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寶珠終於解脫了
草花的母親走到她跟前,伸手去拉她。
「你沒聽到她說的話嗎?咱們帶走寶珠的代價太大了。你弟弟是咱們老謝家的獨苗。你不可以意氣用事。」
「可是,如果寶珠不跟我回去。我要怎麼跟人交代?那三千塊錢我要怎麼還給人家?」
草花想到這件事,想死的心都有了。
「現在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咱們回去再說。」
草花無奈,隻能鬆開寶珠的手。
被她母親拉著就要走。
秦昭昭又道:「慢著。你們按個手印再走吧。」
不知什麼時候,秦誠的手裡多了一張紙出來。
他把那張紙給了秦昭昭。
秦昭昭接過,秦忠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紅色的印泥。
三個人再一次愣住了。不知道這個秦昭昭又想做什麼?
「我們為什麼要按手印?」
「口說無憑,寫個字據。以防你們說話不算話,繼續來騷擾寶珠。」
草花早已經被秦昭昭給激怒了,她指著秦昭昭,「你不要太過分了。」
秦昭昭看她生氣,覺得很可笑。
「不過分,因為知道你們沒有誠信,所以,才想起來寫字據的。
這是一份寶珠跟你斷絕關係的協議。我知道你不識字,所以才用的印泥。
這個協議不勉強,你們可以拿過去看看。如果覺得不合適。也可以選擇不簽字。
但是,如果你不簽字,我等會去就去公安局進行舉報你弟弟賭錢的事。」
草花差點被秦昭昭的話氣的昏過去。
「你的意思這協議無論怎樣我都得簽。秦昭昭你不要太欺負人了。拿我弟弟來威脅我。」
秦昭昭微微一笑,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樣子。
「你說的對。我就是欺負了你了,我就拿你弟弟威脅你了,怎樣?有本事。你別簽。反正我無所謂。」
草花的父親此時已經把協議上的內容看完了。
看完了內容的他,臉色變得跟紫豬肝一樣。
肚子裡好似有一團火在燃燒,拿著協議的手不斷的在顫抖。
「事情不能做的太絕。草花怎麼說都是寶珠的親媽。
你這上面寫著斷情之後,就沒有了母女之情。
草花今後的生老病死,都跟寶珠沒有任何關係。
你不怕別人戳她脊梁骨啊?」
「我不怕。」寶珠很堅定的說。
「你………」
一句話把她懟到了南牆。
三個人肺都要氣炸了,可什麼都做不了。
「你們可以商量一下。覺得能簽,咱們就把這協議簽了,覺得不能簽,你們能承擔起接下來的後果。就選擇不簽。
還是那句話,簽與不簽我們都無所謂。」
秦昭昭說完,「爸,二叔,寶珠。這外頭熱死了。咱們進屋涼快涼快。」
說著帶頭進了屋子。
留在院子裡的三個人臉色都相當的難看。
「他們拿著咱們的把柄了。不簽都不成。」草花的父親嘆氣道。
「不行。簽了我怎麼辦?寶珠的錢都被我弟用了。我拿什麼給包工頭?
沒錢給包工頭,他再告我詐騙,我也得去坐牢。
我不同意。」
老口子你看我,我看看你。
草花說的沒錯。
簽字容易,沒錢還給包工頭才是大事。
可是如果不簽字,他兒子賭博的事,秦昭昭他們就會去報告公安局。
簽字能救兒子。
不簽字,能救了閨女。
兒子跟閨女,今天是必須要選一個的。
他們真的用心險惡。
「你不同意,就願意看著你弟弟去坐牢。我跟你媽成為別人的笑柄。
看著你的侄子侄女因為他們父親坐過牢,影響到他們今後的前途。
你於心何忍?」
草花雖然從小就知道弟弟比自己重要的多。她也認為父母這樣做沒錯。
可是聽到父親為了選擇弟弟拋棄了她,她的心裡還是十分的難受。
她一心一意為了他們,最後還是遭到拋棄的下場。
為什麼會這樣?
她心裡難受極了,鼻子酸酸的,眼淚不知不覺的就落了下來。
艱難的問了一句,「那我呢?」
「你說,你讓我怎麼辦?」她父親憤怒的反問她。
「你們太過分了,我為了你們家付出了我的所有。最後還是為了你們的兒子要把我給拋棄?
你們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草花從來沒覺得自己如此的委屈。
母親看她情緒激動起來,瞅了一眼老頭子。
安慰她道:「草花,沒你想的那麼嚴重。回家我們一起商量,看看有什麼辦法把包工頭的錢還給他。
你弟弟也不會看著你落難的。」
母親的話,讓草花的心裡得到了一絲絲的安慰。
她抹去臉上的眼淚,「你們願意幫我,我心裡就好受多了。」
「不就是斷親嗎?你又不是隻有她一個親人,我跟你爸,還有你弟弟,跟你弟媳,一個侄子一個侄女。
我們都是你的親人。
真到你老了不能動的那一天,你還有侄子跟侄女呢。」
草花聽了這話,難受的感覺就像一陣風吹過,頓時煙消雲散了。
母親說的對,娘家人就是她的靠山。
隻是可惜了把寶珠養這麼大。今後自己得不到她一丁點的好處。
好處都被秦誠給佔了,真是不甘心啊。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怪你弟弟不爭氣。跟人賭博輸了那麼多的錢,被他們抓到了把柄。
要不然怎麼可能便宜了秦誠那小子。要不然也不能讓你受這個氣。」母親嘆氣。
母親替她說話,讓她心裡很舒服。
「媽,我不怪他弟弟。為了他我什麼都願意。」
母親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那這協議咱們就簽了。」
幫她點點頭,「簽。」
斷親協議簽的很痛快。直接按了手印就行了。
秦昭昭拿著協議,「還得麻煩你跟我們去一趟公證處。把這份協議給公正了。
咱們之間的事才能徹底結束。」
字已經簽了,公正不公正他們也無所謂了。
不過是跑一趟而已。
他們一起去了公證處,做了公證。
草花跟她父母趕著驢車就回去了。
一路上,他們都沒有說話。
草花也沒有心情在意馬驢車行駛在馬路上,別人看她們的眼神。
三千塊錢可不是小錢。
父母沒錢她不是不知道。弟弟就更不用說了。
家裡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家裡的那座新蓋的三間大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