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叫一聲嶽父
永遠不要懷疑阮文禮的騷!
姜央抱著小羊坐在小闆凳上看天的時候,不禁發出此感慨。
同時她開始懷疑,自己真的是在度蜜月嗎?
一整個上午除了民宿老闆偶爾過來問她有什麼需求,大多數時候姜央都是一個人待著。
小陳不遠不近坐在那裡。
不知是不是因為要留下來照顧姜央,沒能跟阮文禮一塊出去工作,他看上去比她還無聊。
不過天真的很藍,空氣真的很好,小羊羔真的很可愛。
也很像她的羊羔絨外套。
「小陳。」
又摸了一會羊後,姜央懶洋洋開口。
小陳反應很快地說了聲在,起身就要過來。
姜央忙將手往下壓,對他笑笑,「我又不是你家先生,自在點說話就好了。」
小陳跟著笑了笑,果然放鬆下來,重新坐回他剛才坐的台階上,不過卻也沒有全然放鬆警惕。
姜央雖然不知道小陳的底細,不過看他剛才那一起身的動作,也是有點功夫在身上的。
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出自那個七十六野?
「你家先生在這裡有產業嗎?」
姜央剛才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又算了下阮文禮出去的時間跟車裡的油耗,覺得他可能走不遠。
不過她實在想不出,這種人煙都沒有的地方,他在這裡能有什麼公幹?
小陳指指那片山,「那後面有個礦。」
「煤礦?」
「金礦,是公家的,三個月前就放了文件下來,讓先生過來看看,先生一直沒空,這次實在推不過去了。」
姜央哦了一聲,心說果然不是帶她來度蜜月的。
不過她對他也沒什麼過多的期待。
事實上他能提出度蜜月她已經很意外了,印象中阮文禮並不是那種會陪女人走形容主義的人。
更何況他跟原主已經擺過酒,這次不過是補領了張結婚證而已。
姜央早上吃飽了,坐在太陽底下曬了一會,便有點困了。
抱著小羊到那邊的躺椅上躺下,小陳見狀把毯子給她蓋上,輕輕走開。
**
吉普車在四下無人的路上飛馳,車輪軋過小腿高的草,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一片高地。
戒備森嚴的營地,兩個守衛站在門前。
肖春林將手裡的文件遞過去,對方看了一眼,臉上露出幾絲驚訝,隨即看了一眼裡面的人。
對上阮文禮的墨鏡後,守衛嚇得連忙低頭,做了個讓行的姿勢,然後對裡面揮了揮旗子。
肖春林直接把車開到主戰營去。
蔣玉良從裡面出來,遠遠看見一輛車疾馳而來。
看到了裡面的阮文禮,他很詫異地愣了一下,隨即緊走兩步跑下台階,隔著車窗握住阮文禮遞來的手,重重捶了他一下。
「好小子,我說呢,誰敢在我院裡這麼開車?」
「蔣部,對不住。」
肖春林跟著陪笑。
「春林也來了。」
阮文禮推門下車,打量了一眼陌生又熟悉的老樓,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老朋友。
「老了,玉良。」
阮文禮摘下墨鏡,眉眼間續上溫情。
蔣玉良摸了摸曬黑的臉:「我老了沒什麼,我看你倒沒老,還白凈了點?聽說你娶了個小嬌妻,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來你這廠長幹得不錯。」
他一面說話一面把人往裡讓。
辦公室收拾得很整齊,隻是東西不多,一副艱苦樸素的樣子。
阮文禮在就近的沙發上坐下,「我讓人送來的東西沒用?」
蔣玉良道:「在指導員屋,我用不慣,這些還是你留下的」
阮文禮在屋裡掃了掃,視線落在不遠處的相框上。
蔣玉良一面倒茶一面跟他說話:「前兩天我聽老廖跟老孟說他們去三線看你了?」
阮文禮恩了一聲,接過茶隨手放在茶幾上。
「這次我來是有一件事想拜託你,這次營裡招兵,有一個人,已經通過初審複審,接下來的考核環節,我想讓你用最高規格來要求他。」
蔣玉良道:「這次的人員名單我還沒看,不過聽他們說招了個不錯的小子,居然把那些老兵給比了下去,直接跳到七十六野,我正想見見呢。」
「是阮子銘。」
「是子銘啊,難怪。」
蔣玉良感慨兩聲,擡頭去看阮文禮的臉。
阮文禮低頭喝茶,情緒不明。
「我知道了,不過要是我按最高標準他也過了你打算怎麼辦?」
「你把我的話放心裡,他就不會過。」
蔣玉良乾笑兩聲,正想說他當初,隨即就看到阮文禮遞過來的眼神,很自覺地閉了嘴,「行,我知道了。」
阮文禮坐著喝了半杯茶水,擡腕看了眼時間,起身離開。
蔣玉良出來送他。
走到院子正要上車的時候,一輛吉普從遠處開過來。
不偏不倚,在他身邊停下。
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看上去有六十歲上下的模樣,通身的迷彩,鼻樑上架著墨鏡。
看到阮文禮,他目光停頓了一下,摘下墨鏡道:「是文禮,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踏進這個地方了。」
阮文禮停下來,對他微微頷首,「裴軍。」
對方因為他這個稱呼,臉上綻開一絲笑容,笑意卻不能到達眼底。
「我還以為你會再叫我一聲嶽父,雖然你跟曼桐離了婚,可在我心裡,你跟宗明他們沒什麼兩樣。」
阮文禮垂首不語。
裴兆國知道他不喜歡聽見曼桐,便沒再提起,頓了頓:「聽說子銘要來七十六野?如果你不想讓他來這裡,可以先上個軍校,他的思想工作我可以……」
阮文禮打斷他:「子銘的事我會看著的辦的,他來七十六野的事暫時也隻是一個想法而已。」
「你不要帶著偏見。」
裴兆國打算細說,阮文禮顯然沒時間聽。
他看他一眼,再次做了那個輕輕頷首的動作後,說聲「失陪」便轉身拉開門上車。
裴兆國注視著車裡的阮文禮,再三猶豫後開口:「曼桐想見見你,就算你不想理她,她總是子銘的生母吧?子銘的事情你總要跟她商量的。」
阮文禮的車子在聽到生母那兩個字時已經飛速駛出,甩出一片汽車尾氣。
「臭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