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帶著孩子不方便，我自己去。」

　　「有啥不方便的。反正出了山就有公共汽車，咱們可以坐車進城。平時我們出去買東西都是這樣出去的。你來這裡還從來沒出去過吧。」

　　「沒有。」

　　秦昭昭確實沒有出去過。家裡需要的東西，陸沉會及時的送過來，她也一直跟家屬院的軍嫂們鬧彆扭，也沒有人願意跟她玩，就別說帶她一起去城裡逛街了。

　　但是她來的時候，坐的是陸沉開的吉普車，她記得進山的路，當然也知道怎麼出去。

　　「你都沒出去過，我更要跟你一起去了。我是最應該去看看他。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好吧，那明天咱們早上一起去。」

　　跟張美鳳約定了時間，秦昭昭就回家了。

　　、、、、、

　　第二天。

　　秦昭昭在家裡吃了早飯，然後跟張美鳳去城裡。

　　路上也遇到幾個進城的山民，兩個人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就到了山外。

　　山外的人明顯多了很多，張美鳳指著前面有不少人站著的地方，「就在那裡等車。」

　　兩個人等了有十多分鐘，車子才來。

　　上車找了位置坐下來，然後車上的售票員開始一個個的賣票收錢。

　　秦昭昭掏錢，被張美鳳壓了下來，「我有現成的票。都是部隊發的不花錢。」

　　「部隊還發坐車的票啊？我怎麼沒有？」

　　「你來這裡還沒有一個月呢。我們都是年頭的時候發的。你那時候還沒來呢?」

　　張美鳳把票給了那個售票員。

　　前往城裡的路是石子路，車子開在上面有些顛簸。

　　跟她們坐在一排的位置上，一個三十左右的女人，帶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孩子，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城裡人。

　　那孩子拿著一個蘋果一邊吃一邊搖頭晃腦的一點都不老實。

　　小寶依偎在他媽媽的懷裡，目光落在那孩子手裡的蘋果上，還不斷的咽著口水。

　　這個時代的物資很匱乏的，一斤蘋果要不少錢。就是有錢也不一定能買的到。能吃上水果的人家，條件相對於是不錯的。

　　見小寶看著他吃，一副要流口水的樣子。那孩子更是做出各種誇張的表情。惹得小寶的口水都流下來了。

　　小寶拉了拉張美鳳的衣服，「媽媽，我也想吃蘋果。」

　　秦昭昭也聽到了，看向了小寶手指的方向。

　　那個孩子還拿著蘋果對小寶挑釁，不斷的做鬼臉。看著就讓人生氣。

　　秦昭昭湊近小寶的耳邊，輕輕的說：「等到城裡，嬸嬸也買蘋果給小寶吃。好不好？」

　　小寶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乖乖的說了一聲好。

　　張美鳳也摸了摸小寶的臉蛋，「我每次出來，都會給他帶一些零食。天太熱，都快有兩個月沒有出來了。這孩子也饞了。」

　　「那這次回去就多買一些。」

　　誰知那個孩子聽說她們也要買，笑得很誇張，「蘋果很貴的，你們買的起嗎？」

　　孩子的母親看了他一眼，也沒有阻止。

　　那孩子見母親沒有說他，咬了一口蘋果拿在手裡，往小寶的身上扔了過來，嘴裡還道：「我給你一口嘗嘗。」

　　蘋果一下子就砸在了秦昭昭的身上。

　　那孩子的母親看到也沒有道歉，直接扒拉一下自己的兒子。又目光平視，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一個熊孩子的背後，一定有一個熊家長，這話是一點都沒錯。

　　一車子的人，秦昭昭不想跟一個孩子計較，壓下了心裡的火氣。

　　誰知那孩子，覺得這樣很好玩。剛才沒砸到那個看他吃蘋果的孩子，他還想試一試。

　　又咬了一口，然後扔了過去。

　　正好又砸在了秦昭昭的身上。

　　那孩子的母親明顯是看到了，她還跟之前一樣，拔了下她的兒子，一句話也沒說。

　　秦昭昭忍不了，把那一小塊的蘋果扔了回去。

　　蘋果扔到了那孩子的身上，這回那女人看到了，頓時拉下臉，把孩子身上的蘋果渣拿起來扔了回去，「你做什麼？」

　　「我把你兒子扔過來的蘋果還給你啊？你不是裝作沒看到嗎？怎麼我扔回去了，你就看到了？」

　　這孩子做的這些小動作，坐在周圍的人也都看到了。因為不關自己的事，所以都沒有出聲。其實大家心裡都很氣憤的。

　　「我就是沒看到啊？我就看到你扔我們家孩子了。」

　　張美鳳也氣的不行，「這位大姐，你這是不講理。我都看到了。」

　　那女人翻了個白眼，一臉的不屑，「你們是一起的，你當然向著她說話了。」

　　周圍的人也忍不住了，有人道：「我也看到了。你家孩子不僅扔了人家姑娘兩次，還拿著蘋果對人做鬼臉。孩子都這樣了，你這當媽的得好好管管了。」

　　「是啊，我也看到了。」又有一個乘客出來說話。

　　隨即周圍的人都出來替秦昭昭說話。

　　女人一看大家都幫著秦昭昭，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你這麼大的人了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麼呀？扔你一下能死啊？」

　　「扔一下不能死，那我扔回去你幹啥著急啊？」

　　「你是個大人，他還是個孩子能一樣嗎？看你穿的人模狗樣的，一點素質都沒有。」

　　「我的素質是對有素質的人的。對你這種人，就不需要有素質。」

　　那女人平時也可能是囂張跋扈慣了，聽到秦昭昭這樣說她，火氣又上來了，坐直了身子，「你說誰沒素質？你知道我是誰嗎？」

　　「誰沒素質誰知道。你是誰跟我有關係嗎？你還是好好教育你家的熊孩子，這是遇到了我，隻是把東西給你扔回去，要是遇到厲害的，他的苦頭還後頭呢。」

　　「你傷害了我孩子的自尊，必須要跟我兒子道歉。」

　　車上的售票員過來勸架，「這位大姐，是你孩子先扔人家的，是你家孩子不對，你怎麼能讓人家給你道歉呢？我看這件事就是算了。」

　　「可是他嚇到了我的孩子。」

　　那孩子坐在位子上安心的吃著蘋果，就像看戲一樣，看著她們吵架。哪有一點被嚇到的樣子。

　　售票員都無語了。

　　這個時候，車子又是一個顛簸，孩子的臉色都變了，張著嘴去摳嘴裡的東西，另一隻手裡的蘋果也掉在了地上。在座位上掙紮。

　　女人看的臉都白了，抱著孩子搖晃，「兒子，你怎麼了？你別嚇唬媽媽呀。」

　　孩子張著嘴，翻著白眼，臉憋的通紅，痛苦的雙腳亂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