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你的同盟另有其人
不過利用之前,她得先問明白。
「文家人都給你打成這樣了,你還趕不走文語詩?還想找我這個外援幫你。」
廖老太正沉浸式洗腦溫慕善,沒防備溫慕善不講武德,上來就是紮心『一刀』。
老太太張張嘴,想給自己挽一挽尊,卻不知道在這麼明顯的事實面前,她要怎麼為自己的無力去圓。
吭哧了好幾秒。
到底是說了實話。
「賴上了,我說她弟弟給我撞成這樣,她就說老三給她弟弟打出事了。」
「我要是攆她離婚,她就要去告老三去。」
廖青花也算是被以惡制惡了。
從前都是她訛別人,這一次算是碰上對手了。
她問文語詩要不要臉。
想著一個小姑娘,年紀輕輕還是書香門第出來的,被她指著鼻子罵不要臉,多少應該有點羞愧。
結果文語詩直接給她來了句,說娘家都沒了還要啥臉?
說她文語詩現在就是光腳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們要是往死裡逼她,大不了她再點一把火大傢夥兒同歸於盡。
當時文語詩的模樣有多瘋,廖老太形容都形容不出來。
她絲毫不懷疑文語詩話裡的真假。
因為一看……文語詩就是在說認真的。
廖青花女兒走了,她是悲痛,但說實在話,她沒想跟著女兒一起走。
她豁不出去這條老命,文語詩卻能豁得出去。
先天就比她硬氣。
這也是為什麼她走投無路能想起請溫慕善這個外援回來幫她對付文語詩的原因。
她現在這個情況,廢人一個,文語詩又那麼豁得出去,她再恨文語詩,說起報復……她也是有心無力。
「善善,現在這個情況,我們就得團結起來……」
拍掉廖老太朝她伸過來的爪子,溫慕善一點不客氣道:「別找我團結,你想團結團結不到我頭上。」
「我現在日子過得挺好,不打算撲騰回來活成烏眼雞。」
不過不打算以身入局歸不打算,搞清楚廖老太現在的處境有多『無助』後,溫慕善放下心,該利用還是得利用一下這老太太。
不然多便宜文語詩。
文語詩上輩子一本回憶錄把她徹底打成過街老鼠,讓她本就不好的日子更加水深火熱。
這輩子文語詩也能重生回來,讓她不用報復到這輩子無辜的小文身上。
直接可以對著正主有怨報怨有仇報仇,這好事上哪找去?
溫慕善不止一次在心裡默默感謝老天爺。
所以,不管之前把文語詩和紀澤坑成什麼樣,總而言之,她不會放棄繼續坑那對兒真愛CP的。
文語詩現在是慘。
有她上輩子慘嗎?
什麼『見好就收』,這樣的詞,在溫慕善的字典裡不存在。
她的字典裡,隻有『不死不休』。
在廖青花失望到甚至帶上了些怨憤的注視下。
溫慕善湊近她,小聲說:「別打我主意了,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挺打動人,但打動不了我。」
「你該團結的,也不應該是我,我離婚之後就沒想過回頭。」
「不用拿這樣的眼神看我,我不是在跟你挑釁,我這人仁義,你有事兒求到我頭上了,看在我倆以往的『情分』上,我總得幫你出出主意。」
「比如我可以告訴你,這個時候你最應該,也最能團結到的……是誰。」
聞言,廖青花瞬間睜大了老眼。
下意識把「是誰」兩個字問出了口。
溫慕善笑著說:「你別忘了,你兒子可不止和我有關係,西河生產隊那邊可還有個寡婦呢。」
「你找她和你一塊兒對付文語詩,可比找我強。」
「我主意有多正你是知道的,我就算被你說動了,回來準備吃回頭草了,也不可能按你的想法做什麼。」
「你指揮不了我。」
「可那馬寡婦不一樣,她身份尷尬,又得靠著你好兒子『接濟』才能過上好日子。」
「她在你面前,先天就是矮上一頭的,你和我一個戰線,我不可能討好你,你得一直這麼好聲好氣的對我。」
「可你如果換個隊友,讓馬寡婦和你一個戰線,你猜你們兩個湊一塊兒,是你聽她的,還是她聽你的?」
廖青花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陡然發亮。
溫慕善都把話說明白到這個地步了,她還有啥可琢磨的。
肯定是那小寡婦聽她的啊!
那小寡婦活著都得靠著她兒子活,哪敢像溫慕善一樣在她老太太面前這麼硬氣。
如果她和那小寡婦湊一塊兒,對方肯定是巴心巴肺的討好她啊!
就好像在牛角尖裡突然找到了另一條出路。
廖青花臉色都比剛才好了不少,臉上的病氣都少了挺多。
「你說的對……」有更好的人選。
「可是……她一個寡婦,她能和我一起……」
老太太把話說得遮遮掩掩的,好像提起要讓一個外來的寡婦和她一起對付正經有名分的兒媳婦,這事挺不光彩,挺難說出口的。
偏偏她又瘋狂心動。
一邊心動,一邊有所顧忌,覺得這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還是難。
人家都是寡婦了,哪可能說摻和進她家的事就摻和進來,不怕外人的看法啊?
猜得出她心裡的顧慮,溫慕善彎著眼睛說:「與其在這兒猶猶豫豫,要我說啊,不如親口問問對方願不願意。」
「反正我覺得她能願意,我現在和紀澤沒關係了,她和紀澤有關係啊。」
「隻要她和紀澤有關係,那她和文語詩就是處在對立面上。」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們天然就在同一戰線,而且……」
溫慕善意味深長的說:「紀澤還領養了馬寡婦的兩個孩子。」
「那兩個孩子最近雖然沒回咱老虎溝,但名義上還是紀澤的養子。」
「他們和文語詩關係可不好,你猜文語詩能不能放過那兩個可憐的孩子?」
火拱到這兒,溫慕善覺得火候夠了。
她直起身,感慨般的說了一句:「女子本弱,為母則剛,什麼事隻要涉及到孩子,做母親的,總歸是坐不住的。」
她算是給廖青花指了條大明路。
廖青花看她的眼神,都帶上了真切的和善。
隻不過溫慕善在乎的從來就不是廖青花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