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償很難做到。

　　如果顧燕影真的用了從系統那裡得到的保命手段，霍焰很清楚，終其一生他也沒有辦法補償給他同等的價值。

　　至於讓蘇靈雨幫忙「還人情」，更不是他的作風。

　　保密條例中約束別人的條款，對他來說，他隻有可能更嚴格地要求自己，而絕不會徇私。

　　對上霍焰認真的眸光，顧燕影注視了他幾秒，輕笑著搖了搖頭否認：「沒有。」

　　但他這麼一說，霍焰卻越發篤定，肯定是有。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霍焰道，「有什麼我能做的，你需要我做的，儘管開口。」

　　顧燕影點頭笑道：「行，我不會跟你客氣，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也開口就是。我也欠你人情，在我被人綁架的時候，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現在怎麼樣也難說。」

　　更何況在那危急關頭，霍焰果斷把救生衣給了他，一點沒有猶豫。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好人，以前也不在意是非黑白，但現在卻有些理解：一個社會，少不了像霍焰這樣的人。

　　霍焰搖頭：「那是我的責任。」

　　顧燕影笑道：「我也承情。」

　　兩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笑出聲。

　　兩個人合作，得有始有終。

　　霍焰拿出一份資料，把目前的狀況一五一十告訴顧燕影。

　　「目前，知道靈雨有系統，以及猜測你也有系統，且對你們兩個抱有惡意算盤的人基本已經落網，再不能興風作浪。就算還有一些『知情者』，看到前車之鑒，估計也不敢再輕易出手。」

　　「總而言之，你們現在基本安全。」

　　顧燕影認真看過資料，點頭：「基本安全那就行，本來這世界上，也沒有絕對的安全。」

　　霍焰又問：「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顧燕影道：「沒什麼打算，跟之前一樣，繼續做研究。」

　　不知道餘生還有多長，但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總沒有錯。

　　笑了笑，霍焰沒再問什麼，端起茶杯，朝他一敬。

　　顧燕影淡淡一笑，也舉杯相敬。

　　君子之交淡如水，多少言語都付諸在這一笑一飲之中。

　　……

　　三年後。

　　恰逢國慶節，京城的大街小巷都非常熱鬧。

　　相熟的人們碰面說的第一句話往往是「吃了沒」，第二句必定就是「我們國家獨立研發的航母下水了，這事你看新聞了吧？」。

　　如果對方說沒看，必定會引來鄙視，嚷嚷道「怎麼還不看，這可是我們整個國家的大事，你竟然一點都不關心，你落伍了」。

　　如果對方說看了，那絕對就會引起新一輪的熱議。

　　「據說我們的航母比醜國的強不少，是實打實的世界第一。」

　　「那什麼大冥國非說我們的航母技術是偷了他們的，我看是他們經常偷我們的文化瑰寶才是，一群小人！」

　　「不說那些不開心的，報紙上的航母可真霸氣！」

　　「有了航母，我們國家的海防力量一下就衝到了世界前沿，什麼時候空軍也能爭爭氣就好了。」

　　「是啊，是啊！戰鬥機，殲擊機，都來啊！」

　　「航母都有了，還怕沒有殲擊機？哈哈，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國外好意思對我們搞什麼技術封鎖，我看再過兩年，就是歪果人求我們賣技術了，哈哈哈。」

　　「……」

　　街頭巷尾的人，無論是知識分子也好，還是小商小販也好，都談論得那叫一個眉飛色舞，那叫一個神采飛揚。

　　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停在街邊，蘇靈雨坐在後座，正好從半開的車窗看到、聽到這一幕幕，唇角揚起的笑意變得更加燦爛。

　　後世經常有專家說，在八九十年代的時候，華國的民族自信心很弱，大都是國力落後帶來的影響。

　　何況這時候，還有相當多的「公知」，在報紙媒體上大肆宣傳醜國的民主和自由，島國的工匠精神等等等等，好像隻有華國一無是處。

　　國人的民族自信心，就是在對比之中，在所謂公知的鼓吹中，一點點喪失的。

　　這也導緻，很多公費出國留學的人才，有很大一部分選擇留在國外，而並非歸國效力……隻因為「外國的月亮比較圓」。

　　對於這樣的情況，國內並沒有太好的辦法限制，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哪怕之後過了千禧年，依舊有出國鍍金一說。

　　不過，現在不要緊了。

　　華國崛起了。

　　從八十年代就開始崛起！

　　聽到外面歡欣鼓舞的話，蘇靈雨也在思考一個問題：航母搞出來了，下一步的確是可以開始搞搞別的了？

　　戰鬥機？

　　畢竟領空領海都不能放鬆。

　　想起家裡的霍團長就是尖刀團的，組建的正是高科技武裝部隊，蘇靈雨便扭頭徵詢他的意見。

　　「老公，航母下水了，你開不開心？」

　　霍焰沉靜鳳眸回望她，眼中滿是溫柔，聲音也帶著笑意：「當然開心。」

　　蘇靈雨又問：「那從你的角度出發，你最希望我們國家在什麼地方取得技術上的突破？戰鬥機？導彈，還是核武器方面？」

　　霍焰沉思片刻，認真道：「國內兩彈一星已經成功，我們手裡的底牌不缺。核武器隻是起到一個震懾作用，真正用於戰場上的，或許其他軍事力量的機動性更強，比如戰鬥機。」

　　蘇靈雨點頭。

　　她明白霍焰的意思，核武器是王炸，是不能動用的底牌。這個底牌不一定要用，但握在手裡就會讓敵人忌憚。

　　而相對來說，航母和戰鬥機，深水潛艇等算得上是「常規武器」，是能動用的武力，能用在戰場上的。

　　蘇靈雨愉快的決定了：「我們國家都擁有自己的航母了，也許戰鬥機過兩年就會研發出來了。」

　　霍焰目光誠懇，真摯地看著她：「很多無名英雄為了國家發展事業，默默無聞地奉獻，也許要多年後，大家才知道他們的姓名。但我想無論如何，歲月會記得他們，會知道他們有多偉大。」

　　蘇靈雨眨了眨眼。

　　【小統子，我怎麼覺得，霍團長這話像是說給我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