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面對他一個危險就好
車子停在進門處的小路上。
肖春林替她拉開車門。xe
「謝謝。」姜央坐進車子。
兩天不見天日,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他們的車子開出去的時候,一輛車子疾馳而來,錯身而過的時候,姜央看到坐在車裡的裴宗明,他眉頭緊鎖。
坐在他旁邊的人是趙經理,正陪笑對他說著什麼,隻是裴宗明的臉色卻一直沒有緩解。
這次活動全是由姜央來跟國賓對接的,裴明宗突然來找趙經理。
姜央擔心這是因為她的工作沒做到位。
「裴部怎麼會跟趙經理在一起?」
肖春林道:「大概是因為江醫生的事。」
「江醫生什麼事?」
肖春林平靜敘述:「活動那天,江醫生跟楊護士喝多了酒,在停車場鬧出了點笑話,是國賓的人先發現的,裴部過來,估計是來問問情況。」
他笑了笑:「大家都到了結婚年齡,男歡女愛情難自禁這也沒什麼,隻是江醫生比較倔,既不肯娶也不肯認。」
「楊護士是楊院長的外甥女,這事鬧出來,估計江醫生以後沒法再待在三線的醫院了。」
江祈懷能離開三線正中姜央的下懷,隻是她覺得這事似乎有點巧合。
姜央轉臉看向身旁的阮文禮。
阮文禮老神在在,感覺到她的視線,他輕擡了眼皮,將兩束視線輕飄飄落在她臉上。
「有事?」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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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禮把姜央送回家便回了廠裡。
中午,姜央吃過午飯,用樓下的電話給裴太太打了個電話,約好明天見面,然後她回到樓上,從相機裡摳出膠捲送到附近的照相館,讓老闆幫她洗出來。
「老闆,我想加急。」
四十多歲的照相館老闆高興地接了姜央遞過去的十元鈔票,轉身進了暗房,一個小時就把照片洗出來交給姜央。
姜央一張張翻看著相片。
照片的內容大多數是些隨手拍的風景,裡面還有原主家的筒子樓跟阮文禮家的別墅。
姜央又往後翻了翻,意外地看到了她自己。
照片是姜央那天在活動會場時的樣子,她雙手環胸,盯著遠處的阮文禮,面容沉思。
再往後翻,居然還有她跟阮文禮跳舞的樣子。
姜央將其中一張照片抽出來。照片裡的阮文禮眉眼含笑,她亦是明艷動人。
「同志,你這個朋友是搞攝影的吧,照片拍地蠻專業,隻可惜還有兩張底片曝光了,洗不出來。」
老闆將兩張底片遞過來。
姜央逆光看了看。
其中一張是照片副本,另一張看起來像文件。
文件字太小,姜央看不清字,照片裡的人姜央覺得跟原主有點像,隻是不能確定。
姜央覺得江祈懷接近自己,可能是因為他無意間發現了她跟原主長得一模一樣的秘密。
加上之前周錦桐說過原主曾說自己生病的事,姜央懷疑原主可能是江祈懷的病人。
但他說她去了很遠地方。
按照穿書的套路,姜央猜測原主可能穿書去了現代,或者已經死了。
但無論如何,隨著江祈懷離開三線,此人已經暫時對她構不成什麼威脅了。
「老闆,能不能借個火。」
姜央將底片跟阮文禮的那張照片收起來,剩下的都放進盆裡燒掉。
做完這一切,姜央從照相館走出來,獨自沿馬路往回走,路上順便買了點菜。
晚上,阮文禮在廠裡加班,沒回來吃飯。
姜央吃過晚飯,把碗盤收進廚房。
看到黃阿姨拿砂鍋熬藥,她道:「不用了黃阿姨,他病好了。」
黃阿姨雖然覺得先生的病好得有點快,卻也沒有多問。
姜央洗過碗從廚房出來,看到阮子銘拿著球從房間出來。
阮子銘這些天一有空就往外跑,雖然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但通過這次的事,姜央已經可以完全肯定阮文禮洞察一切的能力。
她覺得自己必要提醒一下阮子銘:「你小心點。」
阮子銘意外看著她,「小心什麼?」
「上次那張體檢單家裡雖然幫你瞞下了,但你要參軍這件事,還是要跟你爸說一聲。」
胳膊擰不過大腿,她並不覺得阮子銘能在阮文禮眼皮子底下矇混過關。
阮子銘卻是平靜道:「他已經知道了。」
姜央有些驚訝,正要再細問,那邊車燈閃了一下。
阮文禮的車子緩緩在門口停下。
阮文禮從外面進來,看到站在客廳的兩個人,他頓了頓。
姜央迎上前:「你回來了?我給你留了晚飯,我去給你熱一下。」
「恩。」
阮文禮恩了一聲,將視線落在阮子銘身上,稍頓一瞬:「部隊給我打了電話,說你要參軍。」
「是。」
阮文禮意外地沒有表示拒絕,隻是語氣平靜說道:「七十六野並不適合像你這樣的人,不過你堅持的話,我不介意你去碰一次壁。」
阮子銘顯然沒想到阮文禮會答應,目光飛快在他臉上掃了掃,然後落下,「我並不覺得我不適合。」
阮文禮很輕地笑了笑,他扯了扯領帶,走到兒子身邊,擡手在他頭上揉了揉。
「那你可以試試。」
阮子銘突然被他摸頭,臉色黑了幾分,稍感意外的同時又有點嫌棄。
但他這會無意去探究他們夫妻間的默契。
「如果我考過了呢?」
阮文禮覺得阮子銘通過考核的可能性很小,但他還是願意遵守諾言:「如果你能通過考核,我就答應你去參軍。」
「好。」
阮子銘到底是小孩子,心中難掩激動,抱著球興沖沖跑出去,連腳步聲聽上去都比從前輕快了許多。
在廚房熱飯的姜央卻是輕搖了下頭。
孩子太年輕了。
憑著她對阮文禮的了解,她並不覺得他能有這麼好心。
不過,她沒什麼立場去嘲笑阮子銘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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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阮文禮回到樓上洗澡。
姜央收拾好廚房,接了杯水端上去。
阮文禮從洗手間出來,看到床頭放著水杯而不是葯,自動將這行為視為他們已經達成某種和解。
坐在床頭撥了撥表,如常掀被上床。
姜央習慣性地去拿床頭的書,阮文禮道:「不必了,你已經……不需要了。」
姜央一時分不清他這話是褒是貶,但不用念書,還是值得高興的。
姜央將書放回原位,猶豫了一下,狗腿地靠近阮文禮。
「我覺得你說得對,婚姻需要磨合。」
這次江祈懷的事,給了姜央危機的同時,也讓她看清了一些事情的本質。
待在阮文禮身邊,對她來說似乎是最安全的選擇,至少不用面對外界的危險。
「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不過,下不為例!」
姜央:……
「給我吃藥。」
姜央剛才還沒說完。
她確實不用再面對外面的危險,她隻需要面對他這一個危險就好。

