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喜床搬回來
天黑前,傅庭徹和傅通海回來。
一家人坐一起吃晚飯的時候,陶文曼提起隔壁的顧家。
傅庭徹給沈嫿夾了一筷子菜,沈嫿含笑看了他一眼。
傅庭徹這才接話陶文曼:「嗯,媽,我們回來的路上,聽大隊上的人說了。」
陶文曼點頭,接著繼續道:「顧知榮的腿讓人給打斷了。」
傅通海頓了一下,擡頭,喝了盅酒:
「顧知榮也是在後勤部的時候貪的太大,為人又太過高調,恨不得全家把尾巴翹到天上去。被人拉下馬的時候,看來發生了大衝突。」
陶文曼點點頭,「顧知榮和宋佩蘭,兩人真是一點也不虧,就是可憐了青雲和他大嫂,算是顧家唯二的兩個好孩子了,也跟著一塊兒下放受苦。」
顧家和傅家不一樣,傅家下放是假的,就是找的最嚴重的名頭,也隻是顧家二叔在海外留學沒回來。
但實際上隻是沒有確切消息,並不是確定他二叔就效力外國了。隻是聯繫不上顧家二叔,很可能是他這種高端人才被人阻礙回國。
而顧家下放,憑著顧知榮前些年的貪污腐敗,是闆上釘釘的罪責。
就算是以後平反也沒有他們家的份兒。
陶文曼感慨:「他們兩口子是真的罪有應得,就是可惜青雲了,我們來的時候他都考上幹部了,這家裡出了事兒,也前途盡毀。」
傅通海:「算了,別人家的孩子。」
陶文曼:「感概罷了。」
兩人又說起家裡話。
傅庭徹和沈嫿也加入其中。
傅雲慧,時不時再貢獻兩句妙語連珠。
一家人晚飯吃的,十分熱鬧。
傅通海今晚去大隊部幹了一天體力活,所以回來會喝兩盅酒,算是舒筋活血了,多一口都不喝。
傅庭徹倒是一口也不喝,沈嫿不怎麼喜歡酒味,特別是晚上臨睡前。
傅庭徹就滴酒不沾了。
吃完晚飯後,沈嫿和傅庭徹一起去外面鄉間小道上,吹著晚風散散步。
晚上鄉間小路上可涼快了,很多大爺大媽都坐在大隊部那邊涼快,聊著天兒。
看見傅庭徹和沈嫿每天晚飯後都手牽手地出來散步,大娘大嬸們總要遠遠地吆喝一聲,
「小傅、小沈又散步呢。」
傅庭徹笑著回一聲:「是呢,大娘。」
有時候就是沈嫿回。
總之他們倆人有一個人說了,另一個就不吭聲了。
絕不兩個人同時回。
因為第一次他們沒經驗,倆人同時回應了,就讓大娘大嬸好一般逗弄他們倆,
「哎呀,小兩口就是親密~連說話都異口同聲的。」
「是啊,兩人看著就好……」
等沈嫿他們倆人都走了老遠了,還能聽見後面大娘嬸子們在說他倆呢。
弄得沈嫿都有點不好意思。在這之後,傅庭徹回了,她就就不吭聲了。
今天散完步回來,倆人就輪流著去洗澡。
陶文曼和傅通海不怎麼愛出去,就趁他們出去的功夫提前洗好。傅雲慧在村裡有個小姐妹,倒是晚飯後愛和她一塊兒玩會兒,就回來的時候最後洗。
等沈嫿洗完澡之後,拿了一條吸水性很好的毛巾擦頭髮。
等傅庭徹洗完澡進房,也上了床,沈嫿正好頭髮擦乾。
傅庭徹:「下次我先洗,然後等著給你擦頭髮~」
沈嫿笑著去推他:「那要是我累了,想先洗呢?」
傅庭徹:「那肯定讓你先洗,然後我洗個戰鬥澡,兩三分鐘就能出來,再給你擦頭髮。」
沈嫿含笑著,不回他了。
拍了拍他的背,「躺好」。
傅庭徹連忙聽話照做。
沈嫿倒了一些活絡油在手心裡,然後雙手搓熱,給傅庭徹按摩後背以及腰腹。
通過按摩促進藥效滲透,能緩解傅庭徹在戰場上那幾年遺留下的舊傷。
平日裡不礙事,但是陰雨天的話,會不舒服。
按藥油結束之後,傅庭徹就說很管用,身體輕鬆很多。
沈嫿笑著看他:「那就不枉費我特意帶過來的藥油,還有使的勁兒了。」
傅庭徹一個轉身坐過來,一把把沈嫿拉著懷裡緊緊抱住。
然後用他粗糙溫熱的大手,一根手指頭一根手指頭的給沈嫿再按摩,剛剛受累的手。
隻是,按摩著按摩就不對勁兒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卧室裡兩米寬的架子床就「咯吱咯吱」響了起來。
一室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
次日,等沈嫿從供銷社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木匠大叔,帶著兩個兒子,正從架子車上,把他們訂做的喜床搬下來。
傅庭徹也擡手幫忙擡著,看到沈嫿回來了,聲音都揚了兩個度:「媳婦,你回來了!」
「嗯!」沈嫿同樣笑顏如花,把自行車立好,手裡拎著手提包就走了過來。
沈嫿看向這張做工精良的喜床,上面的雕花都栩栩如生,上了桐油,湊近聞沒有任何刺鼻的味道,反而帶著一點淡淡的桂花香味。
木匠大叔笑呵呵地跟沈嫿說;「快小一個月了,這喜床終究圓滿完工了!上好桐油,小傅算著日子,前幾天特意去了我家一趟。說你喜歡桂花,我那有桂花油,也淺淺塗了一層。」
沈嫿感概傅庭徹給她的小驚喜,心格外熨帖,深深看了他一眼。
因為還有外人在,沒說什麼,等人不在了再說。
木匠大叔繼續笑呵呵道:「如今也通好風了,今天就能直接用。」
沈嫿對於木匠大叔直白的話,笑笑未說話。
倒是傅庭徹嘴角上揚的弧度,被沈嫿看的一清二楚。
其實喜床做好了,她也很期待。
對上傅庭徹的視線,沈嫿又連忙瞥到了一邊。
真是的,換上新做的喜床,可希望他動靜小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