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不許轉業
紀澤一開始仗著有上一世的記憶,瞧不起他,也瞧不起善善。
大概是覺得善善上輩子就一直在老家留守,對他紀澤的前途沒有一星半點的助力。
所以這輩子看他娶了善善,就一直在等著看他的好戲。
還說什麼他過得順是因為他的人生本來就沒出現意外。
如果他家裡出了事,他會比他紀澤更焦頭爛額,因為善善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反正是這個意思,嚴凜記得。
而他當時的反應,就像他自己說的,全當紀澤是在放屁。
後來他家裡確實是出了事。
隻不過在他還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媳婦就幫他把一切都處理完了。
乾淨利落,永絕後患。
一點兒沒讓他親生父母的破事牽扯上他。
有善善在,就好像在他的身後為他豎起了一道防護牆。
他不用再憂心家裡的事,也不用再鬧心親生父母那邊是不是會鬧出接連不斷的幺蛾子。
他隻需要向前看。
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所以在接到家信的時候,在紀澤搶先把信看完之後,紀澤會露出那樣不可置信的表情。
也是直到那個時候,紀澤大概才意識到……一個真正的愛人有多可貴。
不。
嚴凜覺得以紀澤的性格,他意識到的應該不是愛人真心相待的可貴,而是……『有用』。
紀澤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善善有多『有用』,反應過來上輩子他的順風順水其實離不開善善在他身後為他掃清累贅。
他褪去自大,承認了善善的能力,所以他才想要追回善善!
不是因為愛情。
而是貪圖上輩子有善善在身後的順風順水!
嚴凜把他有關紀澤的想法說出來,他發現太多事他自己其實也是後知後覺。
他苦笑:「難怪之前我說紀澤後知後覺意識到對你的深情,想和你復婚,你說紀澤情深絕無可能……」
他那個時候還以為他媳婦是為了安慰他。
是不想讓他吃醋所以不承認和紀澤之間有感情。
合著天真的還真是他,別說文語詩對紀澤的愛不純粹,這麼一捋清楚……紀澤也不是什麼純粹人啊!
有利可圖就要攏在手裡,覺得無用就棄如敝履。
「這孫子……」
溫慕善都沒想到自己一個坦誠交實底,還把曾經的事給挖出來了。
她無奈:「你猜的沒錯,所以我當時跟你說他就算想回來找我復婚,也絕對不可能是因為後知後覺發現對我有多情深。」
情深?
那玩意兒不存在的!
上輩子她不是沒聽過『追妻火葬場』這樣的時髦話,也不是沒看過這種類型的電視劇。
大概是因為親身經歷太過現實,所以她從來就不相信這世上真的會有追妻火葬場存在。
真要是情深,早幹嘛去了?
早想什麼去了?
別說什麼分手之後才發覺離不開對方,才意識到對方的好。
在她看來,所謂的追妻火葬場,百分之八十都是因為分開之後缺最了解自己的貼身保姆了。
不適應。
這才懷念。
越懷念,越不適應,就越想把對方給追回來好讓對方繼續伺候自己。
至於怎麼追……當然就得擺出一副情深後悔的模樣才好打動對方。
所以當嚴凜跟她說起紀澤後悔和她離婚,紀澤後知後覺意識到對她的感情有多深的時候。
不開玩笑。
溫慕善聽後心裡隻有對紀澤的噁心和膩歪。
什麼感情有多深,隔了一輩子才意識到對她的感情比對文語詩深了?
上輩子幹啥去了?
上輩子紀澤日子過得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身邊還有紅顏知己圍繞,有文語詩作為夫人為他體面的打點好一切的時候。
他怎麼想不起來對她有感情,後悔和她離婚?
這輩子處處遇挫折,處處碰壁倒黴了,發現活的不順家裡邊拖後腿了,才想起她來了。
還不是懷念上輩子的順遂想起的她。
而是看到她讓嚴凜後顧無憂,看到她的『能力』,回過味來,知道她其實是有用的了,才想起來對她有感情了。
溫慕善是真被噁心得不輕。
她說:「所以你現在明白我當初為什麼把話說得那麼篤定,完全不相信紀澤對我有感情,還跟你說我絕對不會回頭是因為什麼了吧?」
就是因為這。
隻不過她當時沒和嚴凜坦誠相待,所以沒法把話說得這麼清楚。
嚴凜是個醋罈子,醋罈子可以翻,但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翻。
因為她絕對不會有和紀澤複合的可能。
「嚴凜,我所有的秘密你都知道了,我上輩子的經歷也和你一五一十的說了。」
「不管你能不能接受,要不要繼續和我在一起,我都得說我絕對不會重新和紀澤走到一起。」
她不是賤的。
「所以你可以放心,哪怕你和我分開,我也絕對不可能做出和紀澤重修舊好讓你被人嘲笑的事。」
她不可能讓別人編排嚴凜留不住媳婦,娶回家的媳婦心裡念著前夫,踹開嚴凜和前夫復婚了。
那樣的恥辱,她不會強加給嚴凜。
她嘴一張一合,說的全是嚴凜不愛聽的話。
「不分開。」嚴凜臉色難看,「善善,我想的很清楚,我完全理解、接納你說的重生。」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決定讓我知道這個秘密,但是既然你相信我,我就不可能辜負你對我的信任。」
「這件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一個人。」
「上輩子你孤軍奮戰,這輩子既然我死皮賴臉的留在了你身邊,那你就得把我當個人看,我們現在秘密共享,你不是一個人了。」
他不可能和溫慕善離婚。
這所謂的秘密不僅沒有嚇退他,反倒讓他更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的妻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敬慕她的堅強,也心疼、遺憾她上一世的孤苦,所以他想說的就是……這輩子無論如何,都有他在。
他的愛人既然決定告訴他這麼大的秘密,相當於把命都交託到了他的手裡,他就不能不像個男人!
「善善,我想向部隊申請轉業。」
「什麼?」溫慕善上一秒還在被嚴凜的表態弄得心中酸澀,下一秒就被嚴凜突轉的話鋒給驚得一愣。
就聽嚴凜說:「我留在老家,我和你一塊兒給紀澤挖條死路。」
「大可不必!」溫慕善哭笑不得,她想說她用不著別人幫她報仇。
也想說她有自己的計劃,不需要嚴凜犧牲前途大好的人生幫她復仇。
可話到嘴邊,又怕說出來傷了嚴凜的一片熱忱。
她想了想,索性開了個玩笑:「我也想當首長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