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扒婆家、坑老公孩子的扶家魔!
山林大隊,老鄭家。
院子裡哭爹喊娘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男的被打得抱頭鼠竄,女的坐在地上撒潑打滾,亂成了一鍋粥。
打不過!他們根本打不過老王家帶來的這群人!
任憑鄭大媽怎麼對著魯長忠哭天搶地……
怎麼對著山林大隊的鄉親們道德綁架……
都沒有半個人搭理她。
她那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在絕對的實力和道理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鄭大媽眼睜睜看著老王家的人踹開廚房門、撬開地窖鎖,把他們藏得嚴嚴實實的好東西,一件件全都扒拉了出來。
「我的個乖乖!這一桶雞蛋,少說也有一百二三十個吧!」
鍾彩雲從地窖最裡面拖出一個蓋著厚厚稻草的木桶,掀開一看,裡面滿滿當當全是油光水滑的雞蛋,當即驚呼出聲。
吳大媽上前一步,擡手又給了鄭老頭一個大逼兜,打得他一個趔趄。
「好你個老不死的!自家藏了這麼多雞蛋,還好意思張口就讓鄭曉麗給你拿一百個?」
「地主老財都沒你這麼貪得無厭!」
鄭老頭捂著臉,連反抗都不敢。
他打不過吳大媽,更不敢得罪站在吳大媽身後,正虎視眈眈盯著他的莊保山、莊保海兄弟倆。
那倆可是紅旗大隊出了名的混不吝,真惹急了,能把他這把老骨頭拆了。
他隻能縮著脖子,發出嗚嗚咽咽的哭聲,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快看!這房樑上掛的是什麼!」
有人指著廚房房梁喊了一聲,莊保山縱身一躍,扯下來一串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油紙散開,十幾條油光鋥亮、熏得發黑的臘肉掉了下來,沉甸甸的,少說也有十五六斤。
「好傢夥!這麼多臘肉!」吳大媽氣得眼睛都紅了,又是兩個大逼兜抽在鄭老頭臉上。
「你家頓頓吃肉都吃不完,還好意思跟鄭曉麗要十斤五花肉?我看你是臉都不要了!」
鄭老頭被打得嘴角直流血,蹲在地上抱著頭,連哼都不敢大聲哼。
魯長忠站在一旁,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周圍山林大隊的村民們,也一個個臉上火辣辣的,覺得臉上無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瞧瞧老鄭家乾的這叫什麼事!
吸血女兒都吸到這份上了,簡直是沒了底線!
丟的不是他們老鄭家的臉,是整個山林大隊的臉!
圍觀的鄉親們再也看不下去了,紛紛指著老鄭家的人議論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這老鄭家真是太不像話了!以後我們山林大隊在十裡八鄉,都擡不起頭做人了!」
「自家藏著這麼多好東西,還天天逼著女兒貼補,這是想把女兒逼死啊!」
「這可是姜昭昭婆家的老王家啊!老鄭家真是腦子進水了,有這麼好的親家不巴結,反倒往死裡得罪!」
「可不是嘛!姜醫生醫術那麼厲害,兩個孩子又是三歲小神醫,多少人想攀關係都攀不上,他們倒好,主動結仇!」
「鄭曉麗也是真蠢!上次陳桂琴被娘家逼得差點離婚,她都親眼看見了,怎麼還不長記性?」
「她自己餓肚子沒關係,連三個兒子都跟著她吃糠咽菜,好東西全往娘家送。等她老了,看誰給她養老送終!」
「就老鄭家這德行,等她沒用了,能給她一口剩飯吃嗎?不可能的!」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鑽進鄭曉麗耳朵裡。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看著地上那堆雞蛋、臘肉,還有陸續被搜出來的白面、大米。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天天哭窮、說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娘家,竟然藏了這麼多好東西!
他們吃得比她好十倍、百倍,卻還天天跟她哭窮,逼著她從婆家拿東西。
難道她就活該天天喝糙米粥?
