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可以試試
兩部黑色轎車緩緩駛進家屬院。
姜央聽見樓下的動靜,似醒非醒睜開眼,朝牆上的鐘看了一眼,半夜四點半。
她從床上爬起來,掀開窗簾往外一看,果然看見阮文禮從車上下來,修長的人影在車門處逗留一刻,便朝院子裡去了。
他不是在青原嗎?
而且,從青原到三線來回開車最少也要兩天功夫!
姜央愣神的功夫,突然看到阮文禮擡頭朝這邊看過來,忙將窗簾一拉,轉身到洗手間隨便洗了把臉,披了件衣服匆匆從樓上下來。
阮文禮已經站在客廳,正跟肖春林交待著什麼。
姜央下樓的時候,黃阿姨也已經起來了,姜央道:「你去睡吧,這裡沒事。」
黃阿姨看了一眼,便轉身回房去了。
姜央披著衣服緊走了兩步,阮文禮看她走過去,對肖春林道:「圖紙交給李工,明天一早再跟工程部對一下再遞到車間,別的沒事,你回去吧。
「那明天我晚一點再來接您。」
肖春林說完,轉身對姜央輕點了下頭才離去。
阮文禮鬆了松領扣,看著站在那裡的姜央。
她睡衣外面加了件外套,明顯是剛被叫起來的樣子。
「吵醒你了?」他聲音溫和。
姜央聽著這語聲,意外地覺得阮文禮似乎心情還不錯,雖然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
「沒有,我昨天睡得早,早醒了一會。」
姜央想問他為什麼這個時候回來,但想了想,又沒問了。
「你累了吧?餓不餓?我給你下碗麵條?」
「不用了,我洗個澡就睡了。」
阮文禮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看她,「你別忙了,也去睡吧。」
「那我給你熱杯牛奶。」
阮文禮這次沒拒絕,說了聲「好」便率先拿著外套往樓上走去。
姜央看著他進了卧室,她走進廚房,從廚櫃拿出小鍋熱牛奶。
熱好牛奶,姜央想著他的習慣,又倒了一杯水,用托盤端著上樓。
阮文禮已經洗好澡從洗手間出來,身上換上全套的睡衣褲,頭髮半濕著,手上拿著一條毛巾。
姜央很少見阮文禮這樣隨意的樣子,不由臉上一熱。
她低著頭過去把托盤放到那邊的小桌上。
阮文禮看著她彎腰的樣子,目光在那纖細的纖上停留一會,才走過去,在小沙發上坐下。
姜央來不及起身,視線跟他撞了一下。
阮文禮將手裡的毛巾隨意放在身上,探身去拿牛奶。
姜央幫著遞給他。
「謝謝。」
阮文禮接過牛奶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可能有點燙,因為姜央見他輕輕皺了皺眉。
姜央見他沒事便要離開,剛直起腰,就聽見阮文禮溫沉的語聲在頭頂響起,「你給我打電話有事?」
姜央愣了一下,他不會是因為她給他打了個電話就跑回來了吧?
阮文禮姿態慵懶半靠在那裡,眼底浮著些許黛青的顏色,一副舟車勞頓的樣子。
阮文禮看到姜央在打量他,但他紋絲未動。
他確實累了,兩天的路程縮到一天,路上還處理了不少事務。
鋼鐵廠不比別的企業,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鬆。
可他都這麼用心了,她剛才一副茫然的樣子,好像並不期待他回來的樣子。
阮文禮有些不爽,但這個念頭隻在心裡轉了轉,來不及深究,便聽見姜央軟軟的聲音:「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我想你了。」
阮文禮撩了撩眼皮,將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粉白的小臉上。
他本來就靠在那裡,加上這慵懶的一擡眸,不禁讓人看得呆住。
姜央彷彿看到他眼睛裡有東西閃了一下,淺淺的笑意蔓延上來。
姜央被他看得臉上一熱,忙低下頭去拿他隨意放在身上的毛巾。
「我幫你放到洗手間去。」
「你來。」
他跟她的聲音同時響起。
姜央遲疑了幾秒,疑惑地看著他。
「過來呀!」
阮文禮又說了一聲,對她伸出手。
姜央看看那隻好看的手,又看看他慵懶的臉,稍一猶豫便走了過去。
「幹什麼?」
姜央總覺得阮文禮的笑不懷好意。
莫非他看出她不是真的想他?
姜央想想那天他若無其事說出她的心思,這種可能是有的。
這麼一想,再看向他時,眼神裡明顯多了幾分戒備。
阮文禮今天高興,可以暫時忽略掉這些小細節,他握著姜央的手,在上面捏了幾把,似在沉思。
姜央不解他的意思,站在他腿邊讓他摸了一會手,越發覺得阮文禮笑容詭異得很。
「你不是說想我嗎?」
阮文禮等了一會,見她沒出聲,隻好自己發問。
姜央這才明白他是在等行動。
是了,她說了想他,卻沒有行動,阮文禮顯然不喜歡這樣不誠實的行為。
而且她看他一臉壞笑,跟上次讓她脫衣服時沒兩樣,就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
不知道這次又要崩出什麼鬼點子?
姜央紅著臉過去抱了抱他。
阮文禮身上很暖,四周木香浮動,莫名有點舒服。
姜央抱了一會,阮文禮沒說起來,她也不好起來,又過了一會,姜央實在好奇,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卻見阮文禮正饒有興緻的靠在那裡玩她的手,似乎很享受被她這樣抱著。
姜央咳了一聲,阮文禮道:「上次在台上你想問我什麼?」
姜央覺得阮文禮這人反射弧是真長,不過她覺得今天氣氛還不錯,於是在盯著阮文禮看了幾秒後:「你不是知道嗎?」
姜央沒好氣,上次可是他自己說不準的。
阮文禮看到她生氣,嘴角的笑意似乎濃了一些。
姜央覺得他黑漆漆的單鳳眸似掛著鉤子,在他身上掙紮了一下,「老夫老妻了不要肉麻。」
她頓了頓,「牛奶該涼了。」
姜央丟下一句,剛要起身就被他給拉了回去。
胸前被他狠狠撞了一下,姜央疼得皺眉,阮文禮卻一副很享受的樣子「你可以試試。」
姜央還沉浸在剛才那一撞的痛苦餘韻裡,聞言不確定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在確定他沒在開玩笑後:「什麼時候?」
「現在!」
阮文禮慵懶的靠在那裡,用手指捋著她一點髮絲,放在鼻尖聞了聞。
看著她的那雙漆眸,因為漫長的等待,添了些許鴉色,似在等著她的回應。
他像一個極有耐心的獵人,等著她跳進他的深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