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嫿發火
玻璃片滾著溫熱的茶水頓時四分五裂,碎片直接迸濺到白念念母子三人的身上。
沒有預料沈嫿會突然發火,李如芬也被狠狠嚇了一跳。
沈嫿站起身子,眯著眼盯著白心良。
白心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一刻突然覺得沈嫿危險極了。
「怎麼,白副廠長莫不是不想當我爹了?看不上我沈家?想給白念念和白耀祖當爹?」
白心良:!!!
「咳咳,嫿嫿你在胡說些什麼?」
白心良心神俱震,難不成沈嫿知道了什麼?
沈嫿一步一步逼近他,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那要不然,怎麼白副廠長一進家門口,就不分青紅皂白的質問親女兒?」
「你這好侄子、好侄女兒在學校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被人打的鼻青臉腫。又被人潑了滿身的糞,弄得一身能臭出去十裡地去!」
「不沖刷乾淨了能進屋?」
白心良:……萬萬沒想到是這個樣子。
沈嫿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擡起頭:
「屋裡也被他們搞臭了,悶的不行,我出來透口氣。怎的?你覺得我是在幹什麼!」
望著沈嫿的一雙眼,白心良突然心臟狂跳。
他想起最近這兩天他的確是有些忘形了。對念念她們還有對沈嫿的態度,差別太大。
別是激起了這孩子的氣性。
沈家人骨子裡可不是什麼好脾氣。
白心良為了錢財有什麼不能忍的,迅速滑跪。
「哎呀,嫿嫿,你誤會了。爸爸剛才也是突然看到院子裡這一片狼藉,蒙了,口不擇言,但爸爸肯定不是故意的。」
「你別往心裡去啊,你要生氣了,爸可不是要心疼壞了。」
沈嫿在心裡直接嘔了,對著白心良翻了個白眼,擺擺手:
「沒意思,回去了。」
反正今天熱鬧已經看夠了。
徒留外面絞盡腦汁,怎麼再把沈嫿哄回乖女兒狀的白心良,以及恨的要嘔出血來的李如芬母子三人。
……
白念念和白耀祖最後被洗禿嚕皮,才得以進屋。
在一樓洗了個熱水澡,晚上吃飯的時候都沒出來。
一樓客廳大大的餐桌上,隻有沈嫿和白心良兩人出來吃。
白心良想著老爺子給沈嫿留的那一筆「天文數字」的嫁妝,隻有沈嫿本人親自去銀行去取,才能取出來。
在最後關頭,怎麼都不能讓沈嫿和他離了心。
所以飯桌上各種溫情軟語,扮演知心好爸爸。
沈嫿左耳進右耳出,最後煩了,筷子直接往桌子上「啪」的一放。
「正吃飯呢,能不能別說了,吵的頭疼。」
「哎好好好,嫿嫿,爸不說了。你別生氣,多吃點,喏,你愛吃的小青菜。」
沈嫿理都不理,等吃完飯往樓上去的時候,餐桌上白心良給夾的青菜葉子還在盤子裡呢。
白心良弄個沒臉,咬牙切齒了一番,看看廚房裡,劉媽在背對著洗碗,沒看到。
他眼疾手快地將那筷子青菜葉子又夾回盤子裡,然後站起來,裝模作樣地喊:「劉媽,都吃好了,收拾了。」
……
次日。
李如芬母子三人才再次出現在沈家的飯桌上。
母子三人都換了新衣服,甚至白念念和白耀祖的髮型都變短了,估計是一大早跑出去剪的。
白念念一頭長發都給剪成了短髮,估計是隻要想起那長長的麻花辮在屎裡攪拌過,就噁心的吃不下飯吧。隻捧著一杯白開水喝。
白耀祖倒是一如既往,見了吃的就眼裡隻有吃的。左手拿著包子,右手拿著油條,吃的頭都不擡。
倒是李如芬還存得住氣,臉上含著笑,溫聲也軟語地跟白心良說:
「良哥,兩個孩子也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還被潑了那樣污穢的東西。」
「我覺得說不定是兩個孩子撞上去什麼不好的東西了,今天你帶著我們去廟裡拜一拜吧。」
「喲,搞封建迷信呢,現在可不實行這一套。」心情頗好的沈嫿,在一旁驟然提醒。
她的眼睛一直觀察著李如芬,果然看到她眼裡的恨意一閃而過,狠狠咬了一下下嘴唇兒,再擡起眼的時候,居然還能看到眼角笑起來的皺紋。
李如芬:「嫿嫿別開玩笑,都是一家人。」
「這事兒在城裡稀奇,在鄉下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再說了咱這一家就這麼多人,你不說我們不說,還有誰會知道呢?」
沈嫿放下筷子:「喲,威脅我呢,我怎麼知道你們倒黴催的,半路上會遇到誰?又看你們不慣!」
冷嗤一聲:「可別回頭被人舉報了,讓我去撈,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李如芬桌子下的手都抓住血印來。
說完沈嫿好心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直接站了起來:
「想去就去吧,正好劉媽今天還能休息休息呢。」
「爸,給我200塊錢,我去孔姨家看看。」
沈嫿不缺錢,但是她津津有味地從白心良手裡拿錢。看著李如芬和白念念一副咬牙恨的要死樣子,就讓人覺得心情好啊。
「好,兩百塊錢夠不,不夠爸給你拿三百!」白心良答應的那叫一個爽快。
加上聽到沈嫿是去找孔彥萍的,白心良對孔彥萍那是敬謝不敏,可怕她找上家門兒來。
孔彥萍不足為懼,她家男人可是位高權重,白心良自然不想和他碰上。
白心良摸了摸兜子隻有35塊錢。
「嫿嫿你等著啊,爸這就上樓上書房給你拿錢去。」
「好呀,快去。」
白心良往樓上去,樓下的李如芬看著沈嫿,剛剛裝起來的假面微笑驟然崩塌。一張臉皮笑肉不笑,像腥臭的魚皮一樣別提多噁心了。
李如芬這副噁心的樣子,絲毫沒有影響到沈嫿的好心情。
看她氣的維持不住假面,沈嫿反而心情更舒爽了呢。
白心良從樓上下來,給沈嫿拿了300塊錢,還提了一瓶茅台酒。
「順便把這瓶酒給你顧叔叔送去,聽說他別的不喜歡,酒還是喜歡喝兩口的。」
沈嫿會給他面子嗎?那必然不能啊:
「哦,白副廠長這是行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