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消息傳遍村裡
兩人坐在亭子裡掉了漆的欄杆上,一人舉著一串糖葫蘆,吃了起來。
沈嫿小口咬著,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
傅庭徹吃相豪邁,三兩口就解決了全部,然後就看看著她吃,目光專註得讓沈嫿耳根發燙。
「看什麼……」她笑吟吟的。
「好看。」傅庭徹直直地看著她,回答的乾脆直接,聲音低沉有力。
沈嫿笑的更燦爛了。
一對小情侶經過,女生隱形的顏控,看著沈嫿和傅庭徹投來善意的目光,小聲和男友竊竊私語:
「瞧人家倆,男帥女美真般配……」
傅庭徹挑挑眉心情不錯,卻又不動聲色地挪了半步,擋住另外一個男生要望過來的視線,他媳婦兒隻能他看!
沈嫿在一旁吃著糖葫蘆,含笑。
這人真是的,佔有慾越來越強了。人家也沒幹啥,順著女友的視線過來看一眼,他也不許。
不過,她喜歡。
男人霸道一點更有滋味。
一根糖葫蘆吃完,天邊的雲彩越來越艷,兩人也該往回去趕了。
……
因為青山大隊有村裡人,在縣裡當工人的。
所以沈嫿人還沒回來,她當上縣供銷社主任的消息,像長了翅膀的鳥兒,撲稜稜地就飛回到青山大隊了!
在夏末沉悶的莊稼地裡,炸起一聲驚雷。
傅庭徹騎著二八大杠,車把手上掛著鼓鼓囊囊的網兜,裡面是沈嫿從縣裡供銷社買的糖果、點心和幾樣副食品。
沈嫿側坐在軟乎乎的後車架上,微風拂過,她伸手將頭髮掛至耳後,更添溫柔嫻靜。
兩人一進村口,就被眼尖的孩子們圍住了。
趙嘉樹:「漂亮姐姐,你回來啦!恭喜你當上供銷社主任啊!」
趙嘉樹手拍的歡騰,沈嫿也微微睜大了雙眼,從傅庭徹停下的自行車上跳下。
上去輕輕捏了捏趙嘉樹的臉,「你怎麼知道的呀?」
趙嘉樹:"嘿嘿,趙雲叔今天從縣裡回來了,一回村就說的。"
沈嫿有印象,趙雲好像是老支書的小兒子,在城裡機械廠做工。
「好了,那你們知道就行了,可別再往外說了,請你們吃糖。」
沈嫿不想更高調,笑著抓了一大把水果糖分給趙嘉樹他們。
誰知道趙嘉樹摟著糖,摸了摸圓乎乎的腦袋,嘿嘿一笑,
「可是嫿嫿阿姨,咱村裡的人都知道了呀!趙雲叔從縣裡下班回來,正好是村裡傍晚收工,大家扛著鋤頭都從村口過,全聽到了呀!
現在青山大隊就沒有不知道,你當上縣供銷社的主任的。我聽我爸說,那是好大的官兒!本來縣供銷社的售貨員就是很牛逼了,沒想到你剛上班沒幾個月,又當上了主任!這下更厲害了哇!」
沈嫿一拍腦門兒,得,這下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了。
村裡本來晚上大家吃飯的時候,都習慣端著碗蹲在外面吃。
如今正好看到沈嫿他們兩口子,給趙嘉樹一群小夥子發糖呢,也都想過來沾沾喜氣。
「哎呀,這不是沈主任回來了嗎?!縣供銷社的大主任啊!想不到咱村裡,也能出這樣一個「大官」呢!原本覺得趙雲在縣機械廠做工人就夠好的了呀!」
「哎呀,從沈嫿同志一開始來咱們青山大隊,我就覺得這姑娘有氣質!不是普通人。如今看來,人這就是金鳳凰嘛!」
有相熟的嬸子大聲打趣,語氣裡滿是羨慕和善意。
沈嫿被誇的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卻很落落大方地回應:
「劉嬸兒您可別笑話我了,也是趕巧了,我們田主任因為兒子有出息,要去部隊隨軍了,這位置就空了出來。
恰好前段時間,我這不是剛巧立了一點小功,幫助抓住了縣裡的那夥犯罪分子嘛。這才一來二去的,就當選上了下一任的供銷社主任,也是趕巧了。
正好大家都在,我回來的時候帶了一點糖,大家分分也算是沾點喜氣。」
嬸子大娘們頓時笑出了牙豁子:「哎呀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哇!」
一聽說還有糖吃,眾人那叫一個高興的緊。
原本大家聽到這個驚天大消息,那是羨慕的緊,多多少少還是有一兩個嫉妒的。
可如今這糖果一發,那是一點嫉妒也沒有了。
不過這邊嬸子大娘們沒嫉妒,另外一邊,可有人咬著牙留意著呢。
村口的石磨旁,幾個知青在磨面。
蔣思悅和其中一個女知青,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她聽到趙雲說的那個消息的時候,心裡已經惡毒的詛咒了沈嫿一遍。
嫉妒像野草一樣在她心裡瘋長,一直不停地往村口看。
等看到笑意盈盈回來的兩人,尤其是沈嫿,臉上還明媚又風光地,給趙嘉樹那些小崽子們發糖果。
蔣思悅同人說話,嘴角那點虛偽的笑意早就不見了。
羅茹撇撇嘴,要不是語琴讓她和蔣思悅也處好關係,自己才懶得搭理陰晴不定的蔣思悅呢。
蔣思悅今天的心情更是糟糕到極點。
她爹是大隊長,從前她自認是整個青山大隊最嬌俏、最有文化的姑娘,這四裡八村的,就沒有能配得上的她的男人!
直到遇到了傅庭徹那樣家庭背景深厚,又有本事的男人,合該是和她在一起的!
可偏偏,傅庭徹身邊半路出現一個未婚妻。
截胡了她的婚事不說,沈嫿居然還和傅庭徹過的肉眼可見的甜蜜。
沈嫿一開始能在縣供銷社當售貨員,她嫉妒的同時,又認為沈嫿隻是走了一次狗屎運才當上的。
誰知道之後她又抓人販子立了大功,上了縣裡的表彰大會!
如今竟然還一步登天,當上了縣供銷社的新一任主任!
那是多大的官?多大的金飯碗啊!
供銷社主任管著全縣的緊俏貨!全縣所有的大人物,誰想買點兒稀缺的緊俏貨,估計都要給她賠笑臉、說好話呢。
憑什麼呀?憑什麼所有的好的都給她!
傅庭徹還對她那樣好……
嫉妒像毒蛇的信子,嘶嘶地舔舐著蔣思悅的心尖。
她把衣服下擺狠狠一攥,扭頭就對旁邊一個戴著眼鏡,很是斯文的男知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