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個都搞不定
姜央洗完碗,回到樓上。
蹲在地上把行李箱裡的衣服收拾出來,髒的送到樓下的水房。
又用客廳的電話給裴太太打了個電話,問了下那邊審批的進度。q.o
姜央覺得跟公家單位合作哪哪都好,就是對方不主動也不積極,什麼事都要她主動詢問再三確定,之後才能推進到下一步。
這個進度不禁讓姜央懷疑,裴宗明辦這個聯誼會的目的究竟是想給部隊裡的人找對象,還是想借著她的幌子找阮文禮打下秋風?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可虧大了。
阮文禮的錢裡有她一半。
但想歸想,電話一接通的那一刻,姜央立刻就換上了一副討好諂媚的笑容。
「裴太太,我是姜央,我想問問……哦那好的,明天我們在部裡還是在您家見面?在部裡?好好,上午十點我準時到。」
掛了電話,姜央鬆了口氣。
隅山部能同意她的活動在國賓辦真是破天荒頭一份。
對姜央的工作來說,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突破。
畢竟把聯誼活動成功推進到酒店,在這個年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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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氣氛沉悶。
阮文禮面無表情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隻是默不作聲。
在對方氣得要跳腳之前,他淡淡開口:「我記得上次這話您就問過我。」
「上次你還沒登記,這次她都上了阮家的戶口本了,我跟你媽還不能見見嗎?」
「您沒有必要見她,她跟你們不相幹,她隻是,我的人。」
對方聽到他的用詞,停頓了一下:「看來她很重要,比子銘的親生母親都重要,比給子銘一個完整的家更重要。」
阮文禮將一直夾在手裡沒有點的煙在桌上輕輕磕了磕。
不大規則的頻率,彰顯了他內心的煩躁。
他的怒氣值在攀升,但對方是他爸。
所以他還是選擇再忍忍。
「子銘也很喜歡她。」
「看來她很厲害,小小年紀籠絡人心的功夫倒不小,那我更該見見我這新兒媳婦了。」
阮文禮的心理防線終於在這一刻崩塌,他哲身從椅子上坐起來,語氣也隨之沉下來,連僅剩的那半分客氣也不再留。
「如果您不經我的同意對她做些什麼,那我也不會客氣的。」
「呵。」
阮江華被他噎了一下,無數的斥責到了嘴邊都隻化成了一聲輕呵。
隨後,便是咔嚓一聲,輕輕掛斷電話的聲音。
對方還是一如既往蠻橫無禮。
阮文禮捏了捏眉心,隨手撂下電話。
他拿起煙要去點,突然想到什麼,隨手放下。
擡頭看了一眼一直站在那裡的肖春林:「打聽清楚了?」
肖春林彎腰上前:「雖然不知道事實真相,不過我側面打量,張桂田一家好像也不知道二女兒的事,隻是,我收集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肖春林從文件夾裡拿出一張化驗單呈上去。
阮文禮捏在手裡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眯起,隨即又舒展開來。
「這不就都清楚了嗎?看來這江祈懷還真是姜央老家的人。」
肖春林在他笑容稍歇的時候再次開口:「那家人還算老實,稍微一嚇就什麼都往外招了,關於太太的事,他們確實是不知情的,而且原先的太太跟您結婚的時候,有關協議的部分也沒有跟家裡人說,這就導緻了張桂田一家以為太太跟您是真結婚。」
「一人得道,全家飛升,估計是打著這個主意,才時不時叫太太回家打秋風,我都打點好了,會給他們家大兒子重新安排工作,除此之外,逢年過節會給一筆錢,他們答應不會再找太太麻煩,以後若有必要,會讓她們搬家。」
阮文禮點點頭,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姜央以後不用動不動就大包小包往娘家跑,他也不用再看她那張愁眉苦臉的小臉,還要時不時看見那個完全不認識的嶽母冷不丁出現在面前。
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叫工程部的人進來吧。」
肖春林看著他臉上的病容,「您身子沒問題。」
肖春林那句嗎還沒說出口,感覺到阮文禮冷冷的視線,便及時住口,轉身往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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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央下午在家重新整理了一下方案,看到時間不早,換了身衣服從樓上下來,打算出去買菜。
阮子銘背著書包進來,看到她出現在家裡。
他停下腳步,對她說了聲「好」,便徑直往自己房間走去,臉上表情沒有太多變化。
姜央卻是難掩心中的喜悅,發現自己兩天沒看見阮子銘,居然還有點想他。
興沖沖跑上前,想要來個熱情的擁抱,誰知大佬完全沒反應。
姜央臉上笑容凝固,追上去在他頭上拍了一下,「裝什麼大人,我都兩天沒回來了,你的反應未免也太冷淡了。」
阮子銘一副無辜的表情,摸著頭道:「你們以前不是也經常出去嗎?」
姜央覺得阮子銘用詞有問題,不是經常,隻有兩次而已。
但現在讓她跟他解釋這種事情,姜央覺得有點尷尬。
萬一阮子銘一會多問一句,她要怎麼跟他說清楚他們這兩次共同消失的原因?
幾番思慮後,將剛拍過的地方順毛摸了摸,「陪我出去買菜吧?」
姜央想到人擠人的供銷社,覺得帶上帶上阮子銘比較好,順便增進一下後媽跟繼子之間的感情。
阮子銘放下書包,接過她遞來的籃子跟在後面往街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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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央這次跟阮文禮出去旅遊,雖然隻是短短的一天,但也難掩興奮,路上忍不住跟阮子銘分享自己看過的美景,順便跟他安利一下鏡湖。
「下次我帶你去。」
「鏡湖?」
阮子銘咀嚼著這兩個字,不為所動的臉上情緒稍稍動容。
「你們怎麼會去那裡?」
雖遲但到。
姜央為了避免阮子免會提到這個問題,已經百般小心,幾乎一直在談旅遊的事。
但不知道為何,還是繞到了這個令人難堪的話題。
正在想要怎麼跟他解釋,就聽見阮子銘接著問道:「是你要去,還是他要去?」
這題她會的。
姜央很快答:「是他要去。」
阮子銘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雖然還是一樣的表情,但姜央敏感地注意到阮子銘的情緒在提到鏡湖的瞬間便低落了下去。
難道這鏡湖有什麼故事?
「我聽小陳說那後面有個礦,他要去公幹才帶上我,你可不要誤會我們是去做什麼奇怪的事。」
此地無銀三百兩。
阮子銘抿著唇笑了笑:「你不用解釋的,你們是大人,我是小孩。」
姜央:……
姜央覺得這對父子,她一個都搞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