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綠茶
杜語琴好說歹說,才將蔣思悅哄好送走。
為此,還送了她,兩斤隨身帶的糧票和餅乾票。
回來之後,她面上看不出什麼,但倒在床上可心疼了。
杜語琴上次要租這個房子,要住瓦房,下鄉帶來的錢也花完了,就特意給家裡寫信回去要。
光寫信就寫了好幾張紙,各種訴苦,花樣訴苦,翻來覆去的訴苦。
當然還有各種控訴,控訴他們重男輕女,讓兒子頂了他們的班,讓閨女下鄉來吃苦。總之,她要四十塊錢還有各種票。
她也知道自己要的錢比較多,四十塊錢就是她爸一個月的工錢了,但家裡不是還有一份工資嘛。會拮據一個月,但餓不死!
她在這鄉下,可是日日夜夜都要受苦!
父母也的確給她寄了,錢一分不少,票沒有,但隨信裡還有她大哥寫下的一行話:
意思是她這個當妹妹的也真夠心狠的,一家老小就指著爸一份工資生活。
他接老媽的班,現在一個月拿臨時工工資才15塊錢。說她4個侄子2個侄女兒餓得嗷嗷待哺,她這個當妹妹當姑姑的,心狠至此,一開口就要了爸一整個月的工資!以後不要再寫信過來了!再寫信,家裡也不會再給她一分錢的。
這個信既然發出來,就是爹娘也看過、同意的。
杜語琴當即就發誓,她不會再往家裡要一分錢!
這個鄉下,她也不會一輩子待在這兒的,她一定會憑著自己的本事走出這裡!
「砰」的一聲,陶瓷盆摔在地上的聲音,一下子將杜語琴的思緒扯了回來。
地上,羅茹嚇了一大跳,「韓秋水你有病啊!」
韓秋水還沒吭聲,陳沫沫就對著羅茹比劃著拳頭:
「怎麼了?秋水就是不小心手滑了,把盆摔到地上了。羅茹你要幹嘛?你看到了,也要去告大隊長呀,告狀精!」
羅茹上下手指著陳沫沫:「想不到呀,陳沫沫,你平日裡看著乖巧的跟個小白兔似的,隻待在韓秋水身後,如今自己也會出頭了?還是給別人出頭?
是那個沈嫿吧,哦,她是給你吃了挺多的零嘴的,把你養的,像個聽話的小哈巴狗!」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韓秋水上去猛的推了一把羅茹。
直接把羅茹推到了後面的炕沿上,疼的羅茹呲牙咧嘴。
「嘶!」
羅茹正想上前,要把韓秋水這張清冷厭世的臉給撓花。
卻被身後的杜語琴一把拉住了。
杜語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
又換上了一副親和的笑意,對著面前怒目圓睜的韓秋水和陳沫沫說:
「都是誤會,沫沫,秋水,我知道你們倆和沈嫿同志的關係好,我也對她沒有惡意。
我真的隻是昨天去打水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了一句人蔘,就是覺得很稀奇嘛,畢竟大家都沒見過人蔘對不對?然後就是第2天,我和春芳她們走在路上,無意中閑聊,我當著八卦說給春芳聽了。
誰知道春芳就又當作閑話傳給了別人。也就是人蔘,這東西太稀罕了,隻聽說過誰也沒見過,大家都八卦這才傳的快,以至於整個村兒都知道了。
可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我對沈嫿同志是真的沒有惡意,也希望你們不要誤會我。」
陳沫沫:「呵,說的比唱的好聽。乾的事兒凈噁心人!」
韓秋水拍了拍陳沫沫的肩膀:「算了,以後離這種人遠點!狗咬人一口,人也不能還回去,是不是。」
杜語琴聽到這話,,氣的眼皮都在抖動,背後的拳頭緊握著,明顯是在壓制自己。
羅茹氣的上去就手指著韓秋水,「你說誰是狗呢?」
韓秋水直接就笑了,「我說村口的大黃呢?你心虛啥呀?主動要給誰認啊?」
杜語琴:「羅茹!"
杜語琴看著韓秋水眯了眯眼,陳沫沫不足為慮的傻白甜一個,倒是這個韓秋水又冷又狠,好的跟親姐妹一樣的跟在陳沫沫身邊。
怪不得陳沫沫家裡人,放得下她這樣性子的下鄉了,原來是有這樣一個鐵杆閨蜜跟著啊。
真讓人羨慕,呵。
韓秋水根本不把杜語琴,羅茹的敢怒不敢言放在眼裡。
就看她一個姑娘家有肌肉,就知道她本人的實力,什麼含金量了。
杜語琴和羅茹加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對手。
韓秋水就喜歡,自己討厭的人恨得咬牙又幹不掉自己的樣子,故意道:
「沫沫你呀,以後說夢話可要小心了,別做夢又吃桃酥、吃糖果的,讓人家再給傳出去了,也要過來搜我們的東西可怎麼辦呀?」
陳沫沫笑的解氣:「是啊,真可怕,我回頭可要和前院的知青姐妹們也說說。」
氣死她們這倆死綠茶,哼,告狀精!
……
傅家。
傅雲慧拉著沈嫿的手搖晃:「嫂子你也太聰明了吧!雖然有爸和大哥在,大隊長他們一群人絕對不敢強闖我們家,但是總會有一番拉鋸的。
你直接他們反將一軍,要去蔣家搜,可太棒了!」
傅雲慧星星眼地看著沈嫿。
傅通海也十分讚賞地看著沈嫿。
「嫿嫿,巾幗不讓鬚眉!比一般男兒都有智慧。」
傅庭徹拉著沈嫿的手,滿眼的欣賞,愛慕。
倒是陶文曼高興之餘還有點擔心,但聲音壓到最低。
「嫿嫿,那帶回來的人蔘,新鮮的不好存放,一定要炮製曬乾才易於儲存,就怕之後蔣家人還有那個杜語琴還盯著啊。」
其實人蔘,早就讓沈嫿放進空間裡了。
沈嫿:「媽,你放心,人蔘我已經放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而且等我明天去上班,就將人蔘帶走,去縣裡的中藥館找人炮製好,就能長久存放了。」
陶文曼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人蔘難得,一家人都沒有拿人蔘去換錢的想法。
傅庭徹開口:「媽,今天早點做晚飯吧,我吃完了,要去民兵營那邊安排巡邏。」
最近向陽公社這邊的確不太太平。
傅庭徹:「我今天早晨去了一趟公安局那邊,說是鄰省的一夥犯罪團夥,疑似流竄到和縣,具體位置還沒有鎖定。
這夥人入室搶劫,偷盜,甚至還有進行拐賣等惡性犯罪的痕迹。公安局讓我們下屬的民兵隊要好好保障大隊安全。」
陶文曼一聽,這可是大事,連忙去廚房:「哎,媽這就去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