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二人世界
又因為時機不對,「咳咳」,老夫老妻,濃糖蜜罐裡也裝作「正經人。」
不多會兒,兩人的衣服就都被傅庭徹整齊地掛在衣櫃裡,床單也鋪的格外闆正。
中午飯就是傅庭徹下廚做的。
他在部隊裡摸爬滾打多年,練就了一手不差的廚藝,後來在鄉下,為了媳婦兒,更是經常做菜。
可以說,要要想抓住一個人,先抓住一個人的胃,這一點傅庭徹做得十分到位。
自己的媳婦兒,自己寵。
他做的菜可以說最合沈嫿的胃口。
午飯做的十分豐盛,有番茄牛腩,咕姥肉,糖醋排骨,爆炒小青菜,番茄雞蛋,和紫菜蛋花湯。
葷素搭配,營養全面,照顧到沈嫿孕期的口味。
還有飯後水果都切的很藝術,擺在玻璃水果盤裡,搭配的很是好看。
沈嫿吃的津津有味,甚至已經開始點明天的菜了。
「老公,明天我想吃油潑魚。」
「好嘞,明天一大早,我就去市場買最新鮮的魚!」他一邊給沈嫿盛湯,一邊立馬道。
沈嫿露出甜蜜滿足的笑,一雙含情眼都更瀲灧了兩分。
沈嫿接過碗,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掌。
結婚一兩年了,倆人每一次不經意的觸碰,還會引起一陣心悸。
兩人對視,露了個心照不宣的笑。
沈嫿喝了一口湯,「嗯,好喝。」
「對了,老公,離咱家一公裡外的東市,就是海鮮市場,早上七點魚最新鮮。」
沈嫿回憶著記憶,「記得劉媽總是天不亮就去排隊,就為了買最新鮮的魚,回來給我做糖醋魚。」
傅庭徹給媳婦兒捋了捋鬢邊的頭髮,看她臉上的笑容,也跟著她一起感受從前在家的溫馨。
……
次日清晨,傅庭徹果然一早就去了市場。
他回來,沈嫿正好醒。
沈嫿下樓就看到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皮蛋瘦肉粥,還有好幾碟小菜,還有一碟還冒著熱氣的生煎包。
「還有豆漿,媳婦兒,東頭那家老字號,」
傅庭徹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端著兩杯豆漿,「排隊的人很多,應該不錯。」
沈嫿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那家的?」
「你昨天睡前,談上學時候的事情說起過啊,」他語氣自然,沒有為自己記得這麼細小的細節,而特意讓媳婦誇讚。
好似這是再正常不過,需要用心的事情。
傅庭徹將豆漿放在她面前,「你小時候愛喝,和顧楠一起,豆漿搭配生煎包。」
『快嘗嘗,還是不是從前的味道。』
沈嫿心頭一暖,低頭咬了一口生煎,湯汁鮮美,還是記憶中的味道。
她擡頭看向傅庭徹,眼裡都是他的身影:
「老公,好愛你啊~」
沈嫿聲音不大,尾音繾綣,隻夠他們兩人能聽到。
「我也愛你,嫿嫿。」用生命愛,這一輩子,都將如此。
傅庭徹沒說出的一半,卻更重於千金,放在心底最深處,像是黃金做的心室,始終熠熠生輝。
……
下午,兩人準備把後花園修理修理。
沈嫿被傅庭徹安排在廊下,坐在白色的藤編椅,配著玻璃茶幾喝下午茶,吃著糕點。
傅庭徹則擼起袖子,露出遒勁有力的小臂,在院子裡修剪那些瘋長了一整個春天的薔薇花枝。
沈嫿就坐在不遠處指揮。
「左邊那支再修短些,」
「對,就是這樣。」
傅庭徹依樣修剪,修剪好還回頭沖她笑。
沈嫿看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少了平日裡的冷峻,多了幾分煙火氣。
更添幾分性感。
丈夫的樣貌,妻子的榮耀。
沈嫿心情很好的抿了一口用錫蘭紅茶特調的奶茶。
隨即端著一杯剛沏好的龍井走過去,遞到傅庭徹面前。
「歇會兒吧,這些花枝年年長,不急在這一時。」
傅庭徹接過茶杯,順勢牽起她的手,引她到院中的藤椅上坐下。
「媳婦兒,下午我去買些油漆,把小花園的柵欄再粉刷一新,那樣你從二樓陽台往下早起欣賞花園,就更好看了。」
「想的真周到,獎勵一下。」
沈嫿輕輕落下一個吻。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她臉上跳躍。
沈嫿伸手撫摸著微隆的腹部,感受著裡面兩個小生命的動靜,看著身邊的愛人,臉上都是幸福的光暈。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實木地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嫿在書房裡整理爺爺的舊書,傅庭徹則在一旁修補一扇關不嚴的窗戶。
「這些書受潮了,」沈嫿把幾本書攤開在窗台上晾曬,「得好好曬一曬。」
傅庭徹走過來,拿起其中一本厚重的《資本論》,翻開書頁,發現書頁間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女子旗袍婉約,懷中抱著一個約莫兩三歲,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傅庭徹心有靈犀一般,一下子就認出這個可愛的女娃娃就是媳婦兒小時候。
「嶽母抱著你,多大的時候照的?」
沈嫿接過照片,眼中泛起一絲濕潤:「三歲生日時拍的,就在這個院子裡。」
沈嫿翻過照片,果然背面是沈老爺子的親筆字,某年某月,寶貝孫女三歲生日留~
傅庭徹攬著她的肩,握住她的手:「想爺爺和嶽母了嗎?」
沈嫿點點頭,靠在他肩上:「要是他們能看見我們現在這樣,該多好。」
傅庭徹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對親人的懷念,蒼白的語言是無法撫平的,唯有陪伴才是最好的安慰。
晚飯後,他們並肩坐在陽台的搖椅上,一搖一搖,吹著晚風,愜意地觀賞著夜幕漸漸降臨。
容城的夏夜,遠處隱約傳來電車的叮噹聲,混著街邊小販的叫賣。
「小時候,夏天最熱的時候,爺爺會在這個陽台上鋪涼席,讓我躺在這裡數星星。」
沈嫿回憶道,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母親會唱蘇州評彈給我聽。」
傅庭徹靜靜聽著,握住她的手。
「以後,我們也帶孩子在這裡數星星。」
傅庭徹的嗓音低沉,似月光下潺潺的泉水流淌進沈嫿的心裡。
沈嫿轉頭看他,夜色中他的側臉輪廓分明,那雙在軍中歷練出的如鷹一般銳利眼睛,此刻卻盛滿了星星。
星星點點,全是溫柔。
「你會唱評彈嗎?」沈嫿突然打趣道。
傅庭徹勾了勾唇,一本正經地搖頭:「我隻會唱軍歌。」
沈嫿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聲在夜風中飄散。
一夜靜好。
而次日上午,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沈家洋樓的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