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跨越時空的舊友
而此時的洪念慈,就在顧家門外,像個偷窺者一樣。
往裡張望賓客盈門的顧家,和人群中光鮮亮麗的顧元和溫儀。
看起來是那麼刺眼的登對。
而洪念慈想再進一步,走進去去看看,或者說,去大鬧一場。
可是卻進不去。
洪念慈的幾步遠,就有一個持槍的士官,就這樣看著洪念慈。
「軍區家屬重地,無關人等,禁止入內!」
隻要看著站崗士兵的樣子,洪念慈敢再進一步,就隨時會被採取措施,摁倒在地。
洪念慈冷笑,曾經自己是那裡面的顧少奶奶!
「憑什麼進不去了?這裡曾經是她家,她來去自由!她是容城金字塔尖上的,顧家少夫人!」
「過了十來年人上人的好日子,為什麼一朝,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她在心裡咆哮。
卻隻剩下打了旋兒的一陣風,捲起落葉從她臉上飄過。
除此之外,什麼都不見!
洪念慈自嘲一笑之後,又看了看一旁對她視若無睹的站崗士兵。
揪了揪自己這一身放了半年多,早就有味的米黃色外套。還是當初在顧家,自己穿走的這件。
呵,真是可笑。
洪念慈心裡悲涼,像是深潭下見不到陽光的氣泡,感覺渾身隻剩下窒息。
她拚命睜大雙眼。
隻是越往裡面的顧家看,她的眼睛越乾澀的難受。
像是苦到極緻的沙漠裡,卻下苦雨。
她擡手一抹,眼角都是濕潤。
即使悔恨要淹沒她,即使每在這裡站一秒,就像是被淩遲的。
可是她卻還是執拗地一直往裡望。
直到自己睜大的雙眼裡,洪念慈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啪啪」往下落。
「為什麼?」她不解。
「憑什麼?」她不甘
「憑什麼!」她憤怒,又無解。
隻剩下簌簌的風聲,無人在意。
隻剩下無能狂怒,無人搭理。
最後,洪念慈終於擡腿。失魂落魄回到娘家,差點又被親哥親嫂子趕出家門。
顧家卻早就沒有人,再對她關注一丁點了……
……
沈嫿和傅庭徹參加完顧元和溫儀的婚禮,就從容城飛回京市了。
兩個孩子如今都在上高中,短時間沈嫿都不會再回容城了。
每天閑暇時間,她都會和周姐一起討論食譜,給兩個孩子做營養餐。
霓裳閣和肯德基,都發展的很好。
甚至都不用沈嫿多操心,她選的店長十分靠譜有能力。
並且在沈嫿的控制下,店裡也不乏良性競爭。
除了正店長,還有兩個副店長,能隨時督促店長,好好工作。別想有什麼「小心思」或者懈怠。
……
轉眼,到了夏天。
兩個孩子是高一暑假,所以課業緊張起來。
這個暑假就沒有帶他們出去旅遊了。
沈嫿和傅庭徹商量著,給兩個孩子請了家教,一對一在家輔導他們。
已經開始提前學習高二的內容了。
沈嫿也就大部分時間都在家,和婆婆還有周嫂一起給兩個孩子做好後勤工作。
眼看著天氣越來越熱。
沈嫿今天計劃帶著他們爺仨,去百貨商場選幾件夏裝。
八月的京市,暑氣蒸騰。
百貨商場內,冷氣開得很足,玻璃櫥窗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很是沁人心脾。
沈嫿站在三樓一家品牌服裝店的鏡子前,手裡舉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在傅庭徹身上比劃。
「這件料子透氣,你夏天穿軍裝太熱,在家穿這個舒服。」
傅庭徹很享受媳婦兒為他考慮的樣子,「嗯,聽你的。」嗓音低沉迷人的,能讓耳朵懷孕。
導購員專心拿著衣服,不敢多看。
沈嫿笑的同樣明艷無方,她和傅庭徹對視一眼,隨即轉身對導購員說,「嗯,這件要了,再拿那件藍色的。」
導購員:「好的,夫人,我這就去拿,您稍等。」
傅宸和傅玥兄妹倆,也在一旁,自由挑著。
傅宸已經長到了一米八的好身高,正在試一套運動裝。
傅玥則對一條天藍色的連衣裙,起了興趣。
「媽媽,這件好看嗎?」傅玥轉了個圈。
「好看,我們玥玥穿什麼都好看。」
沈嫿笑著走過去,卻在轉身的瞬間,餘光掃到了一個身影。
之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玻璃窗外面,一個沈嫿記憶裡塵封已久的男人,赫然突然在那裡!
他眼裡的驚訝與驚喜,不比沈嫿少。
他穿著與1986年格格不入的裝束
——剪裁精良的淺米色亞麻長褲,上身是一件質地挺括的白色Polo衫,腕上一塊低調奢華的腕錶,在燈光下泛著幾十年後的時尚!
最讓沈嫿心跳停止的是那張臉。
淮,舟!
她在原世界,2020年的青梅竹馬!
那個在她飛機失事前一天,約她在某旋轉餐廳見面,說「下飛機有重要事情要告訴你」的姜淮舟!
四目相對的剎那,時間彷彿都凝固了。
商場裡的嘈雜聲、孩子的嬉笑聲、廣播裡的輕音樂,全部退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沈嫿看見姜淮舟的眼睛瞬間睜大。那張明艷的臉上,第一次寫滿了這麼大的震驚。
驚訝之下,還有驚喜。
驚喜之餘,還有擔心。
她心緒,實在不能平靜。
實在是這件事太意外了。
「淮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沈嫿的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嫿嫿?」傅庭徹察覺到她的異常,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而就在這一刻,姜淮舟動了。
他幾乎是瞬間衝過來的,步伐快得帶起了一陣風。
在傅庭徹做出反應之前,他已經緊緊抓住了沈嫿的手腕。
「嫿嫿……」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一直不肯相信……我找了你好久……嫿嫿!」
那雙手握得很緊,緊到沈嫿能感覺到他指尖的顫抖。
她能聞到姜淮舟身上熟悉的木質調香水味——那是2020年某個小眾品牌,絕不可能出現在1986年。
「淮……」沈嫿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舟。」
傅庭徹的眉頭卻已經狠狠皺了起來,手迅速伸向姜淮舟的手臂,一把將他從沈嫿手臂上拿開,在空中死死扣住:
「你誰?!」他聲音冷的像冰碴,瞬間周身的氣勢湧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