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紀澤你說我在你心裡算什麼
文語詩整個人僵立在原地,如遭雷擊。
她最不願意去想的事還是發生了?
「不可能,紀澤說了他對他前妻沒感情。」
對前妻沒感情對你就有感情了是吧?老四媳婦在心裡腹誹。
她活這麼大歲數,什麼事看不明白。
連嚴夏夏一個小丫頭都能看出來的事兒——紀澤前腳離婚後腳就能從部隊領個新媳婦回來,說這裡頭沒鬼打死她都不信。
肯定是這頭兒還沒和溫慕善離呢,那頭兒就和這姑娘攪和到一起去了唄。
之前村裡人還說紀澤有出息,有能耐,可讓老四媳婦說,這樣作風的人,再有出息也讓人瞧不起!
讓人擱背地裡笑話!
她看了文語詩一眼,聽文語詩絮絮叨叨的在那兒說不可能,說紀澤對前妻沒感情。
這麼不要臉,可把一開始隻想湊個熱鬧看場戲的老四媳婦給氣夠嗆。
在心裡給這對兒狗男女各打了五十大闆,老四媳婦添油加醋的說:「咋不可能呢?」
「打的可狠了,後來還抓著溫家丫頭問她選誰,是選前夫還是未婚夫,好多人當時都看著了。」
「紀家小子口口聲聲說要和溫家丫頭復婚,沒想到說完就讓溫家丫頭給打了,人家鐵了心的不回頭了……」
她邊說邊憐憫的看著文語詩。
「我這也是遇上你才知道紀家小子這次回來是回來擺酒的,你要是不說,我還以為他是聽說前妻要再婚回來搶親的呢。」
「嘖嘖,你都沒看著,和大隊長兒子打得那叫一個兇喲……」
文語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紀家的,她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和那個熱心嬸子道別。
她隻知道自己聽到了特別可笑的事,『可笑』到她頭腦發沉,心裡發悶。
從前堅信的一切好像都是個笑話,都是假的。
原來紀澤不是對前妻沒有感情。
原來紀澤早就從醫院回來了,回來之後第一時間不是擔心她來找她,而是去找前妻的未婚夫想把人給搶回來。
那她算什麼?
文語詩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彷彿秋日落葉,蕭索著微微發抖。
「紀澤,你說清楚,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白送上門的嗎?你覺得我賤嗎?」
她嘴裡的『賤』,一語雙關,是罵人的意思,也是在形容一樣東西的貴賤。
文語詩就是想問紀澤,是不是在紀澤看來,像她這樣上趕著倒追,最後還心甘情願,願意陪紀澤回老家的姑娘,就是賤。
就是不值得被好好對待?
紀澤本來就是憋了一肚子氣回來的,剛和文語詩見著面,還沒等開口呢就被對方淚眼婆娑的質問上了。
「語詩你說什麼呢?」
「你說我說什麼呢?你自己幹了什麼你不知道嗎?」
這樣的對話,上一世從未在他們兩人之間出現過。
文語詩的性格一直都是大氣、理解、包容的,現在冷不丁耍起了小性子,紀澤錯愕之餘頗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才好。
如果放在平時,紀澤說不定會覺得新奇,會有情趣有興趣放低身段哄一哄。
可他上輩子被文語詩給捧飄了,現在又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剛惹了一肚子氣回來。
本來是想從文語詩這兒習慣性汲取安慰,卻不想文語詩看起來比他還需要安慰。
紀澤摁了摁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頭疼的不行:「你這是怎麼回事?吃槍葯了?」
他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文語詩,在外邊忙活一圈回來,剛到家就受這個待遇,紀澤接受不了。
「我吃槍葯?」文語詩鼻子發酸,聲音都有些哽咽,「我看是你吃錯藥了吧?!」
「紀澤,你不是不知道我爸媽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是我不顧家裡反對,堅決要和你結婚。」
「我一個人千裡迢迢的跟你回老家。」
「回來之前你怎麼和我說的?」
她抹了把眼淚控訴道:「你是不是說你會記著我對你的情誼,會對我好?」
「結果你就是這麼對我好的?」
說到情緒上頭,她拿起旁邊搭在桌邊的拐杖掄紀澤。
「先是把我一個人扔家裡,不管我死活,然後又拋下我去找溫慕善未婚夫打架,你想幹什麼?」
「紀澤,你給我句準話行不行?你到底想幹什麼?是後悔和我結婚了還是後悔和前妻離婚了想把人給搶回來?!」
那她算什麼,她付出這麼多到底算什麼?算笑話嗎?
沒想到她消息這麼靈通,連自己剛和嚴凜打完架都知道,紀澤摸摸鼻子:「你從哪聽說的?」
「你別管我從哪聽說的,我就問你找溫慕善未婚夫打架是想幹什麼?」
「你要是今天跟我說你還對溫慕善餘情未了,那我文語詩立馬就收拾東西回家,我也要臉,我沒你想的那麼賤!」
「不是。」紀澤拉住情緒激動的文語詩,「你聽我解釋。」
「是聽你解釋還是聽你狡辯?」
這樣嘲諷的語氣,紀澤恍惚間好像面對的不是他印象裡溫柔善解人意的語詩,而是遇上點兒事就要對他咄咄逼人的溫慕善。
他想不通愛人的性格怎麼會和上輩子差別這麼大,但既然已經結婚,他總不能真讓文語詩憤而一個人坐火車回家。
把人摁住,他耐著性子把自己為什麼會找嚴凜打架的前因後果簡單說了一遍。
包括他對溫慕善的猜忌和懷疑。
當然。
他沒說溫慕善和嚴凜罵他沒有鏡子總有尿。
也沒說事實證明,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他想多想少無關緊要,挨了頓打也是遭報應了,現在的關鍵是別讓文語詩再多想了,這點兒道理紀澤還是明白的。
文語詩一開始被摁住的時候還情緒激動,可激動著激動著……等聽完來龍去脈,她臉上的神情隻剩下不可置信。
「你是說……你發現溫慕善想和你復婚,所以才會去找嚴凜,讓他注意點兒溫慕善,別讓溫慕善再耍什麼手段。」
「沒想到嚴凜被溫慕善迷的不輕,聽你說完覺得你在挑撥離間,不僅沒領情反倒給你打了?」
紀澤:「……」
他遲疑但堅定地點了點頭。
沒錯,拋開事實不談,他之前確實就是這麼想的,事情也是按照文語詩總結的方向發展的。
除了溫慕善根本沒想過要和他復婚外,其餘的,都總結的大差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