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吃槍子
白念念現在最後的希望就是機械廠的宣傳工作。
她慶幸,還好她媽提前就有先見之明,逼著沈嫿把工作轉給了她。
誰知道等她來到了機械廠,卻被告知一個驚天噩耗。
門衛大叔不客氣的看著她:「什麼考試?機械廠現在不招工!」
白念念急的連忙比劃:「不是車間招工,是你們機械廠宣傳室的工作!前面是沈嫿做的,沈嫿轉給了我,早就打好報告了,現在就等著通知我來考試,考了試我就能進去。
門衛大叔:「你是哪根蔥,廠裡的好多子弟都進不來,找不到工作,要去下鄉。
還宣傳室呢,想的挺美的,宣傳室現在不缺人!原本的幾個人還是幾個人。
別跟我在這兒胡扯,趕快走!」
白念念渾渾噩噩地回到小院。
小院裡什麼吃的都沒有,白耀祖原本蹲在門口,一看白念念回來。
就連忙跑過去:「姐,找到吃的了嗎?有錢也行啊,趕快給我!」
白耀祖因為是「老白家的根」,被李如芬和白心良溺愛,什麼都不需要他做,隻需要他以後繼承沈家的財產就行。
白耀祖就是一個隻知道吃喝的蠢貨。
現在李如芬和白心良都被抓到監獄裡,生死不知,白耀祖毫不關心,隻關心白念念有沒有給他帶回來吃的。
白念念看弟弟18歲還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抓著她的袖子要錢要吃的,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沒有,什麼都沒有,一切都是空的!哈哈,一切到頭來什麼都沒有,白耀祖,耀祖,去耀你老白家的祖吧!」
白念念一把推開弟弟,然後自己一屁股軟倒在地上。
就連她自己這個引以為傲的名字都像是恥辱,在嘲笑她。
誰知道沒過多久,他們倆就被知青辦的人找過來通知。
「你們去大西北下鄉的,該走了。」
白念念聽後,天塌了不過如此。
不管她反應過來怎麼劇烈抗拒,最後她和白耀祖還是一起被送上了,開往大西北的火車上。
一望無際的戈壁灘,吃不完的沙子,正等著他們。
沈嫿收到了王麗給她寄過來的聯名舉報信,內容就是舉報王宏斌數犯強姦罪。
沈嫿把證據送到公安局,交給了顧元。
過了兩天,顧元來沈家說起了對白心良幾個人的定罪。
沈嫿拉著劉媽坐一起聽。
看兩人都這麼認真地看著他,顧元不自覺就整理語言,讓措辭變得更嚴謹正式一些。
「韓志國以權謀私,還策劃走私國家古董文物,判死刑。」
「王宏斌參與走私,還犯強姦罪,流氓罪,死刑!"
「白心良侵吞國有資產數額巨大,並參與走私,判死刑!」
劉媽聽到這裡立馬雙手合十,感念道:「老天保佑,老爺子保佑,白心良那個喪盡天良的,終於有報應了!就應該讓他吃槍子!」
沈嫿喝了一口清茶。
白心良和王宏斌這兩個害原主的人,終於迎來屬於他們的報應。
這個給了王宏斌權利的韓志國,也是禍首。
這一下除了,還順便為國為民除害了。
要不然,他在位的時間越長,這容城的水就越渾。後來他又不知道害了多少頂尖人才以及他們的家庭。
這幾個人,都死有餘辜。
死了,大快人心。
沈嫿繼續問:「顧元哥,那李如芬呢?」
顧元:「當然不可能漏掉她。李如芬涉嫌侵吞國有資產,並且謀害他人。數罪併罰,被判發配農場終生改造!」
顧元皺著眉頭,想說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覺得沈嫿有知情權:
「嫿嫿,你當初高燒,是李如芬給你下的葯!幸好你沒事!」
他們審問出這條的時候,顧元簡直是心臟狂跳。
幸好嫿嫿沒事,他特意問了隊裡的醫生,說像是這種歪門邪道的葯,退燒了就代表沒事了。
「天哪!小姐你哪裡不舒服,不行,咱這就去醫院查查!」劉媽一聽這話簡直要急死了。
沈家如今可就剩下沈嫿這一個獨苗苗了啊。
沈嫿安慰劉媽:「沒事,劉媽,發高燒你知道,那就多久之前的事了。」
「我現在身上沒有不舒服的。」
沈嫿拍拍劉媽的手,安慰她後,擡頭看向顧元,皺著眉頭:
「顧元哥,關於李如芬給我下藥,你仔細和我說說。」
顧元點頭:「不知道李如芬從哪個喪盡天良的黑醫那裡,花大價錢弄的葯,說是人不知鬼不覺,就能讓服藥的人在高燒中病死。
但嫿嫿你別擔心,我特意問了隊裡的醫生,說像是這種歪門邪道的葯,退燒了就代表沒事了。
當然最好,你還是去醫院再做個全面的檢查。」
顧元說完,沈嫿愣了一下,原來當初原主高燒不退緻死,是李如芬搞的鬼!
「這個李如芬可真是該死啊!」劉媽簡直恨她恨的牙癢癢。
「不行,我這就上樓把她的東西,對,還有白心良的東西,全都扔出來,燒了!氣死我了!怎麼會有這麼喪盡天良的兩人!」
劉媽憤憤地就上樓去扔東西,沈嫿沒有阻止。
甚至覺得這樣很好。
在她走之前,就應該將老宅好好收拾收拾,徹底抹除白心良那噁心的一家四口的痕迹。
顧元最後和沈嫿說:「李如芬雖然不是死刑,但農場改造也不是好過的,日日勞作的無期徒刑罷了。」
甚至他早給那邊的農場打過招呼,讓李如芬過的生不如死,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
沈嫿含笑著送走顧元,想著這邊事情處理完了。
她也該去找她的未婚夫——傅庭徹了。
容城接下來註定不平靜,她沒有父母親人,整個沈家就剩下她一個繼承人了。
沈家又不是什麼小門小戶,是容城上流圈層數一數二的人家。可在現在這個年代,卻不是什麼好事。
沈家很容易就成為紅委會那幫人的眼中釘,一塊大肥肉。
沈嫿這個資本家小姐,如果不走,那就是一個活靶子。
最好的法子,就是去鄉下躲躲風頭,找她的未婚夫去。
留在容城,顧家雖然能看顧她,但到時候要是紅委會那幫人真起了歹念,就是盯上了沈家的家財,盯上她這個資本家小姐了。
這個特殊時期,顧家出手相幫,也很容易會被紅委會的人攻訐。
孔姨和顧叔叔對她這麼好,沈嫿不能給他們添麻煩。
所以去鄉下躲風頭,是眼下最合適的法子。
而且她空間裡有錢有票,回頭再囤足了物資放裡面,就是去了鄉下也是享福的。
沈嫿自認有這個本事!
從容城過去要坐兩天的火車,現在火車票不好買,還不是當天就能發車的。
沈嫿和劉媽說了一聲,就去了火車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