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作死別帶我
「肯定的呀!」
齊渺渺感覺自己現在的處境都處在生死存亡關頭了,不報復回去,難道等著文語詩再琢磨啥陰招往她身上使?
防不勝防的。
文語詩的陰招可以落空一百次,但隻要有一次成了,她沒的,可就是命了。
這一點,齊渺渺看得還是很清楚的。
看出她心意已決,溫慕善語帶擔憂:「你準備怎麼報復回去?」
要是換做別人這麼問她,齊渺渺不可能說實話。
可溫慕善不一樣。
溫慕善現在在齊渺渺心裡的地位不一樣。
她環顧四周,重點看了下窗戶外邊和門口有沒有人,在確定了沒人之後。
壓低聲音說:「我準備給她下藥,一了百了。」
溫慕善:「……?!」
察覺到溫慕善的震驚,齊渺渺怕對方把她想象成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忙找補道:「你別覺得我狠毒,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之前文語詩給我下藥,你知道的,她做初一就不能怪我做十五。」
「而且這次她也是沖著我來的,一次兩次的都不是小打小鬧,我要是不給她還個狠的,她真以為我是軟柿子了。」
「而且……」齊渺渺難得展現脆弱,「而且我是真怕了,她這人太沒底線了,我怕哪天一個沒防住被她給弄死。」
如果說溫慕善隻是被文語詩順帶著恨上了,因為幫過她。
那麼她……
她就是文語詩的主要仇恨目標了。
誰讓她壞了文語詩和文家人的『好事』呢,還害得文家人灰溜溜的走了,現在估摸著已經走在下放的路上了。
她害得文語詩娘家人落到這步田地,文語詩現在不放過她……可以理解。
成王敗寇,現在就看誰更技高一籌了。
「我得自保,我也不想用這樣的手段。」
可除了這樣的手段,她還能怎麼報復?
文語詩現在是光腳的,父母親人都下放了,她總不能千裡迢迢托關係害那群人去吧?
就是害了,消息傳不回來,刀也紮不進文語詩心裡啊。
或者她從文語詩婚姻方面下手?
……她不早下手了嘛,影響不了文語詩一點兒。
就連朝文語詩外貌下手,都讓紀艷嬌給捷足先登了。
齊渺渺現在想報復文語詩,想讓文語詩付出代價,她自己都感覺無從下手,隻能下藥。
溫慕善有些不贊同:「下藥可不是小事兒,還容易被發現,一旦被抓住或者暴露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下場?」
齊渺渺遲疑了一瞬,改了想法:「那我僱人去下藥,她之前給我下什麼葯,我就還回去什麼葯。」
溫慕善發出靈魂質問:「這種事誰能幫你?」
「經常和文語詩接觸的就隻有紀家人,你覺得紀家人會瘋到為了你給的仨瓜倆棗,陪你一塊兒幹這要命事兒?」
「紀家人現在日子可不差,你確定你能付出足夠讓他們動心的報酬?」
「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你付出了,以後怎麼辦?難不成要因為這件事被紀家人拿捏一輩子?」
「紀家人是什麼性格,不用我多說吧?」
說『性格』都是往好聽了說,應該說『德性』,紀家人是什麼德性齊渺渺可太了解了。
齊渺渺苦笑:「我這剛上頭,熱血沸騰的要給她投毒,結果你這一盆接一盆的涼水潑我……這毒還真沒法下了。」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換成別人我怎麼作死都不可能管我死活。」
「說不定還巴不得我把文語詩給搞死,好能看個熱鬧就跟著把氣出了。」
所以溫慕善的好意她心領了,心裡有數,對方是在為她著想,她不是不識好歹。
她隻是……真的有些發愁要怎麼對付文語詩。
溫慕善『和善』的眼神頓了頓,沒想到齊渺渺的腦補能力這麼不容小覷。
她攔著齊渺渺,不讓齊渺渺投毒,是因為她從頭到尾都不相信齊渺渺的人品。
齊渺渺要是瞎搞,被抓了,頭一個供出來的肯定是她。
說不定都能反咬一口說是被她指使的,人在求自保的時候,什麼話說不出來,齊渺渺的人品又不好。
與虎謀皮,溫慕善首先想到的當然就是怎麼讓她自己摘得最乾淨。
她是打死都不可能讓齊渺渺幹蠢事拖累到她的。
下毒這種事,不管成敗,都得惹上一身腥。
齊渺渺就算把事幹成了,把文語詩給毒死了。
她們就皆大歡喜了嗎?
未必吧。
人心難測,人心易變。
她作為知情者,也就是所謂的『同謀』,焉知齊渺渺不會在未來反過來拿這件事威脅她。
這才是溫慕善一直勸阻齊渺渺,不讓齊渺渺用下毒這樣的手段報復的原因。
她穩健慣了,就怕隊友是豬。
隻是她沒想到齊渺渺這麼會腦補,直接把她的嫌棄腦補成了關心。
她也是沒招兒了。
反手握住齊渺渺的爪子,溫慕善語氣誠懇的說:「你知道我的心就好。」
「渺渺,再氣,咱們也不能輕舉妄動,咱不能把自己給搭進去。」
齊渺渺拉著溫慕善,就像拉著自己的主心骨。
她一個人孤身在異地,這還是頭一次這麼有依靠感。
哪怕以前紀澤一直說拿她當妹妹會照顧她,可紀澤每次休假才能在老虎溝待多長時間,能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照顧嗎?
太多時候她還是自己,還是感覺無依無靠,遇上事了別說找個撐腰的,連個能商量的都沒有。
所以她性格越來越偏激,人也越來越愛鑽牛角尖。
她自己其實都有感覺。
有感覺,但因為太沒有安全感,她沒法改,隻能愈發讓自己活成個刺蝟,不然她年紀小長得又小,就差明著跟人說『我好欺負』了。
所以這還是頭一次有人站在她身邊支撐她,想她所想,恨她所恨,和她站在同一戰線的擔心她。
這一刻,不開玩笑,齊渺渺看向溫慕善的眼睛裡都帶著星星。
溫慕善:「……???」
被齊渺渺看得不自在,她乾咳一聲,狀似無意道。
「你剛才說想買通人給文語詩下藥,那之前文語詩買通給你下藥的人你抓著了嗎?」
「你說你知青證明能不能就是同一個人偷的,文語詩害你直接一事不勞二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