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計劃走起
紗布落地,等看清楚女兒臉上的傷有多嚴重後,一瞬間,郭淑蘭就明白了惡人該怎麼『演』。
不。
她都不用演。
她現在火氣上湧很真實的想給自己女兒出氣。
讓她裝潑婦鬧紀家?現在的她裝不用裝!
「怎麼會這麼嚴重……我還以為……」
郭淑蘭哽咽到說不出話,她不是沒看見女兒臉上包著紗布,但從見面開始女兒就活蹦亂跳的。
還能一打二。
她就以為女兒臉上包紗布是因為平時和婆家人打架的時候擦傷了臉,心裡懷揣著一堆事,她還真沒顧得上細問。
結果現在聽女兒說毀容,拆開一看,那麼長一道疤,皮肉外翻。
郭淑蘭想碰都不敢碰:「怎麼就這樣了?你這孩子怎麼一開始不說?!」
文語詩拉住她手搖搖頭:「沒事,就是紀艷嬌發瘋的時候砍的,我不說不就是怕你們擔心嘛,都過去了。」
等紀艷嬌付出代價之後,事情就更能過去了。
「說實話,一開始我是挺接受不了的,但也這麼長時間了,我不說看開了,最起碼不內耗了。」
日子怎麼樣都是過,她就不信自己臉上有疤就當不了首長夫人!
而且她是重生回來的,太知道後世整容業有多發達了。
隻要她人發達起來,不怕以後沒有一張好臉見人。
她想得開,郭淑蘭想不開:「你等著,我去找你婆婆去!」
「不急。」把自己媽拽回來,文語詩示意對方稍安勿躁,「咱們先把計劃弄明白,到時候媽你想怎麼借題發揮都成。」
她還是那句話,她覺得自己這個計劃簡直天衣無縫。
「我們隻要把握好時機,不,應該說我們得儘快把握時機,不然等紀艷嬌的判決結果出來,一切都晚了。」
「所以得快,儘快把我婆婆給糊弄住,一定得讓我婆婆出面去壓著紀澤認下你們這嶽父嶽母,好讓咱家徹底和紀澤綁死在一起。」
「爸,你得會弔著我婆婆,不單單是承諾會救紀艷嬌,你得讓她知道你和紀澤其實不算正經翁婿,紀澤不認你這個嶽父,如果他堅持不認,你就會心灰意冷,至於心灰意冷的結果……」
自然就是走人,扔下紀家這些爛攤子不管,拋下給紀家人畫的所有大餅而不兌現。
「隻要給紀家人這樣的危機感,他們一定會主動逼著紀澤給你們當好女婿,到時候不用你們再去找他低頭,他為了不被咱家牽連到,他就得主動幫咱家解決麻煩。」
文語詩說的文永川眼前一亮。
文永川感慨:「你早這麼動腦子還用得著和婆家人鬧到這個地步?虧得你爸我還以為你是個蠢的,沒想到我閨女一點兒都不蠢!」
郭淑蘭氣得不行:「你閨女是不蠢,你看看你閨女都讓人欺負成什麼樣了!」
怕這老夫老妻的再吵起來,文語詩無奈勸道:「現在不是糾結我的事的時候,先救家裡,我的事之後再說。」
「而且隻要我們計劃順利,那就是又能保全家裡,又能給我出氣,兩全其美的事……」
……
這一天。
『兩全其美』計劃徹底落地。
就在紀家老大和老三夫妻都就位了的時候,紀家人最全的時候,郭淑蘭爆發了——
「沒有這麼欺負人的!我女兒娘家離得再遠也不帶這麼往死裡欺負人的!」
「老文你管不管?你給不給你女兒做主?我讓你聯繫小吳那邊你沒聽著?!」
一陣噼裡啪啦,都知道文語詩娘家來人了,聽著這些嘶吼,紀老大和紀老三連吃飯都有些食不下咽。
廖青花眼皮子耷拉,就像什麼都沒聽到一樣。
過了很久。
一臉疲憊的文永川露了面。
看到紀家人圍桌而坐,他有些尷尬:「我來的不是時候。」
劉三鳳趕忙招呼道:「沒有不是時候,太是時候了,我家老三剛才還說想找您一塊兒喝點呢!」
紀老三:「……?」他啥時候說這話了?而且他婆娘怎麼這麼有素質,還會用敬稱了。
知道劉三鳳怕自己,文永川端出一副長輩派頭苦笑著落座。
見劉三鳳真給自己倒了酒,他也不推拒。
幾杯白酒下肚,眼神發飄,連說話都有些大舌頭。
氣氛正好,倒是適合『掏心掏肺』。
他說:「親家母,對不住啊,我妻子實在是疼閨女,剛才看見閨女臉毀了,這才沒控制住脾氣,讓大家見笑了啊。」
一聽是文語詩毀容的事,紀家其餘人俱是一臉訕訕。
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好。
廖青花冷哼一聲:「要不是你閨女算計我閨女,她臉也不能讓我閨女傷了。」
四個字——自作自受。
她老太太一點兒不怕文家人問責!
文永川苦笑更深:「所以啊,我才一直攔著。」
攔著?
劉三鳳想起剛才聽到的,文語詩她媽說好像要找誰……好像叫小吳。
她憋不住小聲打聽:「文叔,那個小吳是?我剛才好像聽嬸子喊要聯繫小吳……」
文永川擺擺手:「你不認識,小吳是我以前的一個學生,挺有出息,現在在你們縣裡當個小領導,不值一提。」
他說的隨意,可在座的人莫名就有一種『小領導』隻是謙虛話的感覺。
劉三鳳暗暗咋舌,想著文語詩她爹嘴裡的小領導,肯定是她們攀都攀不上的大官,還得是這當校長的,人脈廣。
教過的學生甭管有多能耐,到人家跟前,還得恭恭敬敬喊老師。
不僅恭恭敬敬,說不定還隨傳隨到呢,不然文語詩她娘剛才能說聯繫小吳說的那麼順口嘛。
跟吆喝狗似的。
這一刻,劉三鳳對文語詩娘家人的敬畏又狠狠拔高了一大截。
文永川卻仍舊是謙虛、儒雅、愧疚的模樣:「事情的來龍去脈我都聽親家母說了,我這個人講理。」
「教書育人嘛,總得站在公道的一邊。」
「所以我家語詩做的事……我替她賠禮,既然我來了,我就幫她負責。」
直到聽到這話,廖青花這才擡起眼皮,起了興趣:「負責?你怎麼負責?」
文永川:「房子是我女兒燒壞的,我給出錢修。」
「我聽說我女兒還差點燒傷人。」
他嘆一口氣:「我都給補償,我文永川活了這把年紀,從來也沒這麼虧欠過別人。」
「哪怕我們是親家,我也不能推卸這些責任。」
「還有親家母你小閨女的事……」
廖青花死死盯著他,預感他即將說出口的話會是她想聽的,但又不敢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