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陳佩香瘋狂給曹建章大逼兜!!!
姜暖暖把小臉埋在王承平肩頭,肩膀一抽一抽地假意啜泣著。
「奶,是……是……」
她故意把話音卡在喉嚨裡,小臉上寫滿了驚恐,顫巍巍地伸出手指,直直指向了曹建章。
陳佩香順著孫女的手指看過去,目光一下便鎖死了正扭打成一團的曹建章和阮靈瑤。
姜暖暖接著往下哭訴,聲音又軟又可憐,對著陳佩香說道:
「奶奶……就是他……他說要把我和哥哥賣到山溝溝裡去……」
「要把我們丟到廢品收購站,讓我們天天餓肚子,去撿垃圾吃……」
「嗚嗚嗚!」
「奶奶,暖暖不要……暖暖不要餓肚子……」
陳佩香越聽,胸口那股火苗就越躥越高,直衝頭頂,哪裡還忍得住。
她直接便衝到阮靈瑤和曹建章跟前。
目光一掃,見阮靈瑤懷裡還抱著個奶娃娃,便暫時丟開她。
但曹建章,今天別想跑。
陳佩香一把攥住曹建章的後脖領子,像撕膏藥般將他從阮靈瑤身上扯開。
她側過臉,對著阮靈瑤淡淡地說道:「你給我一邊待著去。」
「要不是看在你剛生完孩子的份上,老娘連你一塊兒揍。」
阮靈瑤嚇得一哆嗦,抱著孩子連退數步,老老實實縮到了角落裡。
她太清楚陳佩香的厲害了。
陳佩香那雙手,力大無窮,年初在黑省解放部隊的時候,徒手打死過野豬。
是個狠人!!!
更別提這麼多年來,她就沒見陳佩香吵架輸過,打架掛過彩。
從來都是她單方面把人碾得服服帖帖。
阮靈瑤縮在牆根,打量著陳佩香,心裡又止不住地往外冒酸水。
這陳佩香,馬上都五十歲的鄉下老太婆了,被姜昭昭調理了一年,竟看著像活活年輕了二十歲。
看看她那張臉,那氣色,比她這個二十多歲的女人還漂亮,還紅潤。
陳佩香自然沒空理會阮靈瑤肚子裡那些彎彎繞。
她現在渾身有使不完的牛勁,今天非得給曹建章這個畜生一頓永生難忘的教訓。
她像拎小雞崽兒似的,單手就把曹建章提了起來。
曹建章漆黑瞳孔猛地一縮,對上了陳佩香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
啪!
一記大逼兜子,又脆又亮,狠狠抽在曹建章臉上。
那聲音太響,連縮在角落的阮靈瑤都嚇得渾身劇烈一抖,險些把懷裡的兒子扔到地上去。
「畜生!你這個畜生!老娘打死你!」
陳佩香眼神兇悍,像一頭被激怒的母虎,死死盯著曹建章。
這一巴掌,她攢足了勁兒,半點沒留情。
一掌下去,曹建章的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五道紫紅的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臉上。
曹建章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直勾勾地看著陳佩香。
他不明白。
自己不過是假死罷了。
去年秋收前,他偷偷摸回老王家,讓陳佩香和王承平兩人看住姜昭昭,不許她改嫁;
讓他們把五百塊撫恤金給他;
讓他們去姜昭昭那裡把醫書弄到手,再交給他。
可陳佩香和王承平,這倆老東西,竟死活不肯幫他!
不但不幫,還把他哄騙到地窖去,還動手打他,還逼著他賠了整整五百塊錢!
天底下哪有這樣當爹媽的?
怎麼就不肯替兒子托舉一把!
更可恨的是,哪有當爺爺奶奶的,親手給孫子孫女改姓的!
哪有當父母的,明知兒子是假死,還連夜跑去派出所銷了戶口的!
曹建章心裡像堵了一團爛棉絮,又委屈,又怨毒。
他怎麼就攤上陳佩香、王承平這樣的鄉下爹媽!
他原以為,快一年過去了,自己早就鐵了心不認這對父母,不跟他們再扯上半點關係。
等他日後發達了,成了首富,他定要風風光光地回來,狠狠抽腫陳佩香和王承平的老臉。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會栽在姜暖暖這個三歲小丫頭手裡。
還是接連被算計兩次!
一次,是阮靈瑤剛才瘋了般對他下手。
一次,是現在陳佩香的大耳刮子。
曹建章雙眼充血,死死瞪著陳佩香,從喉嚨裡擠出聲音,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分明……分明就是姜暖暖在說謊!我根本沒說要把她和姜煦煦扔到山溝溝裡去……」
他話還沒辯解完,姜暖暖帶著哭腔的童音便再一次響起:
「你連阮阿姨的兩個兒子都要送去山溝溝,你說不會賣我們,誰信呀?」
陳佩香猛地轉頭,目光落在了阮靈瑤。
阮靈瑤被那眼神給嚇到了,魂兒都快飛了,哪還敢扯半句謊。
她拚命點頭,聲音都變了調,「是!陳大媽!剛才我就是聽曹建章說,要把我兩個兒子送去那鳥不拉屎的小山區,我這才……這才動手打他的!」
她怕到了極點,忙不疊又補上一句:
「陳大媽,你打了曹建章,可就不能打我了……」
「畢竟,畢竟我也是個受害者啊!」
沒辦法,陳佩香剛才那巴掌實在太嚇人了。
曹建章臉上的指印到現在都沒消。
那大逼兜子要是掄在她臉上,怕不是要把她的腦漿子都給扇出來。
這樣的苦,還是讓曹建章一個人「享受」吧。
陳佩香緩緩轉頭,目光重新看向了曹建章。
她擡起手,反手又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大逼兜!
「暖暖才三歲!她打小就乖得不行,懂事得讓人疼,她怎麼可能說謊!」
別管姜暖暖說沒說謊,在陳佩香這裡,千錯萬錯,全是曹建章的錯。
「暖暖一個三歲的娃娃,能知道什麼叫賣小孩?要不是你那張臭嘴說出來,她能學會?」
「曹建章,你個挨千刀的畜牲!都把我家好好的暖暖給教壞了!」
陳佩香嘴裡罵著,手上可一刻沒停。
她一手死死掐著曹建章的後頸……
另一隻手掄圓了,大耳刮子不要錢似的往他臉上招呼。
清脆的巴掌聲,夾雜著陳佩香中氣十足的怒罵,早把來來往往的路人呼啦啦全引了過來。
或許是偏見也好,刻闆印象也罷。
大夥兒一瞅見挨打的是曹建章,指指點點的話頭便止不住了。
「這曹建章又在作什麼妖?這人怎麼比娘們兒還能折騰,還能搞事!」
「八成是窮瘋了,跑來偷小孩,結果不長眼,偷到陳大媽、王大爺頭上了。」
「我看也像!他要是不缺錢,那鄭玲如能跑去偷糞?」
人心裡的成見,是一座的大山。
曹建章太能折騰了,以至於如今不管出什麼事,大夥兒看見他,便理所當然地認定又是他在搞幺蛾子。
一定全是他的錯。
曹建章欲哭無淚。
他想爭辯,想解釋,可一張嘴才發現,根本沒人給他開口的機會。
也沒人信他。
明明一開始,姜煦煦和姜暖暖還好端端的……
怎麼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被這兩個小崽子不動聲色地算計死了?
他現在,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我……我沒有……」
「是姜暖暖那個賠錢貨在撒謊!」
曹建章用盡全身力氣,嘶啞地吼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