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合夥補刀
米秋霜是真被米晴的報復心給驚著了。
她以前都不知道米晴上來那勁兒能虎成這樣。
她問:「那群特務不會真聽她的,把米滿倉給抓了吧?」
「那倒不至於聽她的。」一個人質的話能有多大份量,隻不過米晴算是陰差陽錯的幹了件好事。
「沒聽她的,但米晴這麼一鬧,算是實實在在的從特務內部把水給攪起來了。」
「她跟那個年豬似的在特務堆裡也不跑,就那麼扯個嗓子橫衝直撞地找特務抓米滿倉。」
「有她在那兒攪和,倒是方便我們這邊的同志解救人質了。」
之前米滿倉和吳臘梅打得再激烈,和特務那邊沒什麼關係。
他們該綁架綁架,該威脅威脅,一點兒沒放鬆戒備,充其量是看一場熱鬧,手裡的刀都還穩穩架在人質脖子上呢。
可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米晴直接從他們『內部』鬧開了。
一點兒不管脖子上是不是有刀,也不管那刀有沒有劃破她的脖頸。
她兀自情緒激動,聲音尖銳,對著特務發號施令讓他們去抓米滿倉。
縱使沒人會聽一個人質的『吩咐』,可這人質一直在身邊鬧,在耳邊吵,終究是讓特務們分了神。
這一分神,倒是給了圍剿他們的同志動手的機會。
光是聽報信的小戰士描述,溫慕善都能想象到當時的情況有多激烈。
激烈到……連米晴在那兒渾水摸魚,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刀奪下來趁亂一把捅進米滿倉的肚子裡……都沒人發現。
聽到這,米秋霜是真驚了:「米晴瘋了?這可是殺人!」
她一開始聽小姑子說米滿倉是被米晴和米朗合夥害死的。
還以為是米晴攛掇特務抓米滿倉,然後借特務的手來借刀殺人。
誰知道聽到最後是米晴親自動手。
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米晴真不想活了?
溫慕善搖搖頭:「她沒瘋,像我剛才說的,她是趁亂動的手,沒人看見,米滿倉要是立時斷了氣,那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那一刀是米晴捅的。」
「當時情況亂七八糟的,誰知道是誰下的黑手?」
「他離特務還近,刀原本還在特務手裡,他要是出事大家肯定第一時間就認為是特務乾的。」
「所以一開始根本就沒人知道米晴趁亂捅刀子。」
溫慕善感慨。
「米晴下手真挺果斷的,心也狠,就是可惜了,力氣太小。」
「應該是第一次殺人,不太熟練,捅的地方也不緻命。」
「米滿倉受了傷但不至於斷氣,他反應也不慢,剛被捅就捂著肚子喊殺人了。」
在那種情況下,米滿倉要是不趕緊喊人吸引注意力,指不定米晴看一刀沒捅死他,趕緊趁亂再補一刀。
所以論自救,米滿倉還是挺及時的。
米秋霜不解:「……他還有力氣喊,應該確實是傷得不重,那後來怎麼……」
怎麼就快死了呢?
「後來……」溫慕善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按米滿倉失去意識之前的說法,是他捂著肚子喊殺人了的時候,米朗湊到他跟前,看似關心他,實則又給了他一刀。」
「他防住了米晴沒防住米朗。」
「這是後來局勢平穩了之後,他自己躺地上說的,是真是假誰也不知道,因為都是他自己口述的,沒人看見。」
「……至少沒人說自己看見了。」
溫慕善都懷疑其實是有目擊證人的,但因為米滿倉之前做的事實在太畜生,所以人家看見了也裝沒看見。
沒人出面為米滿倉『發聲』。
不過說到畜生……
溫慕善忍不住笑:「米滿倉暈過去之前還一直叫囂說要報政法隊,說要把他繼子繼女這兩個畜生給送進監獄。」
「小戰士說他態度很強硬,一口咬定說就是他繼子繼女合起夥來害他,要殺他。」
「態度這麼強硬,恨繼子繼女恨到這個地步……」溫慕善覺得有點可惜,「我都可惜他傷重有可能不治了。」
人死了肯定是一了百了的,可要是不死,以米滿倉現在對米晴和米朗的恨,日後狗咬狗一定很精彩。
「可惜啊。」她惋惜道,「要是這次他能挺過去,以後你們米家的日子肯定很精彩。」
米秋霜垂下眼睫,她想說那還是別挺了,她就想過點兒消停日子。
可這話太『孝』了,她不好意思說。
她抿了抿唇,換了個相對委婉的說法:「也不知道機床廠現在怎麼樣了,我能不能收到家裡的噩耗。」
委婉了,但任誰都能聽出來她話裡的意思。
溫慕善被她逗得一樂,剛想說話,敲門聲卻忽地響了……
「進。」
得到允許,病房門被人從外打開,是個沒見過的男同志。
溫慕善納悶:「您找哪位?」
「我找米秋霜米同志,請問米同志是在這個病房嗎?」
「找我?」米秋霜愣了一下,「你是?」
「您就是米同志是吧?我是政法隊的,是這樣,您父親出了事,剛被送到縣醫院,醫生說情況不大樂觀。」
剛聽了個開頭兒,米秋霜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亮得讓說話的男同志那到了嘴邊的『節哀』都莫名有些說不出口。
「那個……米同志你先冷靜。」他硬著頭皮說,「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
「換誰遇上這樣的事,肯定都接受不了,你父親那邊……哎。」
「醫生說他現在應該是有意識的,如果家屬有辦法能刺激到他,說不定會在走之前短暫的恢復意識,也就是從昏迷中醒過來。」
「哦。」米秋霜點頭,沒有多餘的表示。
「米同志你……」
「我什麼?」
「你不打算去見你父親最後一面嗎?」他看對方情緒怎麼一點兒都不激動呢?
是親父女啊,他沒查錯啊!
「不了吧。」米秋霜很客套,「下回吧。」
說話的男同志:「……」
不是,他說不出話了呀!
這種事哪有下回的?!
看他欲言又止,溫慕善好心解圍:「您特意過來這一趟,是我二嫂她爹昏迷之前說要見我二嫂嗎?」
「這倒不是。」男同志明顯是個實誠人,有啥說啥。
「他昏過去之前找我們政法隊報了案,說他身上的傷和他繼子、繼女有關。」
「但是他現在人已經昏過去了,什麼具體的證詞都沒有,也沒有目擊證人,所以如果他就這麼……走了,那這案子還挺難辦。」
「我們總不能因為幾句沒頭沒尾的指控,就確定他繼子和繼女是殺人兇手吧?」
溫慕善恍然:「所以你特意過來找我二嫂,是想試試看我二嫂能不能做到像醫生說的刺激到她爹,好讓她爹醒過來?」
男同志點頭:「是這樣的,不過既然米同志不願意去見……」
「等等。」米秋霜撐著身體倔強下床,「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可來精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