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爹、娘,幫我挖牆腳
嚴凜哭笑不得:「爹!」
「你別管我叫爹,我管你叫爹!你也不是個人啊!」
一邊躲自己老爹的鞋底子,嚴凜一邊解釋:「不用你幫我搶,她馬上就離婚了,明天就去離。」
話落,大隊長立在原地喘著粗氣。
崔紅梅以為這就是停戰了。
卻不想下一秒她男人瞬間暴起,手裡捏著的鞋直接成了暗器,被他狠狠對著自己混賬兒子的腦袋砸了過去!
他實在是被氣的沒法,指著嚴凜跟自己媳婦說:「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大兒。」
「這才剛回來幾天?就有能耐勾搭別人家媳婦紅杏出牆自願離婚跟他了!」
「有能耐啊,真有能耐啊,老子今天就把他臉皮給打下來,看看他沒了這張臉,誰家小媳婦還能瞧上他!」
嚴凜這下是真憋不住笑了,笑得直咳嗽:「爹,我可不是仗著這張臉勾搭上的人,我是用了策略。」
「你還挺得意?你給我站這兒,看老子不打死你!」
「咳咳,真是策略,你先冷靜一下聽我慢慢給你和娘講,這事還得你倆配合我呢,不然我這媳婦還真容易娶不上。」
還得要他倆跟著配合?
這下不止是大隊長,就連崔紅梅這麼好脾氣的人心裡都忍不住搓了火。
她氣極:「小凜,你不懂事娘可以跟你講道理,但你別指望我和你爹能護犢子到幫你一起誘拐別人家媳婦出牆。」
她音調因為落淚而七拐八拐:「這~是~不道德~的!」
嚴凜:「噗!」
大隊長:「小兔崽子你還笑?」
「得了得了,你倆聽我慢慢說,這事真不是我不道德,我可太道德了……」
用武力鎮壓住老兩口,嚴凜把他是怎麼遇上溫慕善的事兒從頭到尾給老兩口講了一遍。
慢慢的,無論是崔紅梅還是嚴寬,倆人的情緒都在兒子的講述下平靜下來。
不過準確點說,崔紅梅的情緒也不算平靜。
聽完溫慕善的事情後,她攥著一個手絹又開始擱那兒抹起了眼淚。
嚴寬則是闆著臉,那張很有特點的國字臉黑沉的可以。
他狠狠拍了下桌子:「我以前是聽過溫家丫頭的事兒,可沒想到內情竟然是這樣!」
他以前隻知道紀家小子對戰友遺孀挺負責,還認了犧牲戰友的兒子當養子。
聽說過紀家和溫家兩家小兒女剛結婚的時候鬧了點兒不愉快。
事態挺嚴重,前陣子有不少人傳溫家丫頭的閑話,他也聽說過,傳的很不像樣。
後來那些流言又被老四媳婦說是假的,說是被溫家丫頭誤打誤撞發現都是誤會。
是紀家小女兒為了和知青約會,臭美偷穿了溫丫頭的衣服。
本來偷穿嫂子衣服不是件大事兒,可就因為村裡的『大喇叭』多,硬生生把個剛結婚的小媳婦名聲給壞了。
後來誤會解開,溫家丫頭和紀家小子也重歸於好繼續好好過日子去了。
嚴寬作為大隊長就隻知道這些,他還自認自己挺公正,沒看他罰紀家人挑糞去了嘛。
卻不想這件事的內情竟然會這麼氣人。
知青惦記上他大隊裡的姑娘,偷著給姑娘算計得名聲臭了……還不止這一件噁心事。
還有一直挺受他看重的紀澤竟然這麼不是個玩意兒。
照顧戰友遺孀照顧進心裡了,現在還要逼媳婦離婚騰地方。
這麼一比,他兒子可比紀澤強多了!
剛才罵兒子那麼多句混蛋白罵了。
越想越氣,他又拍了下桌子:「這事兒辦的,這也叫人事兒?」也不知道是在罵徐玉澤還是紀澤。
亦或是一句話把倆人全包含在內了。
嚴凜很是贊同:「確實不是個玩意兒,善善多好,讓那倆孫子給欺負成這樣。」
聽他都叫上『善善』了,嚴寬沒忍住瞪了兒子一眼。
也不挑話裡的刺了,他直接問:「那你是啥意思?等溫丫頭離婚你就讓你娘找媒人上門提親去?」
「可不能這麼幹!」崔紅梅也顧不上哭了,趕緊說,「這麼幹,不知道情況的人還以為你倆早就勾搭到一塊兒了呢。」
「本來離婚的事就是紀澤對不住溫丫頭,她都夠可憐的了,你不能再這麼壞她名聲。」
村裡人的嘴跟刀子一樣。
要是溫慕善剛離婚就改嫁給了她兒子,到時候肯定說什麼的都有。
崔紅梅不怕自家兒子名聲壞,臭小子本來就不咋回來,躲去部隊再大的風言風語也傳不進他耳朵裡。
可溫慕善咋辦?
她使勁拿手絹抹了把臉:「溫丫頭清清白白的一個人,你不許這麼害她!」
本來就夠可憐的了。
「我知道。」說起這個,嚴凜也收了面上的嬉皮笑臉。
很嚴肅的說:「我會想辦法在不影響她名聲的前提下讓她儘快嫁給我,不然不管她和紀澤離婚是因為什麼,對她的傷害都太大了。」
他不敢想溫慕善離婚後會被人用唾沫淹成什麼樣。
也不願意使那些噁心手段,什麼等溫慕善離完婚,被人笑話說嘴,被二流子惦記強迫,在生產大隊實在待不下去了他再趁虛而入抱得美人歸。
他不是那麼下作的人。
也不願意溫慕善經歷那些不愉快。
「她早點嫁給我,生產隊裡的人也不敢說她什麼。」
即使他以前不常回來,可也沒人願意因為嚼舌根子得罪他這麼一個營長。
更何況還有他爹還在這兒杵著,有他爹的庇護,沒人能在溫慕善改嫁後笑話欺負她或是她家裡人。
想了一會兒,嚴寬點頭:「成,你自己掂量。」
對於兒子要娶什麼樣的媳婦,他和老妻一直都是秉持一個原則,那就是兒子喜歡就行。
他倆不多幹預。
不是想法開明,而是以前幹預過,那時候嚴凜歲數小,他們和每一對愛替兒子操心的家長一樣,想著讓兒子到了年紀趁早結婚。
卻不想最後的結果那麼慘烈。
有兒子親生爹娘那一家人在,兒子的婚事可以說是老大難,現在拖到這個年紀,能在不破壞原則和道德的情況下願意和一個正經姑娘組成家庭。
嚴寬夫妻就已經很知足了。
再多的,他們一點都不敢奢求。
生怕再把人氣回到部隊孤獨終老去。
崔紅梅也跟著點頭:「隻要不是搶別人媳婦,破壞別人家庭,不是欺男霸女,你就是找個寡婦,娘都不帶說個不字的。」
「就是……」她眉間凝出一抹愁緒,「你親爹娘那邊……哎。」
「溫丫頭本來就受了那麼多苦,再對上那群人,我怕她受不了。」
她自己都是熬了這麼多年,才能做到在那群人面前不喜不怒裝木頭的。
不然和那群人打交道,但凡脆弱一點兒,估計都承受不住。
嚴凜眸光發寒:「爹、娘,這就是我剛才為什麼說你們得幫我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