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雙重生糟糠下堂,首長悔娶白月光

第77章 紀澤懷疑人生,原來都是假的

  文語詩被趕了出去,文家書房徹底安靜下來。

  紀澤面對和記憶中完全不一樣態度的嶽父嶽母,難免有些局促。

  文永川:「小紀,我可以這麼叫你吧?」

  紀澤愣了一下,上輩子哪怕是和文永川當了翁婿,他也是被尊重的一方。

  像『小紀』這樣的稱呼,文永川從未這樣叫過他。

  ……感覺怪怪的,但還不至於拒絕,隻是一個稱呼罷了。

  「您隨意。」

  「好,那我就叫你小紀了,能說說你是因為什麼離的婚嗎?」

  問完這句話,見紀澤神色為難,文永川也不逼他:「不想說可以不說。」

  「其實我也沒必要知道的很詳細,因為這和我沒什麼關係,真正和我有關係的,是你離了婚立馬就和我女兒走到了一起。」

  文永川審視的盯著紀澤。

  「所以你是怎麼想的?覺得我女兒傻,你勾勾手指就能讓她上鉤?」

  「還是覺得老家的媳婦上不得檯面,幫不上你,所以你後悔了,回頭找我女兒來了?」

  文父問的每一個問題都像是踩著紀澤的尊嚴問出來的。

  紀澤臉色瞬間鐵青:「我沒有這麼想過,我對語詩是真心的。」

  「真心的?」郭淑蘭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好像在說紀澤的真心一文不值。

  聽出她笑裡的嘲諷和言外之意,紀澤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同樣的。

  也不敢置信的看向文永川。

  就沖這老兩口現在的表情和態度,沖他們對他說的這些話,他再會自欺欺人也沒法再為他們找借口了。

  一切再明擺著不過。

  紀澤猛地起身:「你們對我不滿意?」

  「不然呢?」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郭淑蘭又笑了一聲,「你一個二婚頭泥腿子,我們應該對你滿意?」

  「真以為想高攀就能高攀上我們家?我女兒不挑不代表我們文家不挑女婿,什麼東西,也不知道拿鏡子好好照照,看看自己配不配。」

  「連我小兒子那麼小的孩子都知道你配不上語詩,你竟然還能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上門就上門。」

  「好像你見了我們我們就能接受你這個女婿一樣……簡直是不知所謂,耽誤我們時間。」

  他們夫妻難不成是什麼阿貓阿狗想見就能見的?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兒都不願意努力,總想找個好嶽家靠一靠,你在部隊也是這種投機作風嗎?也想走捷徑?」

  這已經不僅僅是侮辱紀澤本人了,連他最引以為傲的職業能力也被一併詆毀了個徹底。

  紀澤手握成拳,看著郭淑蘭的眼神除了不可置信就是陌生。

  這還是他記憶裡那個慈祥溫柔,說話委婉,從來不會口出惡言,說話辦事永遠先顧及別人感受的丈母娘嗎?

  他曾覺得前嶽母衛葉梅說話粗俗,眼界淺,上不了檯面。

  可現在這麼一對比,衛葉梅至少有一點比郭淑蘭強,那就是表裡如一!

  郭淑蘭是有文化,可文化人挖苦起人來,竟是比衛葉梅那個隻會罵人的鄉下老太難聽百倍。

  偏偏這樣的事實,他直到現在才『深有體會』。

  這麼一看,上輩子郭淑蘭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那一副慈和的長輩模樣……怕都是裝的。

  因為顧忌他的身份和地位,所以裝出了個和善熱情樣兒。

  現在看他『位卑』,不把他放在眼裡,自然也就沒什麼可裝的。

  而郭淑蘭露出本性,竟比衛葉梅那鄉下老太還要刻薄一百倍!

  同樣是嶽母,紀澤記得衛葉梅哪怕是在最恨他的時候,也沒質疑過他的功勛。

  可郭淑蘭呢?

  郭淑蘭甚至在不了解他的情況下,就已經否定了他在部隊的所有付出,她是打心底裡瞧不起他。

  這是何等的蔑視和傲慢。

  郭淑蘭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你這麼看我做什麼?我哪句話說的不對?」

  紀澤想開口和她辯駁,卻被文永川接下來的一番話……氣得啞口無言。

  文永川說:「行了,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思,小紀啊,大家都是聰明人,索性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今天急著來找我是因為什麼語詩已經和我說過了。」

  「你父親出了事,是不是?」

  他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眼鏡,透過鏡片,眼裡的嫌棄一覽無遺。

  好像是厭煩鄉下人事多,把紀澤當成了他家總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

  這樣的眼神,紀澤很熟悉,他剛在曾經的好友石斌眼中見過。

  現在又出現在了他曾認可的老嶽父的眼裡。

  紀澤以為自己活了兩輩子,養氣功夫已經練得很到位了。

  可直到今天,他才發現,論養氣和憋氣,他還是個新兵蛋子,遠遠沒有練到家,也遠沒有他自己想的那樣有好涵養。

  因為他聽到他的好嶽父說——

  「不就是讓我幫忙托個人情找醫生給你父親治病嗎?這是小事情,可對你來說就是天大的事情,所以你應該明白你和語詩之間的差距了吧。」

  「明白的話,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你回老家,醫生可以跟你一起回去,但語詩這邊……我希望你不要再找她。」

  「同樣的,也不要再利用我女兒為你去謀得什麼好處,不然別怪我這個當長輩的不講情面。」

  紀澤死死咬住後槽牙,這樣的羞辱,他從未經歷過。

  偏偏這樣的羞辱還是來自他曾經最信任、認可、尊重的嶽父嶽母。

  聽著這一句句的威脅,對上對方彷彿在看螻蟻的眼神,紀澤忽然很想笑。

  這麼一看,他上輩子可真是白活了。

  知己,知己看不清為人。

  嶽父嶽母包括小舅子,同樣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

  所有人都在他面前做偽裝,假惺惺的做出一副好人模樣,他上輩子站得高,看不到這些『好人』皮下的真心。

  這輩子他還沒發跡,倒是讓他誤打誤撞看到了這些人的本來面目。

  哈。

  所以他們上一世對他好,沖著的……都是他的權勢?根本就不是他以為的,純粹沖他這個人?

  好笑。

  真是好笑。

  他就跟個傻子一樣被這些人耍了一輩子,感動於這些人對他的『好』然後任由他們從他手裡拿走他們想要的好處。

  都是虛的。

  都是假的!

  所以到底什麼是真的?

  腦海裡不由得想起上輩子衛葉梅不管不顧拿刀捅他的場景……

  紀澤忽的有些心酸,看樣子隻有衛葉梅對他一如既往,無論他是紀澤還是紀首長。

  喜歡他這個女婿的時候就對他好,恨他了,也不管他是什麼身份,就要他死,從始至終沖著的都是他這個人。

  這麼一想,可真是既諷刺,又讓人心裡……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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