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哪個阮太太
姜央很久沒開車,好在駕校流程沒忘,阮文禮的車也不算太老,普通燃油手動檔。
勉強上手開出幾公裡,後面沒有跟上來的車子。
姜央來到紅房子門前,按約好的時間拿到證件。
然後又將車子開到郊外扔下,江祈懷在她說好的地方等著。
姜央坐上車系好安全帶,身上還穿著阮文禮的外套。
夜風凄凄,她身上帶著一絲寒涼。
江祈懷看她一眼,姜央臉上淚痕已幹,眸中一絲留戀也無。
姜央抱起後座的小嬰兒,緊緊摟在懷裡。
江祈懷看到她的動作,微微有些動容。
但還是適時讓自己清醒,現在不是煽情感動的時候。
「兩個小傢夥長得一模一樣,你看看偷得對不對?」
姜央擦一把眼淚,沒好氣道:「男女你分不出來嗎?」
「非禮勿視。」
姜央不再說,將孩子抱到窗口看了一眼,子騫睡得小臉皺巴巴的,顯然不滿被驚醒。
姜央今天去醫院,支開了黃阿姨跟小陳,小孫一個人帶兩個孩子,看著這個看不了那個。
子黎不跟她,強行帶上也隻會惹她哭,而且她跟江祈懷跑路再帶兩個孩子,的確有點吃力。
「是他。」
姜央悶悶說了一句,輕輕拍了兩下,將子騫哄睡。
江祈懷將手邊的地圖遞給她,「我訂了後天一早的機票,從海城出發,所以我們要先去海城,等你的時候我看了下地圖,要兩天的路程。」
姜央點頭,「阮文禮今天訂婚,應該不會追來,他以為我明天偷渡,我讓朱佩雲在那邊幫著打掩護,等阮文禮的人明天去過港口,反應過來受騙,再趕去海城,我們的飛機已經起飛,所以,隻要確保在這之前不暴露行蹤就行。」
江祈懷恩一聲,轉過頭打量她。
「你用什麼辦法脫身?」
阮文禮肯放她走,江祈懷很意外。
姜央從身後拿出槍。
江祈懷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極端,默默接過去用手帕包了,隨手扔向窗外。
「太危險了。」江祈懷道。
姜央看著他的動作沒說什麼,奪槍本來就不是她的目的,姜央從阮文禮的外套裡拿出他的證件。
「有了這個,我們應該能順利一點。」
姜央拿著證件在江祈懷臉上比劃了一下,覺得他戴上帽子應該可以矇混過關。
姜央看一眼表,晚上十點,正是孩子們晚上該入睡的時候,這個時候小孫應該也已經發現孩子沒了。
姜央抱著子騫無聲無息坐在那裡。
子騫身上軟軟的,有小嬰兒特有的氣味。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氣氛的緊張,還是知道今非昔比,再不會有黃阿姨跟小孫嬌聲細哄。
子騫格外乖巧,即便醒著也一聲不哭,隻是用兩隻大眼睛無聲望著姜央。
姜央看著子騫軟軟的小臉,垂下眸輕輕一笑,笑意卻不能到達眼底。
「臭丫頭,這下可隨了你的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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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禮接到消息回家,幾步跨上樓梯。
小孫臉色愧疚站在門口。
「對不起先生,晚上太太被送醫院,子黎一直哭,我就抱著她下樓走了走,回來的時候發現孩子已經不見了。」
子黎哭得抽噎,委屈地下巴抽抽。
阮文禮接過孩子,朝那邊的露台看了一眼,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心境卻意外地平和。
肖春林走進來道:「江祈懷已經不在了,人應該是傍晚的時候偷溜出去的,大門口沒有他出入信息。」
阮文禮一語不發,看著空蕩蕩的小床,上面還有子騫愛吃的奶嘴。
過了一會,小陳低著頭進來,「對不起,我沒看好太太。」
紹力最後一個進來:「車子在郊外附近找到了,他們沒開您的車,應該是換了輛車子,我已經在查黑市買車的信息。」
肖春林道:「按林安娜的說法,太太在打聽偷渡,她應該會從渡口走。」
阮文禮道:「她要偷渡還眼巴巴去訂婚現場找我做什麼?查一查辦證件的黃牛,看最近有沒有人辦假證的,再查下幾個機場的出入關信息,名字相似,長相相似的都要查,還有一家三口全部出去那種。」
姜央帶著他的證件,幾乎可以一秒通關。
阮文禮現在隻求多給他一點時間,讓他查到姜央從哪個機場出去。
「是。」
阮文禮抱著子黎輕拍了兩下,抱著走出門,回到他們的卧室。
卧室被翻得淩亂。
阮文禮打開櫃子。
不出意外,姜央帶走了她的小皮箱。
看著櫃子一角空蕩蕩的,阮文禮覺得自己的心也空了一塊。
房子空蕩蕩,一切空蕩蕩。
裝著她首飾的盒子開著,裡面放著她的戒指。
她連婚戒也不帶走。
小嬰兒彷彿能感知大人的心情,嘴啃著他的襯衫,趴在他肩膀委屈地哭了一聲。
一直與她並排躺在一處的哥哥沒了,顯然她還不能適應。
子黎跟姜央長得很像,眼睛笑起來彎彎的如月芽,哭起來撇著小嘴,委屈巴巴。
阮文禮想起姜央最後出現在他眼前的那幾秒。
她走得毫無留戀。
阮文禮心隱隱作痛。
肖春林走進來道:「陳太太跟蘇琴來了。」
阮文禮抱著孩子走出卧室,站在扶欄處,平靜看著走進來的幾個人。
陳太太提著裙擺要上樓,看到阮文禮走出來,她停下來,就站在樓梯口道:「文禮,我知道這個時候不是說話的時候,不過,你得走了,我可以向你保證,阮太太不會有事,我已經叫妥善的人去追了。」
阮文禮一語不發,又看了一眼子黎,不捨得將孩子交給小孫。
阮文禮拿起自己的外套,「老太太一會過來,照顧好孩子。」
「您放心吧。」
阮文禮走下樓梯,門口停著幾輛車子,已經準備妥貼。
阮文禮一上車便開路,暢通無阻來到車站。
陸笙站在月台,遠遠看著阮文禮上車,他面目陰沉。
「阮太太叫人去追了嗎?」
「阮文禮的人盯著,我們隻敢遠遠的跟。」
陸笙道:「阮文禮一入金海,不知道後續會出什麼事,把阮太太帶來,萬一叔叔靠不住,留著阮太太,興許還能留條後路。」
手下茫然問:「哪個阮太太?」
陸笙瞪他一眼,對方很快明白,低頭應是。
陸笙用手掌輕壓眉腳,露出幾分疲憊。
「阮文禮去了金海,你們要守好林場的鐵路線,一旦鶴延年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就殺了阮文禮。」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