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石山這個畜生,他真的不是人!
第124章石山這個畜生,他真的不是人!
蘇靈雨眉頭緊蹙,一雙黑亮杏眸看向面前的鬍渣男人。
相比一般的鄉村農夫,這人身材要魁梧得多,身上有一股普通人沒有的匪氣。
秋雨連連,他隻穿著一件短褂,露出一雙精壯的手臂。
雖然臉上帶著討好的笑,但眼神銳利,看著不好糊弄的樣子。要跟他過招,還關係到陳玲玲的安全,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蘇靈雨先說:「你先等等。」
低頭借著繼續寫病案的時間,快速問道:【小統子,他知道陳玲玲的身份,那他會不會認出陳叔?】
系統立刻道:【應該不會。】
【他常年住在山裡,隻見過石同峰和陳玲玲一次,沒有見過陳滿倉。】
蘇靈雨:【那就好,不怕打草驚蛇。】
【正好他來看診,我乾脆找個理由跟他上山,借著看診的名義接近陳玲玲,把陳玲玲先保護起來,然後再讓陳周三個把他控制住。】
【這樣一來,就不用等明天了。】
【早點把陳玲玲帶下山,早點讓陳叔父女團聚。】
聽到她的心聲,陳滿倉滿眼都是激動。但他也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掉鏈子,必須穩住。
系統也道:【這個主意不錯,宿主真棒!】
打定主意,蘇靈雨放下手裡的筆,裝作不耐煩地問面前的人:「你老婆什麼情況?她是病得很重還是怎麼樣,怎麼自己不過來?」
「她確實病得有些重,下不來床。」鬍渣男人苦笑道,「醫生,求您行行好,開幾服藥給我,回家熬給她吃。」
「我都不知道她有什麼病,怎麼開藥?嗯……」蘇靈雨重新拿起筆,一副要做記錄的樣子,「你叫什麼名字。」
「石山。」
「你妻子叫什麼名字。」
「我老婆叫小陳。」
蘇靈雨頓了頓,問道:「她今年多大?」
石山道:「二十六,不,二十七……」
「到底是二十六還是二十七?」蘇靈雨不耐問道,「都結婚的人了,你不知道你老婆多少歲?我都懷疑你老婆是娶的,還是在路邊撿的!」
她這話一出口,頓時惹起一片笑聲。
石山下意識皺起眉頭,一雙銳利的眼睛帶著探究,看向蘇靈雨。
有認識他的村民笑著開口:「他老婆還真是撿的,說是路邊撿到的一個女瘋子,神智不清。」
「石山就是個獵戶,平時都窩在深山裡,誰家願意嫁女兒給他?能撿到一個女瘋子,算他走運,要不然一輩子打光棍。」
「……」
蘇靈雨拍了拍桌子,嬌聲怒道:「保持安靜,沒問你們!」
石山深深看她一眼,回答道:「二十七。」
「你妻子有什麼癥狀?」
「半個月前不知道是不是吃壞了肚子,又吐又拉弄了好幾次。這一陣天氣變冷,她可能是受涼了,一直咳嗽,高燒不退。」
蘇靈雨繼續問:「燒到多少度,持續幾天?」
「……」
又問了幾句,蘇靈雨皺眉道:「這樣不行,你妻子癥狀複雜,沒看到你妻子本人,沒給她問診把脈,我不能輕易給她開藥。萬一葯不對症,那就不是治病,是要命了。」
石山立刻道:「應該就是受涼了,開幾副感冒藥就行了吧?沒多大事。」
蘇靈雨挑眉反問:「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不等石山開口,她再次說道:「好了,你先去一邊!來看病的人多,醫生少,時間不能光給你一個人。」
「我給你兩個建議。要麼帶你妻子過來看病,要麼你先找個地方坐一會兒,等我們這裡忙完了,看哪個醫生願意跑一趟,去你家看看。」
