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姑嫂握手言和?誰答應你了?
看著那一堆等著她洗的東西,文語詩一瞬間就掐滅了心頭剛升起的『值得』二字。
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麼臟這麼累的活了。
上輩子一直到被送進療養院之前,她都是養尊處優的。
現在一上來就讓她洗這麼多東西,說實話,吃不消。
心裡邊也委屈。
見文語詩表情難看,紀艷嬌抱著胳膊輕嗤了一聲:「你擺出這副模樣給誰看呢?不情不願的像我欺負你了似的,不是你自己說的你洗嗎?」
「現在給你洗你又不願意,合著話是說給我二哥聽的,我二哥剛走你就反悔了?」
「我沒有。」文語詩嘴裡發苦,話是她說出去的,她也知道得說到做到。
本來就是為了和紀家人破冰拉近關係才把這臟活給大包大攬接下來的。
她也不想搞砸讓紀家人對她成見更深。
可沒人告訴她這臟活能『臟』成這樣啊。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哪怕是她沒嫁給紀澤的時候,她也沒幹過這樣的活兒啊!
「嬌嬌,要洗的太多了,我今天怕是洗不完。」
「洗不完你就在這兒熬夜洗。」紀艷嬌一點兒不遮掩自己想為難文語詩的意思,「你自己攬下的活兒,現在說洗不完,早幹什麼去了?」
「我可告訴你,你城裡來的可能不知道,咱這附近山上可有狼,你要是再拖拖拉拉的,真拖到天黑……」
她眼裡閃過興味:「那估計我又得換新二嫂了。」
文語詩不會天真到以為紀艷嬌這麼說是在嚇唬她。
老虎溝這邊兒為什麼會叫老虎溝?上輩子紀澤和她說過,說這山溝溝裡是真有老虎的。
連老虎這樣的野獸都有,更遑論狼了。
文語詩能看出來,就看紀艷嬌說起換新二嫂時期待的神情,明顯就是真希望她能被狼襲擊好給紀澤下一任妻子騰出地方。
眼神暗了暗,她假裝自己沒聽出紀艷嬌話裡的認真,溫聲說:「嬌嬌,嫂子膽子小,這樣的玩笑可禁不起開。」
說著,她面露苦澀:「你是不是還記恨嫂子之前說錯話的事?」
說錯話?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她男人不稀得碰她,她結婚這麼長時間了還是黃花大閨女,害她被全生產大隊笑話,這叫說錯話?
文語詩不提還好,這一提,紀艷嬌感覺自己更上火了。
她陰陽怪氣的說:「二嫂可別這麼說,二嫂啥時候說過錯話?那說的不都是大實話啊?」
「你看,你還是怨上我了。」文語詩甩幹手上的水站起身,苦笑道,「之前的事兒咱姑嫂不是說好翻篇了嗎?」
「你別怨嫂子說錯話,嫂子也不怪你砸過我一暖壺,咱以後好好相處成不成?」
在心裡嘟囔了一句『誰跟你說好了』,紀艷嬌冷笑:「我說你出院怎麼沒找我麻煩,合著是打著兩清的主意。」
「你倒是會想,也不問問我願意不願意。」
文語詩:「……?」
不是,紀艷嬌有病吧?
她以為自己不追究紀艷嬌差點殺了她的事,就已經是給紀艷嬌很大一個台階下了。
但凡是個正常人,是不是都會心裡有數?
哪怕心裡沒數,至少在面對她這麼個受害者的時候,態度都得是愧疚的吧?
紀艷嬌倒好,看起來比她還理直氣壯。
就好像不是紀艷嬌差點砸死她,而是她差點打死紀艷嬌一樣。
這人……這什麼人啊?!
雖說上輩子紀艷嬌也挺嬌蠻,但至少在她這個嫂子面前還是講理的。
怎麼重活一世早幾年認識紀艷嬌,紀艷嬌年輕時候這麼不講理呢?
文語詩都要氣笑了。
這也就是上輩子積攢的好涵養讓她在這種情況下還『端』得住。
耐著性子,她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大概知道對付紀艷嬌這種人應該用什麼策略了。
硬頂肯定是不行的,紀艷嬌現在年輕氣盛,人也渾,她要是和對方硬碰硬,那以後在婆家沒消停時候。
想了想,文語詩換了個說法:「是我自己想當然了,但是嬌嬌,我是真的想和你握手言和。」
紀艷嬌:「你少說話文縐縐的,我聽不懂。」
文語詩被噎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繼續放低身段:「嫂子向你道歉行不行?以後那樣的話嫂子再不說了。」
「不說有什麼用,該說的都說出去了,這時候知道裝好人道歉了,誰稀得和你講和。」
紀艷嬌感覺自己現在就像身上有道疤被文語詩來回地揭,又疼又煩。
她本來就記恨文語詩,想著等過了這陣子,等她爹娘好一點兒了就卸磨殺驢把對方趕走。
卻沒想到文語詩這麼煩人,纏著她『哪壺不開提哪壺』,她現在一把把人推河裡的心都有。
「文語詩,我不用你在這兒假惺惺的和我道歉,你就記著,你和我二哥過日子是過日子,但咱倆的關係,這輩子不可能好。」
某種程度上說,年輕的紀艷嬌性格還是挺坦誠的。
哪怕現在用得上文語詩,她也懶得和對方虛與委蛇。
文語詩這下是真被氣笑了,她再怎麼也沒想到上輩子跟在她身後,活的像個應聲蟲似的紀艷嬌,這輩子會這麼難搞。
這哪裡是應聲蟲,分明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偏偏她還沒辦法和紀艷嬌撕破臉,她倆現在住在同一屋檐下,爭取到紀艷嬌的維護還是很有必要的。
不然以紀艷嬌對她的怨恨程度,她算是看明白了,以後紀家二老的臟被褥衣物估計都得扔給她洗了。
這可不成。
紀家又不是隻有她這麼一個兒媳婦,她嫁給紀澤也不是為了吃苦的。
想罷,文語詩索性直接開門見山:「那我要是彌補我之前的錯誤呢?」
「彌補?什麼彌補?」紀艷嬌沒聽明白。
「就是……」文語詩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開玩笑道,「你不是背地裡偷著罵我是騷狐狸嗎?」
「說我會勾引男人,把你二哥勾的心全偏到我身上了。」
無視紀艷嬌瞬間難看的臉色,文語詩不在意的笑笑:「我說這個不是想找你算賬,我的意思是……你用不用我教你怎麼勾男人?」
「徐知青不碰你,讓你特別挫敗吧?不然也不會我拿出來一說,你反應就那麼大。」
「嬌嬌,你和我說實話,你這麼針對我,到底是恨我把你的私事說漏嘴了,還是在惱羞成怒徐玉澤不碰你?」
「如果是因為前者,那我向你道歉,你不接受我也沒辦法了。」
「可如果是因為後者,那我完全可以教你怎麼得償所願,讓你和徐知青成為真夫妻,你自己想想……要不要和我握手言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