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讓沈嫿下地割麥
這兩天地裡的麥子熟了,開始農忙了。
天剛亮,傅庭徹,傅通海和陶文曼,已經去上了一趟早工。
即使戴著草帽,一場活下來也熱的不行,又累又渴。
沈嫿和傅雲慧一起做好早飯,等他們回來就能吃了。
等人都到家,沈嫿還去了廚房一趟,端過來一大盆加了靈泉水的綠豆湯。
「傅叔傅嬸,庭徹,你們先喝些綠豆湯,這是我和雲慧一大早熬出來的。現在正好晾涼,喝著解解暑。」
傅叔傅嬸:「哎,嫿嫿真貼心!」
傅庭徹接過沈嫿遞過來的綠豆湯,喝進嘴裡感覺都十分甘甜。
陶文曼一口氣喝了大半碗,也連連感嘆:「嫿嫿,這綠豆湯是你熬的嗎,放糖了?很是清甜好喝呢!喝完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
沈嫿微微一笑,「陶姨你喜歡,就多喝點。」
她在綠豆湯裡面加入了靈泉水,喝了不但能解去暑氣,還能讓人一解疲乏,渾身舒坦。
傅通海同樣咂摸著嘴裡的綠豆湯,也不吝讚揚道:
「好喝!真好喝,簡簡單單的綠豆湯原來經由嫿嫿的手,可以做的這麼好喝,喝著讓人感覺從胸口都是舒服的。」
傅庭徹本以為是自己有情人飲水甜呢,原來爸媽也這麼覺得。
他放下手中喝的一乾二淨的綠豆湯碗,自己又盛了一碗,卻沒有立即喝,反而另外一隻手在桌下偷偷握住沈嫿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
「辛苦了,還讓你一大早就起來煮綠豆湯、做早飯,早晨睡好了嗎?要是沒睡好,等吃完早飯再回去睡個回籠覺。」
沈嫿嘴角彎彎:「睡好了~這兩天都睡的很早,自然也醒的早,早起還挺精神呢。」
沈嫿無意的一句話,傅庭徹卻記在了心裡。
從前在容城的時候,嫿嫿家裡有電視機,睡前總要看會兒電視再睡的。
但現在在鄉下,沒有電視機,也沒什麼娛樂活動,嫿嫿無聊,自然就睡的早。他不用問雲慧也知道。
雖然電視機現在十分稀缺,在和縣估計都買不到,但是傅庭徹也記在了心裡。
準備等青山大隊這邊農忙結束之後,就想辦法給嫿嫿買一台電視機回來。不說晚上看,白天看著解悶也是好的。
沈嫿看傅雲慧直勾勾盯著他們倆挨在一起的手臂,連忙輕輕抽了出來:
「趕快再喝一碗綠豆湯,就吃早飯吧。幹那麼多活,早該餓了。」
「好。」傅庭徹不無甜蜜地答。
傅雲慧挑眉弄眼,本還想再說兩句逗弄她大哥一下呢。
突然,院子外面傳來一道女聲。
「有人在家嗎?」問了一句廢話,傅家人一看,怎麼大隊長的女兒蔣思悅這個時候跑到他們家來了。
陶文曼想起昨天嫿嫿和庭徹回來,她問問情況才知道老支書不在大隊部,他倆去了蔣家,還遇到蔣思悅這個姑娘拎不清,居然還想纏著庭徹。
再看到蔣思悅過來,即使是體面人陶文曼,面上也沒多少笑意。
蔣思悅像是沒看到自己不受歡迎一樣,自己來到了傅家人吃飯的飯桌前,自顧自又拖過來一個小闆凳坐下。
露了個自認為十分甜美的笑,這才開口:「傅叔傅嬸好,我來就是告訴你們,現在農忙,各家各戶的人都要下地!」
蔣思悅說完這句話,特意看了看,穿了一身嫩黃裙子、用白色絲巾紮住頭髮的沈嫿。
心裡嫉妒的要死,又鄙視一句狐狸精,才繼續說:
「所以雲慧妹妹和,傅叔傅嬸你家這未婚兒媳婦,哦,沈同志吧,也都是要拿著鐮刀去地裡割麥的。」
傅庭徹皺眉:「從前也有這個規矩?每家每戶都不用留人嗎,往地裡送茶水也需要家裡留人啊!」
蔣思悅心一虛,當然有!農忙時每家每戶怎麼可能不留人,但這是她的主意,為的就是強制讓沈嫿下地。
沈嫿這個城裡來的大小姐,一看就沒吃過苦,大熱天的去地裡割麥。
她這一身細嫩光滑的好皮子都要給曬脫皮!再白又如何,去了地裡烈日下曬幾天,保管她也變成黑臉公。
不讓她吃夠了苦,知難而退,她和傅庭徹申請的結婚證明,就是她爹大隊長一直拖著也不是個事。畢竟再過個十天半個月的,老支書就要回來了。
所以蔣思悅必須在這十天半個月之內,讓沈嫿吃夠了苦頭,自己待不了鄉下,趕快離開青山大隊,離開傅庭徹這個她看上了的男人。
這樣傅庭徹和沈嫿他們倆的結婚申請報告,一直留在她爹這個大隊長手裡,沒往公社那邊遞,他們這個婚就沒結成。
到時候她再把傅庭徹哄到手,結婚的就是她蔣思悅和傅庭徹他們倆了。
傅通海:「這必須要求家裡人,全都要去嗎?」
蔣思悅:「對的,叔,各家各戶除了小娃子,其他人都要下地!」
蔣思悅故意看向沈嫿,「就是不知道有人身嬌體軟的,能不能受得住啊。」
沈嫿回視過去,像是能一眼看透蔣思悅腦子在想什麼。
弄這種下三濫,專門讓她去地裡割麥,還強制性的,就是為了讓她受不了幹活這個苦,自己主動離開青山大隊?
蔣思悅對上沈嫿的眼神,好像沈嫿突然有了透視眼一般,居然能猜到她的想法?!
蔣思悅被嚇了一跳,反正沈嫿不去也得去。
她達成目的,忙不疊地就走了。
走之前還嚷嚷了一句:「反正話我帶到了,現在農忙特殊時期,每家每戶的大人都要去。要是不去,後果自負!」
蔣思悅走後,第一個不滿的就是傅雲慧。
「她是不是有病啊!就沒見過這樣的,怎麼我們不要那點工分,還非要頂著大太陽去割麥啊。」
傅雲慧也不是不能吃苦,很有爸媽革命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像是從京市來到這下鄉,吃的住的直線下降,一度突破她的心理底線,她也能咬著牙適應過來,從來沒矯情過一句。
平日裡天氣沒有那麼炎熱的時候,她也是下過地幹過活的。
可是這麼熱的天氣,去地裡割麥,她真的覺得自己不行啊。
還有沈嫿,她什麼家庭啊,從小到大不需要幹一點活的啊,就連偶爾進一趟廚房,也那是興趣所緻。
傅雲慧看向沈嫿,頓時同病相憐地靠在她肩頭,哀嚎:
「哎呀,煩死了,那大隊長是不是有病啊,沈嫿,咱倆慘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