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曹建章 樂決明鬧掰了
第556章曹建章、樂決明鬧掰了
曹建章抑鬱不得志,想要喝酒發酒瘋,卻發現沒錢買二鍋頭。
他想要抽煙來發洩心中的憋屈,也沒錢買紅塔山抽。
他找阮靈瑤拿錢。
阮靈瑤直接嘲諷起來,說他前前後後賠錢都快賠了七八千塊錢出去。
她根本沒錢!
而且,她還把前夫的撫恤金拿出來養早產的兒子了。
說到最後,曹建章無地自容。
無奈之下,曹建章隻能去找樂決明了。
他快速地來到了紅星同仁堂,卻發現這裡人不少,誤以為紅星同仁堂的生意逐漸好起來了。
若是紅星同仁堂生意逐漸紅火,在他看來,絕對是個好消息。
至少能把姜昭昭的日月堂打壓不少,讓她少賺一些錢。
曹建章這段的落寞和抑鬱,在此時得到了一些慰藉。
等他走近一看,發現這些人竟然不是來買葯的,而是來拆東西的。
他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穿過人群,走到了樂決明的面前。
他看到樂決明臉色有些頹廢,趕忙詢問起來。
「樂決明兄弟,這是……」
樂決明擡頭,雙眼落在了曹建章的身上。
說實話,他此前對曹建章有多大的希望,如今就有多麼的失望。
他萬萬沒想到,走南闖北送藥材數十年,臨老要退休的年紀,竟然會看走眼。
在曹建章這件事上,他成為了樂家家族內部的反面典型不說,還總是被拿來嘲諷。
「紅星同仁堂生意慘淡,實在是開不下去了。」
曹建章皺眉起來,壓低聲音說道:「這才開業不到半年啊。」
「不應該因為房租而開不下去啊。」
曹建章不問還好,一問就讓樂決明對他心裡僅存的一絲絲希望也破碎了。
開藥鋪哪有這麼簡單啊?
店租算什麼啊?
人工算什麼啊?
這藥鋪裡最值錢的是藥丸,可這些藥丸也是有保質期的。
一般來說保質期有半年、一年、兩年。
並且有些藥丸藥效會逐漸流失。
就紅星同仁堂而言,店裡的藥品大多保質期為半年,因為這些葯都是從首都同仁堂那邊調過來的。
而且這些藥品的日期都比較臨近保質期。
要是半年內賣不出去,就不能用了。
以首都同仁堂如今的地位,自然不可能鬧出藥丸過期,鬧出人命等事情。
不然,會對首都同仁堂的品牌聲譽造成巨大影響。
這些藥丸定價幾塊錢,貴的話十幾塊錢,如今都不能用了,這裡面損失起碼幾千塊錢。
樂決明原以為曹建章能提出海上貿易,是知道藥鋪的事情。
怎料?
他沒想到,曹建章對店鋪本錢的認知竟然還停留在租金的表面。
連人工、藥丸的本錢都不算進去。
再說了,這店鋪的店租,那是紅星同仁堂當時給姜昭昭開設的,紅星公社也給了最低店租。
半年的店租算什麼本錢啊?
別說首都同仁堂自身了,就是他樂決明對於這半年店租的損失也承擔得起啊。
樂決明腦海裡有個大膽的想法,這曹建章該不會不懂經商吧?
不得不說,樂決明的猜測是正確的。
在原書裡,曹建章能從葯膳起家,隨後做倒爺,一步步成為首富,這裡面跟他的經商能力扯不上一丁點關係。
原書裡,曹建章開藥膳鋪子,那是用的老薑家祖傳下來的葯膳,能調理身體,加上當時這類店鋪一個都沒有,因此他沒競爭壓力。
其次,他當倒爺,那是沾了姜暖暖的錦鯉氣運的光。
八十年代初的倒爺也算投機倒把,抓到會被立反面典型的,並且沒收財物等。
曹建章依靠著姜暖暖的錦鯉氣運,其他倒爺紛紛被抓,就他逃過一劫。
因此,他的貨物就成為了唯一,定價高,賣得快,就很快賺到一大筆錢了。
如今,姜昭昭穿書過來,直接改變了「原主」殉情的劇情,兩個孩子也照料得很好。
也讓曹建章,無法奪走姜暖暖,挖出她心口血,奪走她的錦鯉氣運。
還有原書裡,曹建章的先後貴人是副師長阮建設。
緊接著便是黑省第一醫院的兩位院長,周清辭、夏啟東。
還有紅星公社的裴奇鎮、楊雲雨等人機緣……
這些機緣要麼被姜昭昭奪走,要麼跟他鬧翻。
這讓曹建章沒法像書裡那樣,憑藉不凡氣運逐漸彌補經商知識。
如今的曹建章,哪裡懂什麼經商啊?
