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方雲婆家
當時一路帶著沈嫿做各項檢查的那個小護士,就是鐵闆釘釘上的證人,很快就被吳院長手底下的人找到了。
吳院長看著被生拉硬拽過來的方雲,頭疼的腦袋像是炸了一樣。
你道是為什麼?原來吳院長剛給方雲批了,先進個人的榮譽稱號。
結果她轉頭就在工作中出現了這麼重大的失誤,惡意篡改高級軍官家屬的體檢報告!
這不是打他這個做領導的臉嗎?!
主要對方還是旅長,是職級比他這個院長還要高的「大首長」。
吳院長看著方雲,在心裡,簡直把她八輩祖宗都給罵了一遍。
此事性質極其惡劣,軍區總醫院那邊決定,不僅開除方雲的軍籍,取消她在醫院裡的一切職務。
更因她惡意篡改軍屬體檢報告,嚴重違法違紀,將通過軍事法庭,判刑3-5年!
……
這天下午,沈嫿剛剛午睡起來,和傅雲慧正在後院裡澆花。
突然,從前院裡傳來聲響,傅家來了意想不到的「客人。」
「這個點,誰來了?」傅雲慧放下水壺,有些疑惑。
沈嫿也直起身,好奇地往前院看去。
兩人來到客廳,隻見陶文曼已經開了門,前院鐵門後如今站著三個人——
一對穿著格外體面,卻面帶愁容的老夫婦,和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
「傅夫人,今天不請自來,冒昧打擾了。」方雲的婆婆率先開口,
「實在是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媳婦惹的事,真是讓我和他爸這一張老臉都被他給丟盡了。」
這話一出,沈嫿和傅雲慧當即就明白這三人是誰了,應該就是方雲的丈夫和公婆。
這是來給方雲求情來了。
陶文曼的臉色立刻淡了下來,甚至並不想請人進屋。
方雲婆婆舔著臉握著陶文曼的手,直往屋裡擠。
門口經過的人直往這邊看。
都是一個軍政圈子的,陶文曼也不能直接把人往外攆:「進來說吧。」
幾人進到客廳。
方雲婆婆先是看到沈嫿,長相明艷,實在太漂亮了,「哎呀,傅夫人,這就是你家兒媳婦吧,這長的也太好看了,膚如凝脂,看這皮膚也太好了吧。」
方雲婆婆想上手握住沈嫿,被傅雲慧直接擋在了前面。
「看著眼生,你是哪家的,靠近我嫂子幹嘛?」傅雲慧故意這樣說。
方雲婆婆尷尬的伸回了手。「說來我們不是一個軍區的,所以小姑娘你不認得我。倒是傅家如雷貫耳,早有聽聞。」
方雲婆婆已經扭過身來和陶文曼搭話,再次表明了他們的目的。
「傅夫人,我們今天過來,全是為了我家那個丟人現眼的兒媳婦兒!」
傅通海聞聲也從書房出來,幾人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問好。
方雲公公還是很激動的:「傅將軍!」
方雲婆婆極盡諂媚熱情,「傅將軍好!」
方雲老公陸觀則是喊了一句:「傅叔叔好。」
這自來熟的模樣也是沒誰了。
沈嫿和傅雲慧對視一眼,就坐在一旁的沙發聽著。
傅通海坐下,對於這幾個不速之客,第一次沒有講禮,直接茶都未沏。
大馬金刀地坐在正位上:「說說吧,幾位今天是來幹嘛的!」
方雲婆婆也就是陸觀母親,零幀起手就開始演起來,甚至從衣襟裡拉出一條手帕,裝模作樣的就抹起眼淚來:
「傅將軍,傅夫人,這事我們接到軍區總醫院的通知了。一開始接到通知的時候,我們是怎麼也不敢相信方雲那糊塗東西,敢做出這種事兒,真是吃了她的熊心豹子膽了!」
可這事情已經做下了,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她鬼迷心竅,做了這檔子黑心爛肺的事兒,弄的我們這老臉都沒處擱啊……
但好在您二位是有大見識的,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出了這裡面的門道。也沒讓……」
說著她往沈嫿那邊看了一眼,「也沒讓貴兒媳婦受什麼罪,所以您看這,咱都往前看成不?
我們今日特地帶來了許多補品,都算是給您兒媳婦兒壓壓驚。這件事兒您這邊大人有大量寬宏一二,最起碼方雲也有了她的報應,已經被開除軍籍了,就別再讓她坐牢了吧。
這兒媳婦要真的坐牢了,這我們陸家可就真的在四鄰八舍裡,再沒臉見人了啊。」
陸觀這時候插話進來,語氣聽起來十分誠懇,甚至帶著幾分痛心疾首:
「傅叔叔,我知道方雲做的事噁心人,但請你們看在我們兩家往日無怨,也看在我兩個孩子正是上學,心思敏感的年紀,就別讓他們媽坐牢了吧。
高擡貴手,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如果她被判刑,孩子以後可怎麼做人啊!」
他這話聽起來是為孩子,實則,字字句句都是在為他們陸家的臉面考慮。
傅通海冷呵一聲,
「是我們讓她方雲坐牢的嗎?是她自己違法亂紀,惡意篡改軍屬體檢報告,相當於破壞軍婚!是她自己罪有應得!
能不能說話,不能說話就滾吧,別在我們家礙眼!」
陶文曼也語氣冷淡道:「陸同志,我們家可沒人是法官。軍事法庭怎麼判就怎麼判!
你口口聲聲說孩子,方雲她作為孩子的母親做這些違法亂紀的時候,難道就不會想一想,這事兒暴露了對孩子會有什麼影響嗎?」
傅雲慧立馬接腔:「對啊,過來讓我們家考慮你孩子,真是搞笑!」
沈嫿在一旁看著,爸媽傅雲慧今天真是火力全開啊。
也就是她懷孕了,要養氣。
要不然這幾個人,這道德綁架,呵!
陸觀見賣慘無效,語氣陡然變了,帶著一種看似無奈,實則滿滿脅迫的口吻說道:
「傅叔叔,陶阿姨,我知道你們生氣。擱我身上我也生氣,但終究這事兒不是沒造成什麼嚴厲的後果嗎?
可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我們陸家固然臉上無光,但庭徹剛升了職,你們家這般不留情面,就不怕外人說傅庭徹目中無人,隻手遮天?」
被對手拿來做文章,恐怕,也不太好吧?何必兩敗俱傷呢?」
他推了推眼鏡,反射出一片暗芒。
傅庭徹正好從軍隊回來,長筒靴剛踏進客廳門口,冷冷道:
「好一個兩敗俱傷!你這是在威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