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是詛咒吧
這一天,紀家人註定是要過得兵荒馬亂了。
為了保護紀老頭,體力最差的紀老三擡著人跑不動索性也就不跑了,擋在他爹前邊硬生生替他老子挨了一下頂。
吵架的時候父子倆說話一個比一個難聽,真遇上事了,紀老三到底還是當了一回孝順兒子。
隻是人和野獸在力氣上終究還是有差別的,哪怕當了一把『減速帶』,紀老三也沒避免他爹遭難。
失去平衡,紀老頭人連著闆子直接翻下了下去。
下邊是個斜坡,紀老頭又是個殘廢,這要是滾下去,後果可想而知。
好在紀澤眼疾手快,第一時間鬆了闆,抓住他爹。
見狀,紀老三喊。
「我來,我去下邊托著爹去,大哥你給二哥替了,你拽爹,咱哥幾個裡邊就二哥能對付野豬,他要是騰不開手咱今天都得玩完!」
像他剛才就是被野豬頂了一下,都感覺腰以下不是自己的了。
不過說來奇怪,這野豬看著兇,論攻擊力卻比往年下山進村的野豬弱了不少。
眼神越來越飄不說,明明是對著他們衝過來的,可好幾次他都發現這愣貨衝到最後沖偏了。
還撞過三次樹。
要不是這樣,他被頂一次也不會還能爬起來,早腸穿肚爛了。
這攻擊力照比往年下鄉禍害莊稼的野豬可弱了不少。
不知道野豬攻擊力弱是因為酒勁兒上來了,紀老三就以為是這野豬眼神不好身體也不好。
在心裡還暗暗慶幸了一下。
不過照比同類再弱,這也是野豬,紀澤一個人對付起來,照樣吃力。
還是那句話,紀家人今天註定了是要過得兵荒馬亂。
等趙大娥看天色不早,丈夫久久沒有回來,察覺到不對苦求村裡人出來找的時候……
見到人時。
紀澤已經渾身是血,紀老大和紀老三也好不到哪去。
紀老頭就更別提了,肉眼可見的生命條即將告竭。
趙大娥見狀,心猛地一縮,一嗓子就嚎了出來:「天殺的,這是咋回事啊?!」
……
「嫂子,你聽說沒,紀家父子讓野豬給拱了!」
溫慕善清理完野豬餌的痕迹,掃完尾到家的時候,嚴夏夏的消息已經實時掌握上了。
聞言,溫慕善裝出一副詫異神情,有些納悶:「野豬又下山禍害莊稼來了?」
知道她白天和文語詩約好出去閑逛去了,對村裡發生的事不知情,嚴夏夏神神秘秘的說。
「可不是野豬進村,他們啊,是今天去縣裡,回來的路上讓野豬給伏擊了!」
「啊?」溫慕善一臉詫異,「回來的時候讓野豬給拱了?在哪啊?」
「就在縣裡通往咱老虎溝的那一段山路上,娘剛才還擔心你呢,就怕你今天也是去縣裡然後回來的時候也撞上野豬。」
「剛才娘還和爹說讓爹帶人去迎迎你,沒承想你先回來了。」
溫慕善心有餘悸般拍了拍心口:「我騎自行車回來的,這一道也沒看見野豬啊。」
「而且野豬也不常去那條道啊,我長這麼大也沒聽過幾次,咋就把紀家父子給撞了呢?」
「說的就是啊!」嚴夏夏神神叨叨的說,「村裡老人說這是遭報應了。」
「說紀老頭就是惹上野豬神了,命裡有野豬劫,野豬不把他撞死不罷休的。」
「但是紀家人不認這個說法,廖青花剛才還在馮叔家裡鬧呢,說就賴人家馮叔不借給他們闆車。」
溫慕善無語。
嚴夏夏口中的馮叔,大名馮鐵,馮家就在紀家附近,算是曾經和紀家走得比較近的鄰居了。
往常紀家有事需要用闆車或是推車,基本都是管馮鐵家借。
但自從紀家人名聲越來越差,馮家人就不怎麼搭理紀家人了。
像借車這種事,除非是萬不得已,不借的話人就救不回來了,除非是這樣的危急情況,其他時候,馮家基本就不怎麼借車了。
借五次,能同意兩次就不錯了。
這一次就是,紀老大在昨天晚上就去馮家借了車,馮鐵沒答應。
也不知道紀家人管沒管別人家借,總之結果就是紀家父子腿兒著進的城,然後回來的時候讓野豬給撞了。
跑都跑不掉。
廖青花是會搞遷怒呢,她不覺得就算借到了闆車,她兒子拉車也跑不過野豬。
她就覺得如果馮鐵借車了,她老頭子和兒子就不一定能傷這麼嚴重。
所以都賴馮家!
溫慕善不贊同:「這不是不講理嗎。」
嚴夏夏:「就是不講理,聽說都把馮叔老娘給氣暈過去了。」
「還是村裡人看不下去,幫著說了話,說這事賴不著人家老馮家,要賴就賴老天爺。」
「說廖老太的人多,廖老太說不過她們,氣得狠了,也暈過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裝的。」
嚴夏夏雖然年紀小,但她知道好賴,對於廖青花這樣的做派,她是一百個看不上。
所以她特別贊同報應一說。
「我還是覺得村裡老人說的靠譜,紀老頭就是遭報應了,野豬非要弄死他,他逃得過一次逃得過兩次,現在是第三次,逃不過了。」
再一再二還不再三呢。
溫慕善彎起眼睛很是同意:「我也覺得是報應,不然野豬為啥不撞別人,就撞他們?哪有那麼巧的事。」
嚴夏夏猛猛點頭:「說的就是啊!」
「那嫂子,咱過去看一眼不?紀家現在好像去了挺多人,都說紀老頭撐不過今晚。」
撐不過今晚?
溫慕善一臉同情:「這麼可憐啊?那得去看看,再怎麼說也當過我正經長輩,禮貌上我也得去送他最後一程。」
「嫂子……」嚴夏夏挽住溫慕善胳膊,心疼的不行。
「嫂子你人也太好了,紀老頭以前那麼恩將仇報的欺負你這個恩人閨女,你現在還能既往不咎去送他最後一程。」
溫慕善眉目柔和,白皙的臉上彷彿籠罩著一層柔光。
她嘆息著說:「誰讓我善呢。」
……
溫慕善這一去,鐵定是要善名遠播了。
但紀老頭經歷這一遭,算是徹底在這十裡八村落實了『報應』這兩個字。
他倆在名聲上算是搏了個兩極分化。
紀家院子裡,幫忙張羅紀老頭身後事的人小聲蛐蛐:「你說咱們幫忙張羅這些,能不能也被牽連上晦氣?」
萬一以後野豬的詛咒落他們身上,那可咋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