哪怕他有前世記憶畫面,可也沒有實際的經商本事啊。
樂決明對曹建章徹底失望了,也不想說店鋪的事情了。
他原本還想著繼續留在紅星公社,跟曹建章合作一番,看看能不能東山再起。
如今,這想法直接被他否決了。
他直接轉移話題,說道:「建章兄弟,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曹建章想起了自己此番找樂決明的目的。
「樂決明兄弟,你們紅星同仁堂還有沒有參籽啊?」
「若是有能賣給我嗎?」
樂決明此時留了個心眼,多問一嘴,「這店鋪關了,自然沒有參籽。」
「若是建章兄弟要,我可以回到首都去購買,然後再親自送來紅星公社給你。」
「就是首都的參籽品質好,也比較貴一些。」
曹建章面色一喜,趕忙說道:「不管多貴,我都要。」
隻要有參籽,他相信自己能種植出人蔘來的。
到時候,他就可以逆風翻盤了。
「我現在倒是沒錢,能否先賒賬?等我種植出人蔘,就還錢可以嗎?」
曹建章覺得樂決明不可能拒絕的。
他們是什麼關係啊?鐵哥們!
這等小事,樂決明怎麼可能會拒絕啊!
然而,讓他失望了。
樂決明嘆氣道:「建章兄弟,那我幫不上你啊。」
「這紅星同仁堂的損失就是我承擔的,我的養老錢都賠了進去,整整虧損了八千塊。」
樂決明直接賣慘起來,說得情深意切。
「建章兄弟,我心裡苦啊!!!」
樂決明故作哽咽,繼續賣慘,「此番回到首都樂家,還要繼續接受處罰。」
「我……我甚至……會被逐出樂家。」
這話,其實也是樂決明在試探曹建章。
他想知道,曹建章是看中他這個人呢?
還是看上了他背後的樂家才跟他交好的!
曹建章猛地睜大雙眼,無比錯愕地看著樂決明,脫口而出,說道:
「什麼?你要被逐出樂家?」
樂決明看到曹建章的驚訝模樣,心裡便有了想法。
他知道曹建章接近他,跟他稱兄道弟,和他做海上貿易,是因為樂家的身份!
樂決明繼續試探,「哪怕我被逐出樂家,你真要參籽,我也會讓樂家人給你送過來的。」
「而且這人雖是我的晚輩,卻很有可能在未來掌舵樂家,乃至首都同仁堂。」
很快,樂決明就看到曹建章震驚的眼神變成了喜悅。
他越發明白了,曹建章就是沖著他背後的樂家身份來的。
虧他這半年來,還對曹建章掏心掏肺,甚至百般為他著想,也忍讓他。
卻沒想到,他也被曹建章給利用了。
「樂決明兄弟,那參籽不管多少錢,我都要。」
「我不賒賬!!!」
曹建章欣喜地說道。
樂決明心涼半截,連應付都不應付曹建章了。
他甚至連表面的面子都不想給曹建章了。
「曹建章……」
他不再是「建章兄弟」了,而是直呼名字。
「我紅星同仁堂正在關門,屋裡的東西要搬走了,你趕緊離開藥鋪,不要耽誤我們的時間。」
樂決明語氣淡漠。
「樂決明兄弟,你……」
曹建章驚訝地看著樂決明。
樂決明打斷他的話,冷漠說道:「曹建章,老夫可沒有你這樣年輕的兄弟。」
「老夫也沒有你這樣無業遊民,好吃懶做,亂搞男女關係的兄弟。」
「你不要亂認親戚,不要亂攀親戚行不行啊。」
曹建章當場傻眼。
樂決明的兩極反轉態度,讓他無比受傷。
曹建章覺得自己錯付了,被樂決明辜負了!
虧他有賺錢的門路,有後世好吃的精緻甜點都給樂決明分享。
可樂決明呢?
聽到他要賒賬,就跟他劃清界限!