石山面上露出掙紮的表情。
蘇靈雨也沒管他,徑直喊下一位。
石山還想再說什麼,後面排隊的村民不樂意了,東一句西一句,把他說得不得不起身。
蘇靈雨繼續看診,偶爾關注石山一眼,見他坐在祠堂門口的地上,就沒管他,繼續給排隊的病人看診。
系統好奇問道:【宿主,你就不怕石山跑了,去不成他家了嗎?】
蘇靈雨道:【他這人防備心很重,我要是熱情積極地說要去他家給陳玲玲看病,才會把他嚇走。】
【我先刺激他,再不耐煩一點,冷淡一點,等他自己開口求我,我再「勉為其難」地答應,才不會引起他的警惕心。】
系統「哇」一聲:【宿主,你真的好有心計,好陰險呀!】
蘇靈雨:【……謝謝你的表揚!】
大概明白了她的打算,陳滿倉情緒也穩定了很多,看診急速,恨不得在一分鐘內把所有病人看完,結束義診。
四點左右,看完最後一個病人,蘇靈雨起身收拾東西。
和她一樣,其他人也一副準備離開的樣子。
等了很久的石山臉上堆笑,走到蘇靈雨面前:「醫生,是這樣的……您之前說可以去我家一趟,我們現在走嗎?」
蘇靈雨擡眸看了下天色,皺眉道:「已經很晚了,我一個年輕女性是不會跟你上山的,你問問別人吧。」
石山呼吸沉了沉,咬牙去問了其他人,自然是沒一個人願意搭理他。
沒辦法,他隻能再來求蘇靈雨,一口一句「醫生你之前答應了」,「我老婆病得快死了,你不能見死不救」,「你們的中巴車壞了,沒有新輪胎換,暫時也走不了」。
最後,甚至把村長李長春都給驚動了。
來回拉鋸很久,蘇靈雨終於鬆口:「我跟你去可以,但我要帶上幾個同事一起。」
石山立刻答應:「那行,那行。」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醫生不願意在這時候跟他上山,他能理解。
陳玲玲現在已經燒得人事不知,昏迷不醒,就算去的人多了點,肯定也沒人會發現不對勁。
最後定了蘇靈雨,汪宜泠,陳周等三個警衛員一起上山。
蘇靈雨收拾了藥箱,一行人跟著石山往祠堂後面的山上走去。
人一走,蔣玉鳳就露出擔心神色:「不會出什麼事吧?」
陳滿倉眼神更是掙紮。
一方面擔心女兒,一方面擔心蘇靈雨,揪心得很。
……
從祠堂出來之後,上山的路就很難走。
特別是下了雨的山林,腳下的泥土又濕又滑,一小心就會摔跤。
加上天色已經不早,涼風陣陣,吹在身上濕冷濕冷的。
蘇靈雨本來就身嬌體弱,不愛運動,能願意在這時候上山,完全是因為尊師重道這四個字,和良心都沒多大關係。
不想拖慢進度,她一直拉著汪宜泠伸過來的手,咬牙堅持著。就算腳後跟被磨破皮,也沒有喊一個「疼」字。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幾人在石山的帶領下,終於走到目的地,一棟建在矮坡上的小木屋前。
開門之前,石山笑道:「勞煩你們在外面等等,我把家裡收拾收拾,也給我婆娘收拾收拾。免得她太髒了,讓你們看笑話。」
他這麼說,蘇靈雨等人隻能等著。
幾分鐘後石山就出來了,笑著說可以進去給陳玲玲看病了。
陳周三人留在外面,隱隱站成三角防著石山,蘇靈雨和汪宜泠走進屋內。
蘇靈雨一開始情緒還能穩得住,但當她看到躺在床上高燒不退、衣不蔽體的陳玲玲,掀開被子看到她的整體狀況時,突然就湧上一股怒氣。
【石山這個畜生,他真的不是人!】
【我要把他送進監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