難道她的三個兒子就活該餓成皮包骨?
為什麼?
她的親生父母,為什麼要這麼騙她!
其實鄭曉麗就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老鄭家對她做過的那些寒心事,就算她當場提出斷絕關係,都沒人會說半個不字。
可每次隻要老鄭家幾句花言巧語、幾滴假眼淚,她就又心軟了,繼續心甘情願地當那個扒婆家、坑老公孩子的扶家魔。
「為什麼?!」
鄭曉麗突然嘶吼一聲。
她雙眼猩紅,死死盯著鄭老頭和鄭大媽,質問道:
「你們不是天天跟我說家裡窮得叮噹響,連飯都吃不上了嗎?」
「那這些雞蛋!這些臘肉!這些白面大米!都是哪裡來的?!」
「你們就是這麼騙我的?把我當傻子耍了這麼多年!」
「你們可真是我的好父母!好娘家啊!」
可她的歇斯底裡,沒有換來任何人的同情。
就連老王家的人,都隻是冷漠地看著她。
這種戲碼,他們已經看過太多次了。每次鄭曉麗都鬧得驚天動地,可轉頭就又原諒了老鄭家,繼續貼補。
鍾彩雲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行了鄭曉麗,別在這演了!你這套我們都看膩了!」
「今天你在這質問得再兇,明天老鄭家哭兩聲,你照樣屁顛屁顛把東西送過來。你不長記性,我們可長記性了!」
「別的廢話少說,老鄭家這些年從你手裡拿走的東西,今天必須一分不少地還給王志國!少一樣都不行!」
鄭老頭、鄭大媽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很快,老王家的人又從廂房的櫃子裡,翻出了更多好東西:
五斤大白兔奶糖、三斤雞蛋糕、兩匹的確良布……
甚至還有兩瓶姜昭昭配的藿香正氣丸!
這些金貴東西,就算是過年,普通人家也捨不得買這麼多。
可想而知,這些年鄭曉麗到底偷偷貼補了娘家多少東西。
把所有能搬的東西都搬上車後,鍾彩雲等人也懶得再跟老鄭家廢話,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院子裡隻剩下一片狼藉,還有垂頭喪氣的老鄭家人。
魯長忠陰沉著臉,走到鄭老頭和鄭大媽面前,冷漠地說道:
「你們可真有能耐!算計誰不好,非要算計到姜醫生頭上!」
「你們知不知道,現在港城那些豪門大佬,都排著隊來找姜醫生看病?
「人家跺跺腳,整個港城都要抖三抖!也是你們這種貨色能得罪的?」
山林大隊的人,對港城的富裕早有耳聞。
之前裴奇鎮辭掉公社鐵飯碗,去給港城豪門子弟當保鏢,大家還都笑他傻。
直到裴奇鎮親口說,當保鏢一個月能賺一百二十塊,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個月一百多塊啊!
他們辛辛苦苦種地一年,都未必能攢下一百塊!
裴奇鎮隻是給港城人當保鏢,就這麼賺錢。
而姜昭昭呢?
那是港城豪門求著上門、捧著錢請她看病的人!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就在老鄭家為自己的愚蠢付出慘痛代價的時候。
紅星公社的另一邊,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姜昭昭沒有回自己家,而是徑直朝著曹建章租住的院子走去。
曹建章正坐在院子裡的小闆凳上,捂著腫成豬頭的臉唉聲嘆氣。
他還在盤算著,等風頭過了,再找機會接近兩個孩子。
隻要把孩子哄到手,姜昭昭的一切就都是他的。
一擡頭,正好看到姜昭昭黑著臉推門走進來。
曹建章瞬間傻眼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姜昭昭已經快步走到他面前,擡手就是兩個響亮的大逼兜。
姜昭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漠道:
「曹建章,看到我來,是不是很意外?」
「你敢打我孩子的主意,我要你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