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被害死後,首長前夫一夜白頭

第304章 窮或者沒文化,都不是你犯賤的理由

  海島家屬院

  夏日的午後,天氣悶熱。

  蘇曼卿正坐在葡萄架下鋪了席子的地上,逗弄著兩個已經五個月大的小傢夥。

  小明月穿著粉嘟嘟的小褂子,咧著沒牙的嘴,對著媽媽「啊~喔~」地說個不停。

  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小手小腳歡快地揮舞著,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蘇曼卿被她逗得直笑,捏著她肉乎乎的小手輕輕晃。

  旁邊,小清輝則安靜得多。

  他穿著藍色小衫,正專註地研究手裡一個布老虎。

  布老虎本來威風凜凜,此刻一隻耳朵已經被他啃得濕漉漉,另一隻耳朵也被小胖手揪得快掉線了。

  他不像姐姐那樣愛說話,隻悶頭搞破壞,什麼東西到他手裡,不消多久總能「缺胳膊少腿」。

  周玉蘭端著一碗米糊過來,一眼就看到小孫子又在糟蹋玩具,頓時忍不住闆起了臉。

  「小清輝!你又扯玩具!好好的老虎耳朵快被你揪下來了!這孩子,怎麼這麼愛拆東西!」

  小清輝聽見奶奶的聲音,擡起頭,臉上還沾著點布老虎的線頭。

  被批評了,他非但不哭,反而沖著周玉蘭咧開沒牙的嘴。

  露出一個大大的、濕乎乎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

  周玉蘭:……

  滿肚子的教訓就這樣卡在喉嚨裡。

  看著小孫子那無辜又燦爛的笑臉,她哪裡還罵得下去?

  最後隻能哭笑不得地嘆口氣,走過去輕輕拍掉他手裡的線頭。

  「小壞蛋,就知道笑!來來,奶奶喂糊糊。」

  蘇曼卿沒什麼奶水,一直都是奶粉和奶水混合著養。

  眼看快要六個月了,周玉蘭怕孩子吃不飽,就給他們添加了一點米糊糊。

  蘇曼卿聽著自家婆婆的笑罵,也忍不住失笑。

  這小兒子,真是個悶聲不響的「破壞王」,偏又長了張騙人的笑臉。

  兩人正逗著孩子,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蘇……蘇同志在家嗎?」

  蘇曼卿和周玉蘭聞聲擡頭,都是一愣。

  隻見何桂花站在院門口,頭髮有些散亂,眼睛紅腫,臉上似乎還殘留著未褪盡的巴掌印,衣裳也皺巴巴的。

  全然沒了往日掐尖要強的精神頭,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狼狽和瑟縮。

  她這是什麼情況?

  蘇曼卿才這樣想著,就聽見何桂花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蘇同志!我……我來給你道歉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說著,竟作勢要往下跪。

  周玉蘭嚇了一跳,連忙放下米糊碗上前扶住她胳膊。

  「哎喲,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快起來!」

  何桂花就勢站住,沒真跪下去,卻用手捂著臉,哭得更大聲了。

  「蘇同志,好嫂子!我不是人!我豬油蒙了心!我不該聽風就是雨,更不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胡說八道,給你潑髒水!我……我就是個大老粗,沒文化,眼皮子淺,看見別人有機會心裡就泛酸,我不是故意的啊!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蘇曼卿看著她一副哭得情真意切的模樣,臉上卻不為所動。

  這讓從指縫間偷瞄的何桂花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怨氣。

  可她還是強忍了下來,繼續道:

  「我家那口子他知道了,把我好一頓打罵!說我要是得不到你的原諒,他……他就要跟我離婚!」

  何桂花越說越傷心,索性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小闆凳上,拍著大腿哭嚎。

  「我命苦啊!蘇同志,你就行行好,原諒我這一回吧!我都這麼慘了,你難道真要看著我家散了嗎?我知道你是文化人,心腸最軟了……」

  這話聽著是道歉求饒,可字裡行間卻隱隱帶著道德綁架的意味。

  一副蘇曼卿要是不原諒她,就是十惡不赦的模樣。

  周玉蘭聽得眉頭直皺,這哪是誠心道歉?

  分明是來添堵的!

  蘇曼卿一直安靜地坐在席子上,一手護著好奇張望的小明月,一手輕輕按住想去抓何桂花褲腳的小清輝。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既無憤怒,也無同情,隻是平靜地看著何桂花表演。

  等何桂花哭聲稍歇,抽抽噎噎地看向她時,蘇曼卿才慢慢地開口。

  「你說你知道錯了,那你說說,你錯在哪裡?」

  何桂花被問得一愣,支吾道:「我……我不該亂說話,誤會了你……」

  「亂說了什麼話?誤會了我什麼?」蘇曼卿追冷冷一笑。。

  「就是……就是名額的事……」何桂花眼神閃躲。

  「名額的事,邱主任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傳播未經證實的消息,煽動軍嫂們的情緒,當眾指責我,破壞家屬院的團結。這是你承認的錯誤,對嗎?」

  蘇曼卿一字一句,說得明明白白。

  何桂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隻能含糊點頭。

  「好。」蘇曼卿點了點頭,「那麼,你來道歉,是為你自己認識到錯誤真心悔過,還是因為盧營長打了你罵了你,你怕了,不得已才來的?」

  這話問得直白,像一把小刀,挑開了何桂花那層賣慘的偽裝。

  她張了張嘴,那句真心悔過在對方清淩淩的目光下怎麼也說不出口,最後隻能囁嚅道:「我……我知道錯了,我家那口子也教訓我了……」

  蘇曼卿心裡明了,表情卻越發冷冽。

  「何同志,看樣子你沒有說實話。咱們都是軍屬,住在一個院裡,本該互相幫襯。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過不去。請問我該怎麼原諒你?」

  何桂花一哽,隨即拍腿哭嚎。

  「蘇同志!我就是個粗人,家裡難啊!急昏了頭才胡說!你是文化人,心胸寬,別跟我計較了行不行?再揪著不放,倒顯得你小氣了!」

  蘇曼卿看著她,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何桂花,」她聲音清晰冰冷,「第一,窮或者沒文化,都不是你犯賤的理由。院裡比你難的嫂子多了,人家怎麼不嘴賤?」

  何桂花噎住。

  「第二,你管這叫道歉?這分明是在耍無賴。拿你家要散了的事來逼我原諒?可你家散不散,關我屁事!是你自己作的!」

  「第三,少給我戴高帽,我的心胸沒那麼廉價。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說完,她看都懶得再看何桂花一眼,轉身對周玉蘭道。

  「媽,進屋。外頭臟,別污了孩子耳朵。」

  「好嘞!」

  周玉蘭巴不得,抱起清輝就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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