甚至還用如此淡漠、生冷的語氣跟他說話。
曹建章還感到巨大的羞辱。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樂決明說話這麼難聽,這分明是想讓他出醜。
曹建章甚至能察覺到不少看小醜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搖了搖頭,看著樂決明說道:
「樂決明,這半年算我錯付了!!!」
「你要知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你今日如此羞辱我,來日我必定百倍奉還!」
曹建章放下狠話,就離開了。
樂決明十分無語地看著曹建章。
這半年來,曹建章可什麼都沒付出,反而是他損失了不少錢財,不少好東西。
甚至,他為了曹建章,還得罪了姜昭昭呢。
他沒去理會曹建章。
曹建章離開紅星同仁堂,心裡無比的憤怒。
隻是才走了幾步,就看到了一群大人物。
首先便是前世記憶裡的溫重衣。
緊接著是樂鴻宇等一眾中醫名家!
前世,他葯膳起家,哪怕當了倒爺,但還是繼續經營葯膳,並且把葯膳做到五星級的酒樓。
他就是依靠著葯膳,跟樂鴻宇等人打交道的,也認識了這些名家。
而溫重衣也是跟他經常合作,把他的葯膳推廣到全世界,甚至給戰功赫赫的退休老兵調理身體。
可現在,他看著溫重衣這群人,分明是從紅旗大隊那邊走到紅星公社的。
他再傻也知道,這些人是來找姜昭昭的。
又是姜昭昭?
曹建章在心裡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個他不要的女人,怎麼……怎麼就屢屢破壞了他的好事啊!
曹建章直勾勾地看著溫重衣,卻沒想到,身邊已經來了賴三笑、吳採薇等人。
「曹建章,看你跟鄭玲如乾的好事,竟然把黑市給供出來。」
「讓革委會和武裝部直接搗毀了黑市地址,現在紅星公社沒了黑市,你滿意了吧。」
吳採薇故作生氣地說道。
聽到吳採薇的聲音,曹建章也反應過來了。
他轉頭,便看到挺著大肚子,一臉怒意的吳採薇。
他頓時反應過來了。
他跟吳採薇就是在黑市認識的。
鄭玲如供出黑市,也相當於把吳採薇給供出來。
沒了熊敬元,他能接受。
沒了樂決明,他足以心痛了。
若是再失去吳採薇這個超強人脈,曹建章絕對無法承受。
吳採薇背靠著港城陳家,哪怕是熊敬元和樂決明疊加起來,在曹建章眼裡都不如她一人。
「吳採薇姐姐,這是鄭玲如的錯。」
曹建章直接讓鄭玲如背鍋。
「我也沒想到鄭玲如會舉報黑市來立功贖罪,反而也把她自個折戟進去。」
曹建章急急忙忙地解釋著。
吳採薇冷哼一聲。
賴三笑嘲諷起來,「鄭玲如那賤人看不起老子,那就別怪老子當證人送她去坐牢了。」
曹建章頓時頭皮發麻起來。
這賴三笑看來不能得罪啊。
這樣的二流子,在關鍵時刻給他一擊,那他不得跟鄭玲如一樣下場。
吳採薇再次開口,「曹建章,你往後半年都不要來找我了,我怕被舉報,也怕被抓去革委會。」
說著,吳採薇就直接離開。
而曹建章猛地睜大雙眼,錯愕地看著吳採薇。
他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直接一口鮮血噴出去。
偏偏,賴三笑在此時此刻,補了一刀。
「曹建章,你不是很看不上阮靈瑤嫂子們的弟弟嗎?」
「知道嗎?那吳隨安、沈元安、徐無安三人,如今是19級的初級幹事,工資也漲到了六十塊錢呢。」
賴三笑的話,讓曹建章瞳孔睜得越來越大,到最後直接摔倒在地了。
曹建章直接被刺激到了。
他在黑省看不起的二流子吳隨安、沈元安、徐無安三人,竟然……竟然工資這麼高,還踏入體制了。
他半年前還嘲笑這三個二流子愚蠢,竟然拋棄工人的身份,從黑省跑來紅旗大隊跟姜昭昭種植人蔘,這是愚蠢的決定。
卻沒想到,吳隨安三人狠狠打了他的臉。
這讓他怎麼接受得了啊!
連二流子都有春天,而他原本前途光明,如今變成了無業遊民。
曹建章越想越氣,也無法接受這事實,直接就昏迷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