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沈嫿訂酒店
沈嫿接著道,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我還有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即使他們現在已經十六歲,快要長大成人了。還是會在我回家時,齊刷刷喊『媽媽』,一聲聲「媽媽」裡面全是愛意。
這和我曾經那個家,一點也不一樣。這裡的是溫馨的,是發暖的。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
姜淮舟聲音發澀,喉嚨滾動,終究還是震動傳出了聲音:「我懂得的。」
沈嫿就笑了,笑的極明艷,極其美好。
沈嫿:「所以,淮舟我想留在這裡。這裡有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
就是事業,我也開了屬於自己的百貨公司,甚至沒有那些煩人的七大姑八大姨。
我在這裡,有喜歡的事業,做著自己喜歡做的事。」
「淮舟,這裡的生活是真實的,是溫暖的,是徹徹底底屬於我的。」
「所以,我從未想過離開。」
沈嫿:「你就當飛機失事是我的上輩子,上輩子已經結束了。這輩子我過的很好,很快樂,很滿足。」
「我不想離開的,也不想重回上輩子。」
「淮舟,我一直把你當很好的朋友,我覺得隻有你能懂我,我們是知交好友。」
「所以,別提什麼帶我回去了。」
姜淮舟沉默了。
他看著她——眼前的嫿嫿,和兩年前的嫿嫿,確是變了很多。
甚至有點天壤之別了。
從前的嫿嫿,高定套裝、精緻妝容,高冷優雅。
現在的嫿嫿更顯明媚了,甚至更漂亮了,但周身的氣質卻溫和多了,像是暖陽下綻放的山茶花。
她的眼神變得柔和,那是一種被愛包裹著才會有的光彩。
「他……對你好嗎?」良久,姜淮舟問。
「很好。」沈嫿燦然一笑,如春暖花開。
「他在軍隊工作,雖然平日裡公務很忙,但隻要他在家,就會陪我,陪孩子們玩。
甚至就連阿姨送過來的衣服,大多數都是他疊的,他不讓我動手,更不捨得我做一點家務。
他記得我所有的喜好,會給我在午睡醒來泡一杯我愛喝的花茶,會在晚上,雷打不動給我端洗腳水讓我泡腳,這樣晚上能睡個好覺。
甚至會在閑暇時間擼起袖子,親自下廚房做我愛吃的菜。
我想去哪裡休假,他總能抽出時間陪我。甚至是外出家庭活動,他一次都沒有缺席……」
甚至他記我的生理期,比我自己都準……」
沈嫿說起來傅庭徹對她的好,能說起一天一夜都說不完。
終於在姜淮舟無盡的靜默中,沈嫿意猶未盡地收了聲。
最後總結道:「淮舟,他對我真的很好。這裡是我真正的「家」。
姜淮舟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眼時,眼中那些翻湧的情緒全部壓了下去。
不是消散了,是被全部壓下去了。
姜淮舟又恢復到那溫文爾雅的狀態。
他說:「好,我明白了。」
沈嫿聽的出他的嗓音有些啞。
可隨即,又隻見他笑起來,
笑的沈嫿無法拒絕。就像是從前那麼多年,從小學,初中,高中,每次姜淮舟都在她家門口喊她去上學一樣。
他說,「嫿嫿,那至少……讓我看看你現在的生活。三個月,我留在這裡三個月。
讓我好好陪著你吧,就以老朋友的身份。
你偶爾出來找我喝杯咖啡,我聽你講講你日常的小事、趣事。然後時間一到我就走。
那時候,我的執念也消了。回去之後,也能放下你,好好生活了。」
最後一句話,姜淮舟的聲音啞的不像話。
沈嫿的鼻子一酸:「你這又是何必……」
「就當是我最後的任性吧。」姜淮舟笑了,那笑容裡有種破碎的美感,
「畢竟在那個世界,我連告白都沒來得及,讓我最後再陪陪你吧,嫿嫿。」
沈嫿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姜淮舟用了兩年的壽命就是為了見沈嫿,哪怕是三個月。他一天也不想放棄。
沈嫿和姜淮舟即使在原先的世界,還沒有來得及產生愛情的化學反應。
但那少年時期,十來年的陪伴不是假的。
他們的感情友誼之上,程度的上。
所以沈嫿同意了,想明白之後,也熱情邀請姜淮舟留在1986年,
「那在這三個月,你就好好感受一下,這個八零黃金時代獨特的魅力,也算是不枉此行。」
「好~」姜淮舟笑的,溫潤無方。
因為姜淮舟沒有身份,也沒有這個時代的貨幣。
所以沈嫿以自己的身份,給姜淮舟在京市市中心的國際酒店,開了一套總統套房,為期三個月。
走之前,沈嫿還取了一萬塊錢給姜淮舟,甚至還放下一張自己的卡。
「淮舟,這段時間,好好欣賞欣賞八十年代的風景,看到什麼有意思的,儘管買。」
姜淮舟笑的溫潤,也不跟沈嫿客氣,收起錢和卡,順手舉了舉。
「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沈總款待~」
沈嫿笑著擺手。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腕錶,「那我先回家了,」
隻是沈嫿轉身出門的步子,又突然止住了,姜淮舟一下子就重新燃起希望。
他在想,是不是,嫿嫿對他,也有一點……
下一刻,就聽到沈嫿說:「哦對了,淮舟,你的腕錶,」沈嫿點了點自己手腕上的腕錶。
「你那塊表,上面有年月日,這段時間就先別戴了吧。被誰無意之中看到,再轉了心思就不好了。」
姜淮舟的心,瞬間從高空之上的雲端,極速墜落。
他嘴裡蔓延出的苦澀,沒法對沈嫿說出來,隻簡單地出聲:「好啊,聽你的。」
彎彎的笑眼,卻止不住心裡下起的磅礴大雨。
沈嫿笑著再次揮手:「好,這回真走了,明天再來。」
姜淮舟這下,是真的回答的乾脆,帶著深深的期望:「好,等你!」
他卻在沈嫿走後,一個人坐在酒店的床上,對著窗戶。
看著外面從前隻在電視上,看到過的八零場景。
眼裡全是空洞。
從白天到落日餘暉,一直到外面的天幕徹底黑了下來。
姜淮舟才僵硬地站了起來,活動活動有點麻的手腕,走進了浴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