他朋友虛偽、踩高捧低,這很輕易就對上了一個……
紀澤沉默,他聽出溫慕善話裡指的不隻一個,可見他上輩子那些好友裡邊也不隻有一個『石斌』。
這裡的『石斌』,已經算是那一類小人的統稱了。
看紀澤說不出話,溫慕善冷笑:「我說你後來被放出來怎麼對我連句謝謝都沒有,合著你是把這救你的恩都安到別人頭上了。」
「我豁出自尊求爺爺告奶奶的想辦法救你,我甚至都做好了要是救不了你,求的人不辦事,你要是被下放,我就陪著你的準備。」
「這決定有多重你心裡清楚。」
「我不是現在往自己臉上貼金,我當時的決心你但凡出來之後找個朋友打聽,都能打聽著。」
「可你沒有,因為你瞧不起我,你不覺得我能在你的事情裡出多大的力。」
溫慕善搖搖頭:「當然,說這些就有些扯遠了,我隻想說,紀澤,還是剛才那句話,最沒資格質疑我曾經付出的就是你。」
「最不配說我不管你死活的就是你。」
「因為上輩子,除了我,還真沒人真心管你死活,你風光的時候……哈,倒是多了一堆人對你噓寒問暖。」
最後一句話帶著嘲諷,直把紀澤震在原地。
紀澤怔愣在當場,也不知道是因為溫慕善的嘲諷還是因為溫慕善剛才道出的那件,他以前根本就不知道的事。
總之,機會不錯,在紀澤怔愣鬆懈的瞬間,溫慕善終於掙開了紀澤鉗制她胳膊的手。
跑向嚴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