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忙說：「我不恨您！我其實也不恨紅纓姐……我隻是，反正心裡不舒服。」

　　蔣老爺子說：「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再有下次，直接送你回國外。」

　　愛麗絲：「知道了。」

　　蔣老爺子：「維媛半年的零花減半。」

　　蔣維媛臉色僵了僵。

　　愛麗絲的日常花費，都是她的父母承擔，跟家族關係不大。

　　但蔣維媛的花費，卻全靠家裡給。

　　老爺子也挺會捏人命脈。

　　晚上回到家裡，霍南勛已經回來了。

　　他去把兩個孩子接了回來，跟保姆劉翠蘭一起照看著。

　　哥哥堯霆在搖籃裡，劉翠蘭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搖籃。

　　弟弟堯川則不老實，非得要人抱著，霍南勛正抱著他哄睡。

　　「爸爸！」燕燕今天很開心，蹦蹦跳跳地朝霍南勛跑去。

　　「哎喲小聲點！」劉翠蘭忙一把將燕燕扯了過去，「別吵著你弟弟！」

　　霍南勛看了劉翠蘭一眼，伸出一隻手，示意燕燕過去。

　　燕燕便去到霍南勛身邊，軟軟糯糯地喊：「爸爸。」

　　霍南勛問：「玩得高興嗎？」

　　燕燕：「高興！好多人，他們都穿得很漂亮，還有很多好吃的，燕燕肚肚都吃撐了！」

　　霍南勛愣在那裡：「你……你今天說話怎麼這麼清楚？」

　　燕燕：「因為我耳朵聽見了。」

　　霍南勛眼裡滿是狂喜：「真的？」

　　燕燕點頭。

　　霍南勛一把抱住她，差點把霍堯川扔地上。

　　霍堯川本來昏昏欲睡，這一下被弄得抖了一下，睜大眼睛嘰裡呱啦一陣喊。

　　「噗！」夏紅纓忍不住笑出來，「他好像在罵人誒？而且罵得挺狠。」

　　霍南勛一把將兒子塞給她，抱著燕燕各種研究她的耳朵。

　　這天晚上，屋裡一片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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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顧眉真記恨上夏紅纓了。

　　第二天，有人去紅興川鬧事。

　　十來個男人來吃飯，看穿著舉止就不是什麼正經人，但也不能把客人往外趕，當時包間還有空的，看他們人多要給他們包間，他們卻非要坐大廳裡。

　　上菜以後，吃得差不多了，他們突然說菜裡有蒼蠅。

　　趙月娥過去看，剩菜湯裡，果然有兩隻綠頭大蒼蠅。

　　腸子肚子都爆出來了，看起來極為噁心。

　　但是，是兩隻新鮮的蒼蠅，並不像被燙過或煮過的。

　　「你們怎麼說？」為首的漢子剔著牙，一臉找事的表情問。

　　趙月娥沉默片刻，說：「給了你們不好的用餐體驗，我們非常抱歉，這樣，今天給你們免單，您看怎麼樣？」

　　「免單？你把我們噁心的夠嗆，免單就算了嗎？你得賠錢！」

　　「對！賠我們的精神損失費。」其他人附和。

　　趙月娥：「你們想要多少？」

　　「一萬！」為首的一隻腳踩在凳子上，態度極為囂張地說，「我們一人一萬！」

　　趙月娥沉聲說：「各位，你們把東西吃到底了，才發現裡面有個蒼蠅。照道理說，這隻蒼蠅應該有被煮過的痕迹吧？但你們看這隻，哪裡有被煮過的痕迹？明明就是一隻剛死的蒼蠅。」

　　為首的大漢：「咦？你這死婆娘！什麼意思呀？你是說我們誣陷你們店？」

　　趙月娥說：「誣陷不誣陷，誰也說不清楚。但是給你們免單，已經是我們飯店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其他的要求，請恕我們不能答應。」

　　「不答應？」為首的大漢弔兒郎當地抖著腿，「你當真不答應？」

　　趙月娥：「當真。」

　　「行啊！」為首的突然大吼，「那就給老子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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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紅纓給霍南勛打電話，語氣難過：「.…..店裡被砸壞不少東西，客人都跑光了，六叔他們三個都受傷了，對方也受了傷，賴著我們，跟我們要巨額醫藥費。」

　　霍南勛很有安撫力量的聲音自聽筒中傳來：「沒事。這事交給我，你們儘管照顧好六叔他們。」

　　夏紅纓：「好。可是，你說會是誰指使的？」

　　霍南勛：「是閆洪泰。」

　　夏紅纓：「咦？你怎麼知道？」

　　霍南勛：「一直讓人盯著他們，我也是剛剛得到的情報。」

　　夏紅纓：「哦……」

　　霍南勛：「嚇壞了？」

　　「沒。」夏紅纓說，「當時我不在。」

　　霍南勛：「那就好。」

　　霍南勛找人給閆洪泰遞了話。

　　第二天，閆洪泰居然主動來了紅興川。

　　來道歉。

　　他給乾媽鞠躬道歉，還給了不少錢賠償損失。

　　顧眉也來了藥鋪，找到夏紅纓，給她道歉。

　　「真的對不起，是我不懂事。」顧眉說，「要不你扇我兩巴掌解解氣吧！我站這，絕不躲。」

　　夏紅纓看她一副腸子悔青的模樣，倒是奇了怪了，問她：「我挺好奇的，是什麼讓你從一個囂張的女人變得這麼謙卑？」

　　顧眉陪著笑，自己打了自己的臉一下：「我的確是，又囂張又蠢！你說得很對，我該打！你不用動手，我自己來！」

　　夏紅纓到底是阻止了她自虐，說：「你回答我的問題就是了。」

　　顧眉：「啊？什麼問題？」

　　夏紅纓：「你為什麼會來找我道歉？是什麼嚇到你了？」

　　顧眉：「那不，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你丈夫居然是錦衣衛統領！失敬失敬！」

　　夏紅纓：「什麼東西？錦衣衛統領？」

　　顧眉：「我這不是比喻嗎？他的位置，是不是相當於古代的錦衣衛統領？」

　　夏紅纓：「……」

　　顧眉：「其實，我表哥一直想拜他老人家的碼頭，可惜找不到門路。沒想到這回……哎呀，總之是我不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夏紅纓：「你們打砸，嚇跑了店裡的客人，造成我們不小的損失——」

　　「賠！」顧眉的口水差點噴在夏紅纓臉上，「我表哥已經親自上門道歉賠償去了！你們造成的損失，我們一定賠！打傷了人，我們也賠！」

　　夏紅纓：「……行吧！看在你們這麼有誠意的份上，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

　　顧眉鬆了一大口氣，滿臉諂媚：「之前，你說我的那些話，其實我回去有認真反省過！你說得都對！你年紀輕輕，看問題，看人卻很準，我特別佩服你！」

　　夏紅纓想起年會那天顧眉臨走時看她的眼神，心想我信你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