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丟人現眼
被女兒這麼『打臉』,米滿倉火氣直衝上頭!
在其餘人的注意力還在米秋霜掏出來的東西上時,他已經一把掀翻了桌子!
對於早已習慣了當家做主,把家裡變成一言堂的人。
米滿倉接受不了家裡人一絲一毫對於他的挑釁和不敬。
被女兒指著鼻子控訴自己身為父親有多不稱職,這是他做夢都想不到會發生的事。
簡直是翻了天了!
飯碗和盤子滑落一地,響聲驚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著這一地狼藉,吳臘梅後知後覺心疼地捂住心口。
這、這可是家裡所有的盤子和碗啊!
她今天為了氣米秋霜,特意把家裡所有的盤子都擺出來了,就為了讓米秋霜看看他們夫妻不在家的時候,家裡夥食有多好。
結果人沒氣著也沒饞著,她反倒得了一地的碎瓷片。
這不是剜她心呢嗎?
一邊是一地狼藉,一邊是圍著米秋霜周圍,被米秋霜擺滿了的精貴吃食,對比慘烈。
看著這一幕,吳臘梅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大姐,這些東西真是你小姑子給你拿的?」
和米滿倉、吳臘梅的關注點不同,米晴姐弟三人看著米秋霜帶回來的東西眼睛都紅了。
米晴更是使勁眨了好幾下眼睛,才確認自己看到的都是真的,不是幻覺。
可這不應該啊!
就她大姐夫家裡那條件,地上擺著的每一樣,都不是溫家能拿得出來的。
就算能拿得出來,憑啥給米秋霜?
這年頭還有這麼由著兒媳往娘家拿東西的婆家?
咬著大拇手指甲,米晴眼神變了又變。
米秋霜懶得搭理她,把心口堵著的那一口氣發洩完,她就一把扯過放在門口的小馬紮,坐下來開始撿東西。
至於離她不遠的碎瓷片……踢飛!
米滿倉摔盤子摔碗的和她有什麼關係?她這麼大人了,難不成還能被嚇得跪地求饒?
摔吧,把能用的盤子碗都摔沒了才好,反正她從明天開始也不在家裡吃飯。
礙不著她什麼事。
不是脾氣大一言不合就掀桌嗎?不是願意擺一桌子菜故意饞她嗎?
那就自作自受吧!
……
溫慕善第二天聽二嫂繪聲繪色的給她講——苦孕婦回家遇刁難,繼母氣結渣爹掀桌。
聽得她愣是一口水都沒敢喝,生怕她二嫂哪句話戳中她笑點害她水嗆氣管裡。
以前都沒發現她二嫂還是個講冷笑話的高手。
米秋霜就很一本正經的在那講——
「以後他們要吃飯,就跟一群豬在槽裡搶食一樣,人擠人看誰搶的多了。」
光是這一句話的畫面感,就把溫慕善逗得不輕,樂到花枝亂顫。
衛葉梅白了女兒一眼,拉著兒媳關心道:「那你有沒有事?你爹……哎……」
米滿倉這人……讓她怎麼說呢?
說多了怕兒媳傷心,不說吧,可看看這辦的叫啥事吧!
親生女兒還懷著孕呢,就放任後找的媳婦這麼欺負親閨女。
說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他還一陣陣的來勁兒,耍厲害給女兒女婿看。
是一點都不顧及女兒死活啊。
哪有這麼當爹的?
「你爹上來那勁兒沒往你身上砸東西吧?」
米秋霜被關心的渾身暖洋洋的,她搖頭:「沒有,但是往國茂身上摔筷子了。」
「那沒事!」衛葉梅一點兒不在意,「他人高馬大的還扛不住兩根筷子了?也不是紙糊的一紮就壞。」
門口,正抓著空兜子喜氣洋洋大邁步進來的溫國茂:「……」
進門前:嘻嘻。
進門後:不嘻嘻。
他齜牙咧嘴:「您可真是我親娘!」
「少放屁!」對待兒子,衛葉梅是怎麼糙怎麼來,「你幹啥去了?」
「我去找大嫂了,把昨天善善給咱拿的東西都送大嫂那兒了。」
說完,怕自己妹妹誤會,他又補了一句:「小妹你別多想,我和你二嫂不是嫌棄東西,咱倆也不是不知好歹,是實在沒辦法,家裡有家賊,不拿回來不行啊。」
溫慕善詢問的看向米秋霜。
米秋霜苦笑,從衣服兜裡把溫慕善給她的鎖頭連帶著鑰匙拿出來遞還給溫慕善。
「我娘家啥情況善善你剛才也聽我說了,跟外人我還能往委婉了說,這也沒有外人,我也就不遮醜了。」
她無奈:「昨晚櫃子還上著鎖呢,我同父異母的弟弟就去砸櫃門了。」
就當著她和國茂的面,避都不避。
米秋霜捂住臉:「這種事我其實都沒臉跟你們講,可你們說他們是咋有臉辦出來的呢?」
「國茂要打他,吳臘梅就跳出來說他還是個孩子,小孩子懂什麼,惡的是我這個當姐姐當女兒的,眼看著親人吃糠咽菜,我倒是把櫃子鎖起來吃獨食了。」
「多有意思,他們搶東西,他們還有理了,米晴還暗戳戳說東西來路不正,懷疑是我和國茂在哪偷的……」
這是昨晚她爹掀桌後的後續。
之前米秋霜隻是講了她是咋拿著溫慕善給的東西打娘家人臉的,卻沒講她『露富』之後,娘家人的嘴臉。
她不說,溫家人想都想不到。
衛葉梅都聽愣了,她活這麼大歲數也沒見過這麼養孩子的。
是,孩子小,可孩子小就能這麼慣著、縱著、讓他明搶東西?
她咂咂嘴,愈發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米家人好了。
「哪有這麼教孩子的,孩子在前邊當強盜,長輩不說攔著,反倒還想再占幾分理,這不是連吃帶拿倒打一耙嗎?」
「這麼教下去以後還有好?」
溫慕善點頭,很認可她娘說的話,她記得上輩子米家小兒子好像就死的挺早,嚴打的時候腦門吃花生粒沒的。
米秋霜是真覺得沒臉。
溫國茂倒是比她抗壓:「丟人事是他們乾的,你捂臉幹啥。」
「反正昨晚上我沒客氣,不讓我打我也打了,還好現在有善善接濟我倆,我也不用怕他們在糧食上卡我們。」
「東西我都拿回來了,不拿回來不行,咱們不錯眼的盯著都敢明搶呢,咱倆要是不在家,回去估計連根毛都不給我們剩下。」
他傻笑,權當這是甜蜜的煩惱。
以前他們夫妻啥都沒有,自然是不招人惦記不招人搶。
現在能被那群人這麼眼紅,可不就證明一向看不起他們的米家人現在眼饞他們嗎?
好事兒,捂臉幹啥。
溫慕善看著自己撓頭傻樂瘦成竹竿的二哥,又好氣又好笑:「二哥,昨晚上打的挺解氣吧?打完就沒想想以後要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