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別笑了妖孽
阮子銘動動嘴唇,他有說這個嗎?
「太太,喝葯了。」
黃阿姨端著葯過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謝謝。」
姜央接過葯碗,強忍著喝了一口,擡頭看著欲言又止的阮子銘,「還有事?」
阮子銘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隻是看著她艱難地一口一口吞葯,皺了皺眉道:「你就那麼想生孩子?」
咳!
姜央被他一噎,差點把嘴裡的葯全給吐出來,她咳了兩聲,,想要解釋,又覺得跟一個小孩子說不著這些,默了片刻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兩歲而已。」
阮子銘推開椅子,起身回房。
姜央在他身後小聲更正,「是六歲。」
姜央身穿過來時已經二十二了,是正經八百的大人,可不是什麼十八歲鍋爐房女工。
所以,她都是二十二歲畢業的大學生了,怎麼能像十八歲三線女工一樣一驚一乍的。
不就是被看了一眼摸了一下嗎?
想到他的手在她身前流連時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姜央的臉刷地紅了,覺得更熱了。
過晚飯,姜央回到卧室。
因為感冒的原因,她有點困,趴到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晚上,阮文禮到家時已經過了十二點了。
黃阿姨出來幫他開門,「先生,太太跟子銘都已經睡了,您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了,你進去睡吧黃阿姨,我到廚房喝點水就上去。」
「好的。」
黃阿姨披著衣服進去。
阮文禮朝樓上看了一眼,卧室的門緊閉著,他剛才進來時看到樓上窗戶裡也沒開燈。
阮文禮鬆開幾顆領扣,走到廚房倒了杯水,倚在水台上喝了兩口,然後才端著杯子往樓上走。
卧室裡一片漆黑,借著廊上的壁燈,可以看到姜央淩亂地睡在大床上,身上還穿著白天那套睡衣。
他關上門,開了沙發旁的落地燈,昏黃的光暈灑滿一室。
阮文禮把杯子放到床頭櫃上,轉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轉身到那邊開了櫃子拿睡衣。
他的睡衣放在最上層的抽屜裡,裡面有兩套,一套是她新買的藏藍,一套是他從前那套灰色。
阮文禮隻是稍作遲疑後,便拿了灰色那套。
他還是喜歡穿慣了的舊衣服。
姜央今天似乎睡得很沉,阮文禮洗澡都沒能吵醒她。
阮文禮坐在床頭撥了撥表上的指針,又回頭看了一眼睡在那裡的人,像往常一樣將她抱起。
姜央沒像往常一樣掙紮,連嚶嚀都沒有。
阮文禮覺得反常,將她放在枕頭上後並沒有立即抽身,而是盯著懷裡的人看了幾秒。
姜央的臉頰微微泛紅,鼻尖有細密的汗珠。
「姜央?」
他終於覺察出不對,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發現她臉上滾燙,不光如此,身上也燙得嚇人。
「姜央。」
阮文禮拍了拍她的臉,大概是力道有點重,姜央終於有了一絲反應,用手胡亂在臉前揮了兩把,一下抓住了他的手指。
「疼。」
姜央嚶嚀一聲,眉頭痛苦地皺起一團,握著他手的小手也抗議的掐了兩下。
阮文禮抿著唇笑了一下,又拍了她幾下,姜央終於受不了睜開眼睛,不悅地看著眼前的人。
隨著黑色瞳孔漸漸聚攏,姜央的思緒似乎也跟著清醒了一些。
姜央定了定神,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節,「你回來了?」
阮文禮看著她臉上情緒的變化,「你發燒了。」
「隻是感冒而已。」
姜央剛才吃飯的時候就發現自己不舒服,但她感冒是常事,並不會十分放在心上。
反正睡一覺就會好,實在不好就吃兩片退燒藥。
沒有父母疼愛的孩子,總是特別堅強,姜央就是那種。
姜央想要拉拉身上的被子,一低頭赫然看到那兩手握在一起的手,她先是驚了驚,而後又眼尖的發現,阮文禮手背上有紅紅的掐痕。
幾個小小的月牙,跟她指甲的形狀剛好吻合。
姜央:……
姜央內心慌亂,面上淡定,不著痕迹地抽開手摸了摸自己額頭。
「我沒事,就是覺得有點熱而已,你能幫我開一點窗戶嗎?」
阮文禮沒去開窗,一語不發地站起身,開門下樓。
姜央不知道他去做什麼,不過仍舊鬆了口氣。
低下頭看著那隻不屬於自己的枕頭,姜央意識到她躺的位置不對後,將身子一卷,很快便滾回了自己那邊。
這一滾隻覺得天旋地轉,姜央頭暈得厲害,終於感覺到,她好像不止是感冒那麼簡單。
過了一會,阮文禮從外面進來。
姜央迷糊糊,感覺自己被他扶了起來,緊接著唇上一涼,有溫熱的液體度入口中。
姜央意識清醒一些,睜開眼看著他。
她還是不習慣阮文禮離她太近。
看著那張臉,她幾乎無法正常思考。
直到感覺到他伸手去解她衣扣,姜央才反應過來,紅著臉看他一眼,迅速按住那隻亂動的大手。
姜央病歸病,饞歸饞,但她還沒忘記那件大事還沒解決,她暫時不能跟他在一起。
而且,她也沒蠢到會直接拒絕他的要求。
「我今天身子沒力氣。」
姜央努力將聲音變得平穩,反正她本來就不舒服,聲音柔柔弱弱沒什麼攻擊力,說出來還有點楚楚可憐欲拒還羞的意思。
阮文禮輕輕皺了皺眉,手上果然沒再動作。
姜央看到他深褐色的瞳孔似乎微微擴張了一下,然後又迅速聚攏,看著她的眼神裡似乎充滿了困惑。
隨後,姜央看到他緊抿的唇往上揚了揚。
阮文禮笑起來可真好看啊。
姜央暈暈乎乎,幾乎就要跟著他笑了起來。
突然,阮文禮收了笑,漆眸定定看了她兩秒後,抽身坐了起來。
姜央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隻覺得手心一涼,隨後就聽見他說:「你自己放進去吧。」
姜央看了看手心,是一支小巧的溫度計。
姜央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不過她感覺應該會很精彩,因為她看到阮文禮又對著她笑了笑。
別笑了,妖孽。
「謝謝。」
姜央聲若蚊嚀,自動忽略他眼中那絲若有似無的嘲弄。
握著溫度計,熟練地放到腋下。
一片冰涼,可她背上卻出了一層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