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親手開槍,顧楠失憶
消息傳來時,顧楠正在醫院照顧腹瀉的安安。
面對部隊派過來的人,說出來的話,顧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拚命搖頭:
「不可能的!見山不會做這種事的!」
然而證據確鑿。
更讓人痛心的是,犧牲的三名戰士中,有一個是顧錚手下的愛將,還有一個是傅庭徹師裡的骨幹。
顧楠被緊急召回部隊。
當她持槍站在訓練場上,看著被押解過來的林見山時,整個人都在發抖。
「楠楠,你聽我解釋……」林見山哀求道。
「閉嘴!」顧楠再也不相信他了。
她顧楠本身就是軍人,軍人的使命與職責,即使嫁為人婦,她也永遠記得清楚!
顧楠此時的聲音冷得像冰,「林見山,你害死了三條人命!他們都是我們的戰友啊!你怎麼做得出啊!」
林見山表面哀求,其實心裡絲毫沒有悔悟,反而眼神一暗,閃過一抹精光。
說時遲那時快,林見山突然掙脫束縛,沖向一旁的武器箱。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放下武器!」顧楠舉槍瞄準,聲音顫抖。
林見山慘笑:「反正都是死,不如拉幾個墊背的……」
「我說你,放,下,武,器!」顧楠一字一頓道。
可林見山,絲毫沒有停滯。
「砰!」槍聲,響起。
顧楠扣動了扳機,子彈精準地從後背射穿了林見山的心臟。
林見山雙眼快要凸出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轉過身。
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的妻子,那個深愛他的女人,顧楠。
最後的眼神裡,複雜到難以言說。
一聲槍響,隨之而來的是,是他的身體緩緩倒下。
隨著林見山的倒下,顧楠也再支撐不住軟倒在地,被一旁的顧錚及時扶住。
兩天後,在整理林見山遺物時,顧楠發現了他的日記本。
最後一頁寫著:「他們都看不起我……隻有方經理懂我……我是林方白,林方白才是我……」
沈嫿在一旁,也跟著看到這裡,突然渾身一震。
她想起前書劇情,那個害得顧楠肝腸寸斷,家破人亡的渣男,可不就是叫林方白嗎?!
她下鄉之前,還特意提醒顧楠遠離一個叫林方白的男人。
原來命運早已註定,無論如何躲避,顧楠終究沒能逃脫林見山這個劫難。
而自從林見山死後,顧楠就像變了個人。
她不再笑,不再哭,對誰都淡淡的。
就連親生兒子安安撲過來要媽媽抱,她也無動於衷。
「楠楠,你不能這樣……」沈嫿心疼地勸她。
顧楠空洞地看著遠方:「嫿嫿,我殺了他。我親手殺了,我最愛的人。」
部隊考慮到她的心理狀況,安排她轉業到地方工作。
可顧楠拒絕了,她主動申請調往最危險的邊境線,專接最危險的任務。
「讓我去吧。」她對上級說,
「我想用全部的餘生,報效祖國。」
……
一九七六年,冬。
顧楠在一次邊境巡邏任務中遭遇伏擊,為掩護戰友撤退,她堅持在最後,頭部中彈。
消息傳來時,沈嫿正在給孩子們準備晚飯。
她手中的盤子「啪」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媽媽!」傅宸和傅玥嚇得大哭。
沈嫿慌亂安慰好兩個孩子,「乖,媽媽有急事,你們在家聽奶奶的話哈。」
沈嫿說完,抓起外套就往外沖:「庭徹!快!去醫院!」
手術室外,顧家人齊聚一堂。
顧崇山一夜之間多了很多白頭,孔彥萍哭成了淚人。
顧錚一拳砸在牆上,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都是我不好,我該看好楠楠的……那些危險的任務,我該攔著的!」顧錚帶著槍繭的大手,插進頭髮裡,痛苦地自責道。
林曉雯勸慰道:「怎麼能怪你?我們都不想的。楠楠會平安醒過來的!」
沈嫿牽挂著看著手術室,傅庭徹緊緊摟住她的肩膀。
所有人,都在心裡祈求,顧楠一定要醒過來。
幸而,經過一天一夜的搶救,顧楠的命總算保住了。
卻一直昏迷不醒。
部隊軍醫過來和家屬說:「顧同志腦部損傷太嚴重,醒來的可能性……很小。」
「天菩薩啊!」孔彥萍一口氣沒過來,直接暈了過去。
顧錚,顧元:「媽!」
沈嫿:「孔姨!」
等孔彥萍被扶到床上,掐著人中,好不容醒過來,無聲流淚後。
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顧楠,沈嫿也心如刀絞。
深夜,她支開所有人,悄悄從空間裡取出一枚白裡通紅、像是羊脂白玉包裹著石榴的靈藥。
用靈泉水化開,一勺一勺全部喂進顧楠的喉嚨裡。
「楠楠,醒來吧,孔姨和顧叔叔,錚哥元哥,還有我,安安……我們都等著你醒來呢。」
沈嫿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視線遮擋處,顧楠的小拇指微微動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在眾人驚喜的目光中,顧楠緩緩睜開了眼睛。
「楠楠!」孔彥萍激動地撲到床前。
誰知,顧楠卻茫然地看著她:「你是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嫿立馬喊:「醫生!」
經過檢查,醫生確認顧楠因腦部受損,暫時性失憶,也可能是永久性失憶。
沒人能斷定,撿了一條命的顧楠,還能不能想起從前。
她不記得父母,不記得兄嫂,不記得沈嫿,甚至不記得自己還有個兒子。
「這樣也好。」孔彥萍一顆做母親的心,碎成了八瓣,卻紅著眼睛道,
「也好,忘了那些痛苦,重新開始。」
出院後,顧楠被接回顧家休養,孔彥萍直接提前辦了退休,在京市照顧顧楠。
顧楠變得安靜而疏離,常常一個人坐在窗前發獃。
安安被帶到她面前,星星眼裡滿是淚水,張開雙手喊「媽媽」。
顧楠眼裡卻隻有錯愕和尷尬,甚至更多的是手足無措。
「這是哪裡來的孩子,我什麼時候結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