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老東西
回到家,黃阿姨已經睡了。
阮子銘半夜起來接水,看到阮文禮對他點頭叫了聲「爸」,便又重新回房去了。
阮文禮朝那關上的房門看了一眼,手挽外套往樓上走。
姜央沒跟他一塊上去,她走進廚房,把帶回來的保溫飯盒洗了,又給他倒了杯水才端著上樓。
阮文禮已經洗好澡,坐在小沙發上抽煙。
姜央推門進來,把杯子放到他身邊的小桌子上,「你的水。」
「謝謝。」
姜央到櫃子裡拿睡衣的時候,感覺到阮文禮若有似無飄來的目光,不免加快了一些動作。
可惜越忙越亂,平時好端端放在那裡的睡衣,竟怎麼也找不到了。
而阮文禮已經看了她半天,姜央想反正一會也是個脫,算了!
「我去洗澡。」
她小聲說了一句,在他略顯異樣的目光中硬著頭皮走進洗手間。
洗手間裡有未散的水氣。
姜央到水台洗臉的時候,看到腳邊的簍裡扔著幾件他換下來的衣物,靛藍色的內褲赫然擺在最上面。
姜央不由想到那天的驚鴻一瞥。
臉上一紅,狀似無意地擡了擡腳,完美把衣簍的蓋子蓋上。
姜央刷牙的時候想,沈助理會不會覺得她這人有點茶。
明明昨天晚上約好了互不幹涉,今天她就給她來了個滅頂式壓制!
姜央冤枉,她今天去阮文禮的辦公室,確實隻想送個雞湯,聊表下來自於妻子的關懷,再殷切地詢問他一「你累不累呀,注意身體呀!」之類的,營業完完美人妻人設就圓滿收工了。
誰知阮文禮不按套路出牌,她被他那冷冰冰的眼神一激,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其實姜央也不算贏,畢竟她搭上了自己。
姜央有時候挺佩服自己,果然一個人在危險的環境之下潛能是無限的。
放在以前,打死她都不相信自己會說出那句「我想陪陪你」的話。
姜想想了一會,想到外面阮文禮可能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她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出去之前,又把阮文禮喜歡的那個香味多抹了一些,弄得香香滑滑,裹上浴巾開門出去。
阮文禮已經坐到床上,正在撥手錶的指針,見她隻穿著浴巾出來,看她目光頓了頓。
姜央感覺他將視線落在她筆直的腿上,然後由下至上,最後看到她的臉。
姜央沒看他,乖覺地爬上床,鑽進被窩。
「睡吧。」她說。
阮文禮坐著沒動,似乎想了片刻,才將手裡的表放到那邊的床頭櫃上。
姜央感覺到他身子下沉躺進來,睜開眼,卻發現檯燈沒關。
阮文禮側躺在那裡,眼皮微垂,正用那雙寡冷的眼睛若有似無盯著她。
知道了,知道了。
姜央自覺地往那邊挪了挪,抱住他的腰。
阮文禮側了側身,手放在她的腰上,將她輕輕帶了一下,姜央便趴在了他身上,胸壓著他的。
這傢夥!
姜央見他躺平,以為他是準備好了要來的意思,於是很自覺地往上拱了拱,早點親完早點睡。
阮文禮卻在這個時候開了口,聲音一如從前磁性溫沉。
「你剛才說「過勞死」是個新名詞嗎?」
姜央愣了一下,隻好把已經撅起來的小嘴收回,開啟陪聊模式。
「也不算什麼新名詞,可能是當地叫法。」
「哪裡?」
要不是阮文禮這會狀態慵懶,眼睛一副帶睜不睜的樣子,姜央都要懷疑她掉馬了。
想了想道:「我老家。」
原主老家是南方人,離這裡十萬八千裡,她想他應該沒那麼多空閑親自跑去查問真假。
阮文禮哦了一聲,似乎並沒懷疑這個說法。
姜央心思稍定,暗自揣度阮文禮這是要跟她蓋棉被純聊天的意思?
阮文禮的聲音卻在此時再度響起:
「想家嗎?」
姜央皺皺眉。
阮文禮除了上回看到張桂田在廠子門口跟楊小娟打架時,主動說過一次如有需要可以給她家裡人安排工作的話之外,從沒表現出對原主娘家有過一絲一毫關心的樣子。
今天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姜央雖然覺得他問這句話略顯突兀,但還是小聲說了一句,「我明天會回娘家看看。」
阮文禮不知在想什麼,過了很久才恩了一聲,接著便是漫無邊際的沉默。
姜央見他磕上眼皮,以為對話結束,便也自覺將嘴閉上。
又等了一會,聽見那邊毫無動靜,姜央以為阮文禮已經累得睡著了,有種劫後逃生的感覺。
輕手輕腳爬起來,正要去關他那邊的檯燈,阮文禮卻在此時睜開了眼睛。
姜央被他眼睛裡閃爍的光盯著,心裡一緊,說道:「我關燈。」
阮文禮卻把頭一偏,眼神若有似無在她唇上看了一眼。
姜央知道這是不讓關燈的意思,隻好把已經伸出去的手重新收回來,完成剛才她以為可以暫時躺平的kpi。
姜央剛挪了一點,感覺胸前一輕。
阮文禮的手繞到她腋下,摘了她包在身上的浴巾。
姜央本能地用手去抓浴巾,卻是抓了個寂寞。
姜央這才明白阮文禮剛才為什麼不讓關燈,因為她看到阮文禮的視線已經落在她空蕩蕩的胸前,並且還在無限往下的延伸。
姜央感覺阮文禮似乎越來越變態了。
她想到剛才阮文禮在車裡說的,婚姻也並不就一定能白頭到老的話,心裡暗下決定,在掉馬之前,她還是快點跑的好。
再這麼下去,她不知道阮文禮還會想出什麼壞點子來對付她。
老東西陰陽怪氣起來簡直不是人。
感覺到那股若有似無的視線,似乎已經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後落在她遲遲不動的小嘴上。
姜央連忙把飄遠的思緒一收,扒著他寬闊的肩往上挪了一寸,對著那張好看的唇認真親了下去。
她聽見阮文禮喉間輕輕嘆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