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可真會挑時候
阮文禮趕到時,姜央已經被人扶到那邊的休息室。
阮文禮推開門,看到姜央趴在沙發上,看上去跟喝醉了差不多,但他知道她絕無可能喝多。
走廊另一頭,裴太太跟裴宗明聽到消息也趕忙過來查看,身後跟著聞太太廖太太等人。
「文禮。」
裴宗明走上前:「阮太太沒事吧?」
「沒事。」
阮文禮模糊應了一聲,他推開門,走到她身邊。
姜央意識不清,兩眼糊模,感覺到有人靠近便伸出手。
阮文禮很快抓住她的手,姜央面色緋紅,雙眼緊閉,嘴唇已經被她咬得失了血色。
阮文禮皺了下眉,她看上去似乎比想象中還要糟。
裴太太跟著走上前:「文禮,醫院的人也在,要不要叫一個過來看看。」
「不必,我帶她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阮文禮站在那裡,略一猶豫,便將她抱起。
裴太太正要叫幾個女同志過來幫著擡人,看到他這個舉動,紅著臉退開兩步。
平日裡看慣了阮文禮中規中矩形象的裴宗明聞秘書之流,也都對阮文禮一反常態的舉動感到震驚。
「先失陪了。」
阮文禮小聲說了一句,堂而皇之地將人抱走!
裴宗明神情不明,注視著兩人從後門出去,跟著示意眾人:「咱們也回去吧。」
大家魚貫回去,隻有廖太太留在原地多看了兩眼。
裴太太從休息室出來,看一眼廖太太:「你怎麼還在這裡?」
廖太太低下頭一笑,跟著收回目光,「裴太太,你說這阮文禮可真是變了不少,原來他跟曼桐時,可不會當著人這樣。」
裴太太很輕地笑了笑,似乎不願意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頓了頓:「你跟曼桐是同學的話,說起來你認識他也挺久的了。」
廖太太遲疑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笑著點頭,「是,不過我見他倒不多。」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閑聊著,一塊往那邊的會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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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禮將人放到床上。
肖春林跟著進來。
阮文禮出了一頭汗,他站在那裡,扯了扯領帶:「問過楊護士了嗎?她瓶子裡裝的是什麼葯?」
肖春林摸了摸鼻子,「楊護士哪有什麼好葯,又急於求成,她給江醫生用的就是那種,鄉下人給牲口……呃,用的!」
阮文禮臉色變了變,很重的皺了一下眉,「去找陳大夫。」
「是。」
肖春林轉身出去。
阮文禮到洗手間擰了濕毛巾出來,替她擦了一下頭上的汗。
姜央被冷水浸了浸,臉色不光沒有好轉,反而更紅了。
模糊看清眼前人,認出是阮文禮,她幾乎是本能地擡起身子,湊上前抱住他的脖子。
「你回來了?我等你很久了,你不是說等你回來我們接著聊嗎?」
「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
阮文禮抓著她的胳膊,語氣比臉色好不了多少。
一面幫她擦汗整理衣服,一面還要防止她從床上掉下來,等他手忙腳亂她把收拾好,姜央已經再次勾上了他的脖子,唇也跟著湊上來。
不過卻是捧著他的臉,讓他放下手邊的動作,認真聽她說話。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不想要嗎?」
阮文禮輕輕一頓,終於擡起頭看她,「為什麼?」
姜央雖然不太清醒,可面對這個問題,她還是很認真地想了想。
等待的這段時間裡,阮文禮看到姜央把眉頭皺起,又鬆開,彷彿很苦惱,但偶爾又露出一絲很困惑的表情,最後看著他的眼睛,輕輕吐出幾個字:
「跟預想不符。」
阮文禮幾乎是在一瞬間洩氣。
臉色由紅轉黑,再歸於平靜。
這段時間並不長,但感覺卻很漫長,拿著毛巾的手跟著收緊。
「你預想會是怎樣?」
是金戈鐵馬還是萬馬奔騰?
阮文禮覺得尊嚴掃地的同時,又不得不讓自己靜下心來,去聽聽她的意見。
他覺得這事簡直荒唐。
阮文禮輕扯了唇角,很想笑。
但看到眼前誤吃了葯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姜央,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並祈求,陳大夫有葯可解。
他並不覺得自己在被她從身體到心理,連番打擊之後,還能有心情振作起來來救她於水火。
他不是聖人。
阮文禮百轉千回的心思,姜央當然無法體會。
因為她又回到了剛才那副認真思考的模樣,然後同樣認真地回答他。.
「我預想的是,我一定會成功的把你睡了,但那事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樣,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絲毫沒有主動權,而且,在下面。」
阮文禮本來是蹲在那裡讓她捧著臉,聞言,他用手掌扣開她的小手,用一種不可置信,也無法理解地目光看著她。
「所以你就因為上面下面的問題糾結到現在?」
「也不全是,這是一種感受。」
姜央覺得阮文禮一定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她不是糾結上面下面,是她在那方面完全被他壓制了。
但阮文禮顯然懂了,並且很輕地笑了兩聲:「感受就是你想睡我,但沒能成功。」
姜央驚訝於他超強的理解力,她沒有否認,同時:「我覺得那件事很奇怪」
阮文禮覺得她在消磨他的耐心與底線,但他不介意再聽她說兩句:「哪裡奇怪?」
「你不覺得這樣我們會變得很親密嗎?」
「那又如何?」
「可明明,你不愛我。」
阮文禮愣了三秒,姜央恃機而上,緊接著問:「你愛我嗎?」
阮文禮動了動唇,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他平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那你呢?愛我嗎?」
姜央看著阮文禮這張風華絕代的臉,覺得自己說不出不愛這種話。
但同時,她很恐慌。
為這份漫不經心卻深入骨髓的熟稔與癡迷。
於是她在稍作猶豫後便靠近過來,輕輕印上他的唇。
「我沒有愛過,不知道這算不算,但我好像很喜歡你。」這張臉。
還有,他唇上的溫度。
姜央的聲音伴隨著她的唇輕輕落下。
阮文禮沒有閃避,也沒有再將她的手拿開,隻是在她親上來的一瞬間擡了擡眼皮,注視著略顯迷濛的雙眼。
在察覺到她的意圖後,阮文禮很無奈地笑了一聲:「你可真會挑時候!」
挑他最不行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